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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更好地保護姐姐,”伏黑惠道,“還有……不想再讓那個混蛋看扁我。”
野山繪理忍不住笑出聲,這孩子說話的語氣,簡直和伏黑甚爾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雖然伏黑惠自己肯定不承認。
“武器的話,我确實可以畫。”
野山繪理毫不心虛,就是不太正經罷了。
“但不會消失的武器需要特殊的材料和工藝,不是單純的咒力繪畫能實現的。如果你真的想要一把好武器,等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專門打造咒具的工坊看看。”
伏黑惠的眼睛亮了,“真的嗎?”
“真的。”野山繪理摸摸他的頭,“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把基礎打好。咒術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慢慢積累。”
伏黑惠用力點頭。
津美紀在旁邊看着,臉上是溫柔的笑容,“惠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野山繪理看着她,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伏黑甚爾,那個看似冷漠的男人,卻有兩個這麽好的孩子。
雖然他總是表現得不耐煩,也總是想着錢,但野山繪理知道,他心裏還是在乎惠和津美紀的。
否則,那天晚上他不會留下。
而提起伏黑甚爾——
“喂,野山繪理。”
說曹操曹操到。
伏黑甚爾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裏拿着一疊鈔票,表情一如既往的慵懶不耐煩。
“上次任務的錢。”他把鈔票往桌上一扔,“五條給的,這些是你要扣的部分。”
野山繪理看了看那疊鈔票,又狐疑地看看他,“伏黑先生親自送過來?”
這視錢如命的家夥會這麽好心?
“路過。”
伏黑甚爾語氣雲淡風輕,視線卻在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身上掃過,“順便看看這兩個小鬼死了沒。”
“沒死。”伏黑惠面無表情地說,“讓你失望了。”
伏黑甚爾挑眉,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啧”了一聲。
臭小子,好的沒學,死犟倒是不用教都會。
“好好活着。”
他說完,轉身就走。
伏黑津美紀卻追了出去,“父親!”
伏黑甚爾的腳步頓了頓。
“父親……”伏黑津美紀跑到他面前,仰起頭,認真地說,“那天晚上的事,我聽說了,謝謝爸爸保護大家。惠……惠其實也很高興的。”
伏黑甚爾愣了一瞬。
然後他伸手,揉了揉伏黑津美紀的頭發,動作笨拙但溫柔。
“少廢話,”伏黑甚爾道,“好好寫作業。”
伏黑津美紀笑着點頭,沒有被對方故作冷漠吓到。
伏黑甚爾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耳廓卻微微有些泛紅。
野山繪理看着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個男人,嘴上說着不在乎,身體卻很誠實嘛。
平靜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
野山繪理幾乎要以為,生活真的可以這樣一直過下去,和高專的大家一起上課、做任務,教裏香他們畫畫,偶爾和五條悟鬥鬥嘴。
直到那天,她收到了一封正式的文書。
板正的書信出現在了眼前,封口處蓋着禪院家的家紋。
野山繪理看着那封信,手指微微發涼。
她拆開信,裏面只有短短幾行字。
明日十時,禪院家內室,務必準時到達測估咒力和術式。
務必。
這個詞讓野山繪理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這不是邀請,是命令。
她擡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午後的陽光很溫暖,但她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禪院家,終究還是來了。
野山繪理深吸一口氣,将信折好,放進口袋。
她必須做好準備。
面對禪院家,單純的藏是藏不住的。
他們會查,會問,會逼。
而她,必須在保持秘密的同時,活着回來。
野山繪理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這些日子裏的畫面。
這些人和這些事 她已經不想失去了。
所以,她必須去。
也必須回來。
禪院家的風暴将至。
好在這次,她不會是獨自面對了。
窗外,一只烏鴉飛過,發出凄厲的叫聲。
野山繪理握緊了口袋裏的咒物,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無論前方是什麽,她都會走下去。
用她自己的方式。
作者有話說:
無
靜谧的環境被敲門聲打破。
“繪理, 是我。”
家入硝子的聲音平淡如常,野山繪理卻聽出了隐藏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家入硝子邁步走進野山繪理,看到桌上的文書後, 她眉頭微蹙。
家入硝子什麽都沒說, 只是坐到野山繪理對面,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卻沒有點燃。
這是她的習慣,思考的時候喜歡叼着煙,但不一定真的抽。
“什麽時候去?”
