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流泪【完结】 > 第151页

第151页

    



    “好了,”夏禤安抚性地拍了拍许箐的后背,“晕车而已,不至于生气。”



    “我没生气,我是难受。”许箐把头抵在夏禤肩头,“上一世我坐坦克都不晕,这身体怎么就这样了。”



    夏禤笑了笑:“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叔亭说你自小就晕车,想来跟这次的毒没有关系。”



    “你还笑!”



    “好,我不笑。”夏禤连忙道,“我不笑了,时间还早,你再缓缓,我们来得及。”



    “还是走吧,到家再好好歇着。”许箐道。



    车驾又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住处,这宅子是当初许箬封侯之后天家赏给许家的,原是打算将许家家祠扩建,将这宅子一并放进去,只是许箬封侯之后接连逢事,还没有来得及动工。好在宅子是早就有的,夏禤提前派了人来清扫一番,虽然宅子没有王府大,但胜在舒服。因为要在此处多住些时日,所以他们此行带了不少东西,下人们进进出出地忙着搬东西,许箐则在廊下坐着透气。



    “不进去躺着?”夏禤拿了个橘子在手中,仔细地剥着皮。



    许箐摇头。



    夏禤将剥掉橘筋的橘子送到许箐嘴边:“在想什么?”



    许箐叼了橘瓣放在口中,含糊说道:“在发呆。”



    夏禤笑出了声。



    “原本就是!”许箐将橘子咽了下去,道,“我难道就不能歇歇脑子吗?!好像我不说话时就总是在想事,我真的就只是在发呆。”



    “阿箐,你现在会说笑了。”夏禤揽过许箐,“身体好了,你这心情也好了不少。”



    “吃你的橘子吧!”许箐抢过一瓣橘子塞进夏禤口中。



    “唔——!好酸!”



    许箐笑着捂住夏禤的嘴:“你还知道酸!不许吐出来!”



    夏禤被酸得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许箐难得看他这模样,却也不忍他再这样受罪,叫了绰兮去拿水。



    在家祠旁住了几日,便到了十月。



    十月初七,许箐将当年守初交出的那本手札原本和他以前在家用过的器具、穿过的衣帽收拢装箱,放入了为他立的衣冠冢中。



    守初以许箐“义兄”的身份,在许家祖坟中占了一席之地,想来,他该安心了。同时,许箐借着给白氏重新立碑的机会,特意将“自己”幼时的襁褓也埋在了其中,让那位真正的许箐小朋友和母亲去地下团聚。



    “一年了。”夏禤扶着许箐站起来,“阿箐,别太伤怀,注意身体。”



    “我知道。”许箐轻轻点头,抬起手来,温柔地抚过守初的墓碑,像以前拍他头顶一样,轻轻拍了两下墓碑顶端。沉吟片刻,许箐才道:“走吧,不打扰他了。”



    回到家祠添过灯油,许箐和夏禤一起,慢慢往宅子走去。



    “你在守初墓里放了什么?”夏禤问。



    “我以前写的字。”许箐说,“那时守初最爱临我的字,我原是想把小时候的襁褓与他放在一处,但后来又想,他一直伺候的都是我,还是应该放我的东西才是。”



    “是,如此他也圆了自己的心愿。”夏禤道,“我在大相国寺为他供奉了个牌位,日后若是想他了,我们可以往大相国寺去。”



    “多谢你。”



    “怎的与我还客气?”



    “就是因为亲近,才更要如此。太多的人因为太过亲近,就会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许箐道。



    夏禤:“你在说中亭?”



    “不只是他,很多人都会如此。”许箐握住夏禤的手,“父母、手足、爱人、朋友……很多时候,因为亲近,才会忘乎所以,才会觉得理所当然。”



    “阿箐,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夏禤道,“或者说,我更喜欢这样真实的你,没有被束缚在这躯壳之中,仍是带着两世的智慧与豁达。”



    “这小嘴甜的。”许箐捏了捏夏禤的脸,“哪里学来的哄人的话?”



    “是实话。”



    二人回到院内,刚在廊下坐了没一会儿,宽兮便上前来请安道:“大王,阿郎,外面有人叩门,那人说自己叫张通,有话要同阿郎说。”



    “张通……”许箐偏头想了想,道,“我知道了,带他进来说话。”



    张通被带进门来请安:“五大王安好,四叔安好。”



    听得张通如此称呼,许箐有些惊讶:“怎的?你如今不在军中了?”



