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
姜楠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净,紧紧跟在唐宴身后。
程泽看着横冲直撞走过来的人,挑眉后退。
因为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这男孩把他从唐宴身边‘撞’远了。
“呵呵,程副队不要堵门。”姜楠笑的很纯真。
程泽:“”
唐宴看了姜楠一眼,无所谓的点点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旋转楼梯。
安迪和程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俩的背影。
安迪有些担忧的问:“不会出事吧,才十几分钟而已。”
“”
程泽没说话。
杀人嘛,如果有心又能找到机会,只需几秒钟。
但假如真的在这段时间发生凶杀案,那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二楼有谁进过谁的房间
比起唐宴敲门,姜楠‘小厨娘’的身份显然更合适。
唐宴站在楼梯口,看着几步之外的男孩正在走廊里挨个敲门。
“叩叩,”姜楠敲第一扇房门,这是琳达的房间,“您好,请下楼用午餐。”
几乎是他手刚落下,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拽开了!
琳达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抱歉,我,我这就下去。”
“你怎么了?”姜楠问。
总要关切的问一句,他现在是帮厨。
“刚刚医院打电话来,我女儿的病症又加重了,可是我却不能去到医院,该死的吊桥”
琳达捂着脸哭泣,瘦弱的肩膀都在颤抖。
“不要难过了。”姜楠浅笑着看她。
“谢谢你,”琳达擦干眼泪,点点头关上房门朝楼梯走去,“没有帮你做午餐,抱歉。”
“不用抱歉,女士。”
姜楠说完,转身去敲第二扇门。
“叩叩,您好,请下楼——”
“闭嘴!连牛排都烤不好的废物,也配让我下楼去用餐,”房间里传来丽娜暴怒的声音,“你去把午餐送上来!”
“”
好吧,暴龙脾气。
姜楠转头有些委屈的看看唐宴,被吼了当然要求安慰。
男人后靠在楼梯栏杆上,舒展着一双长腿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在意,接着敲门。
毕竟只是位面里的人物,并且活不了多久。
姜楠转身往对面右手边房门走去,抬手敲了敲:“叩叩。”
隔着厚重的木门,他能听见里面嘻哈狂躁的金属音乐,显然这是小儿子德文的房间。
“德文先生,叩叩,德文先生?”姜楠喊了几声。
某个瞬间音乐才被关掉,房门直接被人从里面拽开。
德文脸颊贴着两道创可贴,穿着松松垮垮的牛仔裤,黑色卫衣刚套到脖子上正在穿袖子。
“听到了听到了,我又不是听障人士,耳朵好得很!”
“”
这都什么人。
姜楠勉强朝他笑笑:“哦,请您下楼享用午餐。”
德文走出房间,砰的一声用力摔上房门,显然还在为教堂里的事情生气。
姜楠被房门巨响震的闭了闭眼,感觉神经线都蹦了一下。
他浅淡蹙眉,转头望着脏辫男的背影。
制造噪音的!
虽然敲三扇门被吼了两次,但至少他们都还是活着的。
证明没有发生命案。
这让他跟楼梯口的唐宴对视一眼,表情都放松很多。
就在姜楠打算下楼端两份午餐上来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个德利大哥,那个肥胖爱叼雪茄的男人。
也顺便问一问吧。
“叩叩,您好,请问您午餐想吃三明治还是烤肉?”
“”
走廊里,姜楠连着敲了三遍门。
房间一片寂静,肥胖男没有应声。
楼梯口的唐宴站直身子,迈步朝姜楠身边靠近,皱眉盯着走廊最里面的这扇门。
他低声说:“再敲。”
“叩叩,德利先生?”姜楠又敲一遍。
唐宴朝木门贴近,侧耳听着门内的动静。
他在姜楠做午饭之前来看过德利的伤势,还给德利找了绷带止血,也就是半个小时之前。
当时德利还气愤的辱骂琳达是蠢货。
说琳达欠他的钱他是一天都不会等了,一定要让琳达立刻还钱。
情绪激动,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
而且唐宴下楼的时候,德利还说他饿了,让午餐准备好了就立刻给他端上来。
那么
出事了。
“让开。”唐宴说。
姜楠当即闪身到一边,看着唐宴抬起长筒黑靴一个侧踹!