“明天。”
野山繪理将文書推到桌角,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悟和傑都有任務,北海道和九州, 最快也要三天後才能回來。”
這群老狐貍, 還真是會挑時機。
野山繪理笑了,她緩緩湊近家入硝子,以調侃的語氣緩解氣氛。
“哎呀,怎麽這副表情, 硝子這是擔心我啊?”
“你還真是和悟待多了。”
家入硝子用一根食指抵住野山繪理的額頭,試圖把自己隔絕在安全距離。
野山繪理立馬換回了平時裏甜甜的微笑, “開個玩笑嘛,硝子你也別那麽緊張,說不定……”
“我陪你去。”
家入硝子忽然道。
野山繪理搖頭, 動作輕柔但堅定,“硝子,禪院家我想自己去。”
她的手指在袖中無意識地摩挲着禁物冰涼的表面, 那觸感讓她安心。
有些事,她想自己去做。
家入硝子盯着野山繪理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妥協了。
“高專門口新開的大阪燒店,回來晚了就不帶你去吃了。”
野山繪理放松一笑,仰着臉保證道,“一定準時回來!”
家入硝子嘆了口氣,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一個用繃帶包裹的物件放在課桌上。
“預制反轉術式。”家入硝子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淡然,眉頭卻還是微微蹙着,“之前你和我讨論過的那個設想,我花了兩個月做出來了,你先幫我試試。”
野山繪理愣住了,這家夥完全是天才啊!
預制反轉術式,那是她和硝子在一次深夜閑聊時随口提出的設想。
将反轉術式的治愈能力預先“儲存”在某個載體中,關鍵時刻激活,可以挽救一次致命傷。
當時兩人都覺得這想法只是說說而已,就像兩個醫學生讨論永動機一樣不切實際。
但硝子居然只花了兩個月把它做出來了。
野山繪理拿起那個小包裹,解開繃帶,裏面是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透明晶體,內部封存着一縷淡金色的光。
而總是叼着煙擺出一副“與我無關”表情的家入硝子,此刻臉上是一種難得的認真。
“別死了。”
家入硝子站起身,朝着門外走去,沒有多餘的話。
野山繪理将晶體緊緊握在手心,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掌心蔓延到全身。
她低下頭,嘴角微微勾起,将晶體小心地收進最貼身的口袋。
次日一早,消息不知怎麽傳開了。
野山繪理剛走出宿舍樓,灰原雄就從走廊那頭沖了過來,像一顆失控的炮彈。
“野山前輩!聽說你要去禪院家!”他的聲音大到整個走廊都在回蕩,“我陪你去!正好我最近沒有任務!”
他的身後跟着表情嚴肅的七海建人,以及一臉擔憂的天內理子。
“我也去。”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但不容拒絕,“禪院家那種地方,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天內理子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大眼睛看着野山繪理,裏面寫滿了“帶我一起去”的懇求。
野山繪理看着這三張年輕的臉,心中快速盤算着拒絕的話術。
如果她在禪院家動手,不得不使用那些真正的力量,他們在場只會讓她束手束腳。
她不能在他們面前暴露術式的真正用法,不能讓他們看到禁物的咒殺效果,她不确定他們看到真相後會是什麽反應。
五條悟是“怪物”,所以能理解她這個怪物。
但這些生活在光明世界裏,相信正義和同伴的家夥呢?
野山繪理不想賭。
“不用了。”野山繪理微笑得體,臉上是經過千百次打磨的面具,“放心吧,不會有什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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