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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二流货色_雪问刀【完结】 > 第77页

第77页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瓶无色无味的水,深吸一口气,倒在其中一杯酒里。而后端起酒杯,晃了晃再放下。



    何咏慈盯着那杯酒看了许久,久倒浴室的水声停止、久到门锁咔哒一声响,赵鸣枭走上前来热情地吻住他的唇、大手撩开他的浴袍。



    “喝点?”何咏慈闷哼着仰起头,任由赵鸣枭的唇舌在他脖颈边吮吸、舔弄。



    听到这话,赵鸣枭停下动作,盯着眼前两杯酒水。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无奈:“刚才不是喝过了吗?”



    何咏慈就着被环抱的动作转过身,与他躯体紧贴,面对面地望着眼前人:“这杯不一样。”



    赵鸣枭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低头看一眼,“有什么不一样?喝完你要说i do吗?”



    何咏慈垂在身下的另一只手攥紧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疼地他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他耸耸肩,故作轻松:“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这个答案?”



    赵鸣枭沉默片刻,举起酒杯与何咏慈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地房间里回荡,两人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而后赵鸣枭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落寞开口:“因为我总觉得你不会再给我答案了。”



    何咏慈再也忍不住澎湃的情绪,明明嘴边笑着、眼泪却争先恐后地奔涌而出。他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炙伤食道,最后流进胃里、把他的身体烧得五内如焚。



    “怎么哭了?”赵鸣枭心疼地为他吻去眼泪,将何咏慈紧紧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别哭,不要害怕明天。明天我依然爱你。”



    何咏慈闷闷地哭着:“会的,下次一定会说i do。”



    药效起地不算很快,在两人结束之后,赵鸣枭还保有清醒意识。他们相拥在床上,爱抚着对方的脸颊。



    赵鸣枭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只觉得身体难受。



    睡到半夜,赵鸣枭钻进何咏慈怀里,突然说了句:“阿慈,你给我唱首歌吧。”



    “不唱。”



    “不理你。”



    赵鸣枭卷过被子,背对着何咏慈。



    两人就这样背对着背,何咏慈望着深黑的、无边无际的残酷海洋安静地、无声地、在心里下了一场永远不会天晴的暴雨。



    这场暴雨淋湿他的双眼,把梅雨季节延长到十月天。



    赵鸣枭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而躺在他身侧的人撑着身子缓慢坐起来。



    何咏慈拉过椅子,坐在床前,借着昏暗的床头灯仔细地端详着、描画着赵鸣枭的面庞。



    片刻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何咏慈掏出手机,给白贞发去消息:他睡了。



    在等待何咏欣过来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何咏慈用他已经哽咽、沙哑到发不出连续声音的坏嗓子,给赵鸣枭哼了半首歌。



    “其实你我这美梦气数早已尽,重来也是无用。情愿百世都赞颂最美的落红,敢舍弃才是勇。”



    何咏慈还教你什么了



    门被轻轻敲响,何咏慈缓缓起身,虔诚地跪在床边,在赵鸣枭唇边落下一吻,两行眼泪落下,他轻轻地用唇形说了句:i do。



    离开房间时,何咏慈一次都没有回头。



    门口站着的何咏欣看起来很紧张,眼眶微红、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哥。”



    何咏慈点点头,侧身让出门口。自始至终,他都紧闭着嘴,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何咏欣都有些于心不忍。



    在迈进房间之后,何咏欣停下脚步,又问了一遍:“哥,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何咏慈转过头,为她轻轻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怕不怕?”



    何咏欣咬着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怕。”



    何咏慈扯出个苦涩的笑,他摸了摸何咏欣的头,“等我走了,你把门锁上。天亮之前,我会让人来敲门,到时候你知道怎么做。”



    “那如果赵生先醒了呢?”何咏欣突然问。



    何咏慈沉默几秒,又道:“你什么都不要说,哭就好了,越委屈越好。”



    何咏欣点点头,轻轻合上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厚厚的地毯把所有的声音吞没,每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飘飘然、不太真实。甚至,何咏慈都要怀疑喝了迷药的是自己。



