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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婚礼上的誓词。
温即明曾在许多个失眠的夜里,翻开她们结婚的视频,怎么会不记得这一句誓言呢?她们当时都说了“我愿意”,要在一生中对彼此永远忠心不变。
“我记得的……我也记住了,不会再忘记。”
半晌,温即明带了点鼻音回应。
“好啦,这个问题我们半解决了,等我回来后陪你一起去就医。你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祁稚在阳台待了一个多小时,刚开始整个人都是麻的傻的,这会儿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感受到身上的冷意,她走回房间,踹掉鞋,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卷了起来。
温即明的声音在她躺进被窝后,缓缓响了起来:“第二个问题,关于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如果平常聊到这个话题上,祁稚的心肯定砰砰乱跳,忐忑不安。
但今天,她好平静。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关掉灯,自动窗帘也在感应到熄灯的刹那拉了起来,房间里漆黑一片。
仿佛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祁稚,和温即明的声音。
温即明说:“我以前总是不肯承认,不愿意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今天,在你说出这些话之后,我有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必须要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惴惴不安,不想让你总是那么忐忑、那么恐慌、那么焦虑,我必须告诉你。”
“我喜欢你,不是对妹妹的喜欢,与姨姨们无关,也与家族联姻无关。”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笑、撒娇、喜欢你依赖我、喜欢你喊我温温姐姐,我喜欢你是很早的事情——”
话说到一半,温即明突然噤了声。
祁稚好奇地问:“有多早?”
“……”
“快说快说,你不是说不想让我恐慌吗?你再不说,我又要胡思乱想了。”
“……是很早,”温即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是你十五岁的时候。”
“哇——”
祁稚发出夸张的喊声,“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呀?我当时可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温即明脸红了,躺在拖鞋里的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赶快转移话题,说:“所以我喜欢你,跟别人无关,只是遵循了我内心的感受。”
“这个答案嘛……”祁稚故意拖长了尾音,等勾起温即明,她才俏皮道,“你宝宝非常乐于接受。”
因为她欢快的语气,温即明情不自禁也笑了。
但只笑了一下,温即明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说:“宝宝,我们接着来说第三个问题。”
宝宝喊得越来越自然了。
“关于从妻妻降级成女朋友,其实我想过很多。”
这背后难道也有隐情?
祁稚坐了起来,背倚着床靠,手机捧在掌心里,听温即明说话。
温即明坐上床,背倚着床靠,手机捧在掌心里,垂下眼帘,轻声说:“这件事会说到姨姨们,你能接受吗?”
祁稚想了下,软声道:“你先说吧,要是受不了,我会及时跟你说的。”
“从前姨姨们在的时候,她们把你捧在手心里像玫瑰一样娇养长大,你永远自信明媚,善良大方,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可是出了那件事后,因为我没有及时把你接回家,让你受尽欺负,那么落魄,甚至学会了低眉顺眼、看人颜色,我心里……很难过。”
温即明说到这里,语气一点点低落。
她说:“所以看见你这几天的改变,看到你总是费尽心思来讨好我,说那么多甜蜜的话来哄我开心,我虽然也喜欢你的热烈,但心里总是不舒服更多一点。”
“我不想看见你卑微的样子,不想看见你去讨好任何人,没有人配得上你的讨好,哪怕是我也不可以。”
“饮冰,你应该是枝头上最高傲的那一朵玫瑰花,你永远不要为任何人低头。”
她一点一点说,祁稚一点一点听,总算把前几天的困惑解开了。
什么不爱。
明明是爱得太过。
连让她受一点点委屈也不愿意。
祁稚这回是真正感受到了,如此真挚稀有的爱意,是属于温即明的爱。
她娇气地鼓起嘴,哼哼两声,说:“不是说了吗,我就喜欢伺候你,给你当女仆、当小狗都可以,我心满意足!”