    张通回道:“我那年受了伤,已从军中转了出来,主君和长主让我领侯府护卫一职。”



    许箐笑了笑:“这样也好,不过如今侯府空置无人,你还是跟在他们身边,与在军中无异。”



    “倒也还是有区别,”张通道,“主君和长主不让我上阵前,我在北疆也只是看院子。”



    “看院子也是很重要的。”许箐道,“说吧,三哥让你来是为了何事?”



    张通敛了神色,指着身后一人道:“这是流华,现在是主君的贴身人,这次带他来是认个脸,日后若是忙起来,主君会让他往来传信。”



    那叫作流华的厮儿又向许箐行了礼。许箐点点头:“知道了。”



    张通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道:“这是主君给四叔的信。”



    许箐接过信,道:“我先看,你们随宽兮下去吃盏茶歇一歇。”



    待二人跟着宽兮离开,许箐才打开信,同时对夏禤道:“那年守燕山关,想出用混了金汁的黄泥团当砲弹的就是张通。他是有点儿奇诡计谋的,只是后来受了伤,走得多了就会有些跛,之前长主带他回京治疗过,不过看这样子怕是坐下了病根,无法治愈,不然他定然不愿退军的。”



    “原来是他。”夏禤颔首,凑到许箐身边,“叔亭说什么了?”



    “他整合了最精锐的一万轻骑兵,组成骁骑卫。这一万骁骑卫训练了小半年,已初有成效。他说一旦有诏,骁骑卫换马不歇人,最快两日就能赶到京城。”许箐又看起了第二页,而后总结道,“他已写信送给京畿军统领,若情势危急,可让张通用长主手令调京畿军驰援。”



    “如此,应该就无碍了。”夏禤叹道,“希望最终用不到罢。”



    许箐摇了摇头,起身往屋里走,道:“我去写封回信。”



    “阿箐,”夏禤喊住了许箐,“要起风了。”



    许箐微微一笑,道:“有你在,风雨皆无惧。”



    隆冬夜未央



    开宇元年十月二十九,天家以在大行太后丧仪上失礼为由,贬吴国公为康城郡公,责令其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外出。



    消息传来时,许箐正躺在夏禤的膝上,如墨的长发散在床上,夏禤则拿着篦子给许箐篦头。许箐听完后没有表态,夏禤便让苗新先下去。



    “不想说说?”夏禤低声问。



    许箐懒懒地说:“没什么好说的,这本就是预料到的事情。”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直隶六旅之事吗?”夏禤问。



    许箐翻了个身,将头埋在夏禤小腹处,闷声说道:“刚愎自用之人,总会付出代价。”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三哥知道了就不会。”许箐顿了顿,又道,“但他一定会被吓到。”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算盘。”



    “我什么算盘都没打。”许箐拽了一下夏禤的腰带,“不许提点他,让他自己悟去,能悟到就悟到,悟不到反正他也死不了,拱圣十二营有的是办法护下他的命,只要扛住三日,等三哥回京就好。他若能解了这次危机,日后也不会再有威胁,你不许把自己搅进去。”



    “好。”夏禤轻柔地抚过许箐的头发,“我什么都不管,我就跟你在这里踏实住下。我们每日里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去那些工厂里看他们做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再吃些新下来的枣子、梨子——”



    “阿禤,”许箐低声道,“我身上又疼了,去拿药来。”



    夏禤轻叹一声,将许箐轻轻安放在床上,而后将一直温在薰笼上的汤药端了过来。许箐眉头皱得紧,却仍是坚持将药喝完。



    “还好吗?”夏禤再度将许箐拢入怀中,抱着他靠在床上。许箐紧紧攥着夏禤的衣袖,直到双手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才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不过两日没有睡好,这蚀骨的疼痛便发作起来,虽是有药相助,但那药也并不止痛,只是帮他提着一口气,以免昏过去罢了。



    “若是疼得厉害,就咬着我。”夏禤把手臂伸到许箐嘴边,许箐却偏过头去,挣开夏禤的怀抱,拽了床旁放着的条褥抱在怀中蜷缩起来。夏禤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箐被那疼痛折磨。已是冬日,可几乎是转瞬之间许箐的衣衫便被冷汗湿透。夏禤小心翼翼地取来被子盖在许箐身上,而后隔着被子轻柔地拍抚着他。如此过了近一个时辰,夏禤发现被子里的人已不再颤抖,才轻轻掀开被子,低声询问道:“阿箐?感觉如何了?”



    许箐怀中的条褥已被挤压蹂躏得变了形状,无论是条褥还是被里都已被汗浸透。许箐脱力地瘫在床上,给不出回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