    他走到甲板上,面对着大海,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深夜的海风很大、带着咸涩的气息扑在脸上,他泯然众人的黑发被吹得凌乱。他叼着烟,望着远处零星的几点渔火,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十万的黑色筹码,在指尖翻转一下,作势要扔进海里。



    可手指却怎么也不舍得松开,何咏慈也只好作罢,将筹码收回口袋里。



    “何少好雅兴,一个人在这吹风?”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地、艳俗的香水味。崔丽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侧,背靠着栏杆偏过头看他。



    “丽丽姐,挺准时。”何咏慈淡淡说一声,“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我了。”



    崔丽从手提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给自己点上。吸完一口之后,她这才开口:“我这不是等不及了吗?我今晚来,是想和你聊聊那对黄钻耳饰的事。”



    何咏慈安静地抽着烟,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对耳饰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崔丽的语气拂去了方才的那种甜腻腔调,多了些许哀求以为,“何少,我知道当初是我钱财不够抵押给你的。但那是我的东西,我现在想赎回来,你开个价。”



    何咏慈缓慢转过头,借着月光看她。



    “丽丽姐,抵押的东西没有拿回去的道理,这是规矩。”何咏慈平淡地继续道:“况且,你当初抵押的时候可没告诉我那是嫁妆。一朝翻身,就想方设法从我这里拿东西?我开的不是菜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习惯。”



    崔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底的笑意彻底破碎,露出明显的愤怒。她盯着何咏慈,咬牙切齿道:“何少,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何咏慈淡漠瞥她一眼,显然没放在眼里。



    “我崔丽在镜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不讲规矩了?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东西,不过分吧?”



    何咏慈听到这话,反而是轻笑一下,“丽丽姐,你要是这样说话,那我也有事要问你。”



    崔丽:“什么事?”



    何咏慈将手里的烟蒂弹入海里,转过身面对着崔丽。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他将居高临下那种傲慢的审视贯彻的淋漓尽致。



    “当初你派人开着rr来追尾我,从我手里捞回去600万。这件事,我也没找你麻烦吧?”何咏慈看她脸色逐渐慌张,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总是纠结于过去,会让人笑话的。”



    崔丽咬着嘴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件事。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一人冷漠平静、另一人愤怒且破防。



    片刻后,崔丽突然冷笑一声,用一种近乎鄙夷的不屑目光在何咏慈全身上下来回打量一番。



    “我也没见何少有多放得下。”她目光在何咏慈的脸上狠狠剜过,“怎么?妹妹推给赵生行不通,就选择自己献身了吗?那些花边新闻,写得可真够精彩呀,张张照片都是限制级。”



    何咏慈最讨厌被人戳伤口,更何况现在正是他敏感时期。一想到赵鸣枭,他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是火盆一样、内里的火只会越燃越烈。



    “丽丽姐,花边新闻有几分真,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崔丽却哈哈大笑起来,望向何咏慈的眼底里满是讥诮,一阵花枝乱颤之后,她才止住笑。



    “正主都默许能发的新闻,难道还有假吗?”她弹掉手上的烟灰,又继续讽刺:“何少真是本事够大,能让赵生心甘情愿和你传绯闻。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手段,把咱们太子爷迷得神魂颠倒的。”



    何咏慈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翻涌的怒火快要将他烧得神志不清。



    “你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赵鸣枭是知情人?”



    崔丽见状,从手提包里摸出个小小的u盘,在何咏慈面前晃晃,“这些可都是待发的新闻,一个比一个还劲爆,何少想拦截吗?”



    何咏慈几步上前,伸手便去抢那个u盘。但是崔丽显然算准他会抢,手攥的很紧。



    崔丽一把推开何咏慈,后退一步,声音尖利起来:“把我的耳环和钱全部吐出来!”



    何咏慈的后背狠狠撞在栏杆上,骨头发出一声们陈的响声。他稳住身形,死死咬着牙、硬撑着:“吞进肚子里的东西,我死都不会吐出来。”



    崔丽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扔掉手里的烟,上前一步,直接去抓何咏慈的衣领。后者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奈何崔丽的体型比较壮实、力气也更大,猛地一挣脱他的钳制,又再次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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