温即明在那一头笑了。
祁稚话锋一转,“不过嘛,温温姐姐既然接受不了,你宝宝也不勉强,那我们就继续维持女友关系,直到你能接受那一天,你宝宝再转正成你老婆。”
温即明眨眨眼,一种生来从未有过的幸福涌上心头。
她不再拒绝祁稚的好意,而是说:“饮冰,你真的很包容我。”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大大们,今天白天有事去了,回来只有一个多小时码字,本来以为可以写完,但写着写着发现三千字写不完情节,又怕拖到明天把节奏拖慢,所以打算一鼓作气写完发出来,免得节奏拖沓了~耽误了好多时间,再次私密马赛读者大大们!
开窍
她们这一通电话打了很久。
除了知道温即明把她们的妻妻关系降级的真实原因外,祁稚还知道了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小细节。
温即明说,她其实没有祁稚别墅的钥匙,所以生日闹矛盾那天帮祁稚换好了睡衣,就出去车上睡了一晚。
祁稚问她为什么。
她说,小时候母亲拆掉了她卧室的门锁,随时都进房间查看她有没有在做学习以外的事情,严格监控她的私人领域。她不喜欢时时刻刻都生活在别人的监控下,也觉得祁稚不该经历同样的遭遇,所以从来不敢过多打扰祁稚的生活。
祁稚原本想说,自己不是她,不会有和她一样的排斥感。
但想了一想,她把这种略带刺的话咽了下去,说:“可是我喜欢你的监控,我就喜欢被你管。”
温即明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她完全没有预设过这样的答案,顿时不知所措。
祁稚还恳求她:“那你以后能不能多管管我?你知道的,我妈妈们都不在了,没有人愿意管我,只有你不嫌弃我,只有你愿意管我,只有你要我了,姐姐。”
不晓得祁稚是天生会撒娇,还是从哪一个老师那里学到的招数,一套组合技下来,温即明完全失去了说拒绝的勇气。
饮冰好可怜。
没有人要饮冰了,饮冰只有她能依靠了。
她怎么能够放任饮冰不管不顾,怎么能听饮冰哭泣而无动于衷?
她是姐姐,是姨姨们为饮冰挑选的妻子,她应该担任起管束和照顾饮冰的职责。
不单单是为了饮冰,也是为了姨姨们,从前姨姨们对她那么好,她不能够辜负姨姨们的恩情。
——是这样的,一点都没错。
祁稚还在那头温言软语央求,温即明听着电话一言不发,早就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
温即明说:“以后,我都会管束你。”
祁稚喜笑颜开。
她半句假话没说,她就喜欢被温即明管束,喜欢温即明对她产生占有欲,把她关在家里不许出门最好了。
电话的最后,祁稚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已经到凌晨一点了。
她知道温即明明天要上班,要是换作以前,肯定早就贴心地让温即明去睡觉了,但今天偏不。
祁稚把被子揉成一团夹在□□,紧紧抱住,然后对电话那头的温即明说:“姐姐~讲睡前故事给你的饮冰宝宝听。”
“困了么?”
“嗯,已经一点钟了,饮冰准备入睡了。但是今天哭得头好疼,要听着姐姐的声音才能睡觉。”
不知怎么,明明祁稚不在身边,但温即明总觉得自己这头的灯光打扰到了祁稚睡觉,她伸手关掉了卧室灯,只留手机屏幕的荧荧光亮在夜色中亮起。
她慢慢讲起了自己七岁时躲在沙发后偷偷读的一篇童话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山里面有一个巫婆村,巫婆村里住着各种各样的巫婆,有懒巫婆、馋巫婆、酸巫婆……”
故事很长,讲到一半的时候,祁稚那头的呼吸声已经很平稳了。
温即明下床,走到阳台边打开窗子。
窗外,夜雨已歇,闪烁明灭的星星从乌云后露了出来。
温即明仰头望着这一片雨后星空,不知祁稚今晚看到的夜色是否也像此刻一样?
她伸手抚了抚窗台外流动而过的一缕凉风,轻轻说:“饮冰,雨停了,我看见你说的星空了。”
大赛流程很简单,把参赛作品带到现场由评委老师打分,选手们静待结果就可以了。
等结果的时候,祁稚一直在翻看昨晚温即明给她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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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冰,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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