“砰!”
房门应声被踹开——
德利肥胖的身躯半趴在床沿,下半身在床上,腰部腾空。
颈椎以诡异的角度折压在地面,下巴磕在地板上,一双灰白眼睛直勾勾瞪着门口!
脖颈被肥硕肩颈压断,这样的角度弯折不可能还活着。
德利死了!
“老板”
姜楠刚颤着嗓音喊一声,身边的人就抬手把他从房门口推开。
唐宴语气沉着:“去把程泽叫上来,让安迪在大厅看着那两个人。”
“嗯!”
姜楠转身就往楼下跑,去通知程泽。
程泽会一些搜证的手段,这点他从孤岛位面出来时在酒店见识过。
首发凶案现场出现!
两个小时后。
丽娜诧异的被从房间里请出来,除了死去的德利以外,三个子女都坐到大厅沙发上。
三个人的表情差不多,都是震惊和一点点难过。
唐宴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神情冷冽,胸口挂着一只二级警司证。
像老堡主这样的身份,请来的保卫员当然不会是普通安保,而是退役后的警司人员。
在这个仿古欧位面里。
退役警司只要遇到凶杀案,有权持证侦破!
姜楠在唐宴的沙发后面放了只圆木凳,这会儿悄咪咪的坐着,听唐宴怎么审问对面三个嫌疑犯。
沙发边缘只能看到他脑袋上戴着的猫耳朵,存在感很低。
程泽在旁边一张单人沙发坐着,他是以神父身份在场聆听的。
安迪在厨房那边给他们煮茶水,但也搬凳子坐到厨房门口,关注着沙发那边的情况。
根据程泽在尸体周围找到的物证。
杀死德利的凶手是
审问
未知的。
没错,程泽是在德利的尸体旁边找到些痕迹。
但那些痕迹只能证明德利死亡之前,有人去过他的房间,并不能证明痕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也不能精确到谁是凶手。
这让领了雇主任务来查明真相的几个人,感到措手不及!
亡灵任务是让他们调查四个子女的死亡真相。
而现在德利已经死了,只能确定凶手是三个子女其中的一个。
但却不知道是谁,到底做过什么。
这让猎灵师们的处境显得很被动。
大厅沙发上。
唐宴看着程泽手写的一份报告书,条例清晰,彰显着法医专业的严谨度。
程泽是法医院校毕业的高材生。
尽管这里没有解剖器械,但他凭经验初步判断死因还是能做到的。
【死者:德利。
年龄:34岁。
预估死亡时间:半小时内。
死因:由于心脏病发以致四肢失衡摔下床沿,颈椎折断。】
单看这份报告书,就像是德利病发时没能及时服药,意外跌落床沿摔断颈椎而亡,不存在他杀痕迹。
但在纸张下面还有两句话。
【床边找到一根棕色长发。】
【另:滚落在床尾的急救药瓶上有被踢踹痕迹,且药瓶滚落的方向有异常,疑似他杀。】
异常的原因是——
放药的背包搁在床头柜上。
如果德利坐在床头拿药的时候手抖,不小心让药瓶脱落坠地。
那么药瓶只会掉到右侧地板上,不可能会滚到床尾的房门后面去!
这就只有两个可能。
1,德利自己将药瓶抛掷到床尾。
但唐宴很快就推翻这个说法,因为死者当时既然拿出药瓶,那肯定是心脏病已经发作,显然不会把药瓶丢出去。
而且瓶身有踩踹痕迹,并不是摔出来的。
2,是其他人将药瓶踢到床尾,导致德利未能及时服药。
显然这是正确的。
因为不论从瓶身痕迹还是药瓶角度,都证明现场有第二人存在。
而那个人,就是害死德利的凶手!
唐宴把死亡报告放在自己手边,没让对面沙发上的三个人看见,手臂交叠在胸口朝对面问话。
“很抱歉影响你们享用午餐了,但古堡里出现死者,我有义务调查德利先生的死因,请你们配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