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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覆上腰的时候,他停住了,移开c,眉头拧起来。
“瘦了这么多。”
陆烬寒偏开脸,喘了一口气,难得调笑了一句:“可能是长高了。”
萧驰嘴角弯了一下,那点笑意从疲惫里挣出来:“那我要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growup。”说完手就过去了
陆烬寒由着他在身上点火。
衣衫不知不觉间全敞开了,一件一件地褪下去,最后只剩一条裤。
萧驰的双手把他的手固定在肩侧,指腹摩着他的腕骨。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陆烬寒的小臂上,停住了。
那条烫伤的旧痕从腕上往上延伸,皱巴巴的一小片,旁边还留着几个褪了色的浅印。
他伸手把那只手腕翻过来,指腹贴上去,沿着疤 痕的边沿慢慢滑了一圈。
“你手怎么 了。”
陆烬寒把手腕往回抽了一下:“没事。不小心烫的。”
萧驰看着他,没接话也没追问,但也没有把手松开。
他低下头,在疤痕旁边落了一个很轻的w,然后才松开手,俯身去吻他别处。
嘴唇刚碰到他的锁骨,陆烬寒忽然推了推他的肩膀。
萧驰抬起头。陆烬寒偏着脸,声音有些闷:“累了。不想。”
萧驰撑在他身侧,看着他。
陆烬寒目光落在床帐的角落里,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萧驰看了他几息。看得出来,这不是累。
可他没问。他见过陆烬寒说“不”的样子,在梧桐巷,在那些他赖着不肯走的夜晚。
那时候他说“不”是恼的,是臊的,是拿他没辙又舍不得真赶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
萧驰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感觉得到。
他把撑在床上的手臂收回来,翻到一侧,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没有继续,也没有松手。
可他心里有点空。这么久没见了,他以为陆烬寒也是想他的。
手不老实是真的,可心里那点念想也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下巴蹭了蹭他的额角,声音放软了:“寒宝,你怎么了。”
陆烬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说了一句:“现在不想。”
“不做就不做。”萧驰答得爽快。
陆烬寒怔了一下。他以为萧驰会硬来。
从前每一次,萧驰都是磨到他松口为止。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萧驰要硬来,他怎么把人赶出去。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萧驰就这么抱着他。手臂收着,胸膛贴着他的手臂,在他大腿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热得烫人。
可他没有再动。陆烬寒躺了一会儿,感觉到一点也没消,萧驰的呼吸却越来越沉。
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开口:“要我……你吗。”
身后的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要什么……”
然后就没了下文。呼吸声重新变得匀长,沉沉的,像是又沉进水里去了。
陆烬寒:“……”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萧驰闭着眼,脸埋在他后颈上,嘴唇微微张着,又睡着了。
这么会怎样
萧驰是一个时辰后醒来的。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边,屋里暗了些,光从窗格子里斜进来,落在床沿上,薄薄一层。
他睁开眼,先摸了一下身侧——陆烬寒还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很轻,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
他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很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突兀,像一面小鼓被人敲了一下。
陆烬寒的肩膀动了一下,转过身来看他。
“几日没吃饭了。”他问。
萧驰想了一下,说:“不记得了。”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真的很饿。”
他说着,把手臂从陆烬寒腰上收回来,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又搭了上去。
。
他低下头,凑到陆烬寒耳后,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寒宝,现在想了吗?”
陆烬寒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拒绝。
。
还不等他出声,
“明明…
。
他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愠怒呵斥:“萧驰。”
萧驰愣住了。
。
陆烬寒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叫过他。
从前在这件事上,他要么恼,要么臊,要么拿他没辙地由着他来。
从来没有这样。不是恼,不是臊,是真的——凶他。
萧驰抬起头看他。陆烬寒偏着脸,不看他。
萧驰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偏头看了一眼陆烬寒。
陆烬寒说:“你走吧。昨日才回来,去见见你母亲。国公府也很担心你。”
萧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胀。
他不是非要做不可。他还没那么混。
他们分开这么久。满打满算十个月。
他九死一生从沅淮回来,快马加鞭赶进京城,面圣、回国公府、再跑来这里,就为了见他一面。
他想他。想得骨头疼,在南陵每个睡不着的夜里都在想他,每次身处险境的时候想的都是他在等他。
怀里那枚平安扣,玉面都快被他磨平了。
萧驰看着床上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很少露出来的、认真到近乎执拗的东西:“你不担心我吗?”
陆烬寒目光落在床帐的角落里:“我知道你好好的了。”他说。
萧驰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盯在陆烬寒脸上,像是在等什么。
等他把那句话咽回去,等他抬起头来,等他说一句“我担心”。
可陆烬寒没有。他连眼睛都没有转过来。
“那你说你想我。”
陆烬寒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他闭上了嘴,抿得更紧了。
萧驰没有等到。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站在门外讨一句话的人。门就在眼前,却从里面闩上了。
他其实已经很累了。快马从沅淮赶回来,路上几乎没合过眼,更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进了京城先去面圣,出了宫又想先见他,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公府,给母亲和大哥报平安。
他在府里泡了个澡,热水一激,差点在浴桶里睡过去。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连饭都没吃,就又出了门。
他来这里,是天没亮的时候。睡了一觉,方才又被饿醒。
从沅淮到京城,从宫门到靖忠侯府,再到国公府,再回来。他没停过。
这些路,每一步都朝着他。
他只想见陆烬寒。只想抱着他。只想确认这个人还在,还是他的。
可他到了,陆烬寒却让他走。
他站起来,穿上外袍,系腰带的时候手指打了个结又解开,重新系了一遍。
然后弯腰去够靴子,套的时候用力猛了些,靴面蹭过脚背,火辣辣地疼了一下。他没吭声。
陆烬寒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说,吃了饭再走。厨房里粥还温着,陈伯备了几样小菜。
可他还没说出来。萧驰已经走到门口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安静的卧房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那一声轻响,把陆烬寒心口砸出一个洞。
陆烬寒躺在床上,看着那扇合拢的门。
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想,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等了十个月。没有消息,没有音信,朝堂上不说,国公府那条线也没回音。
他画了满屋子的画。
就这么熬了十个月,把每一天都熬成了一条平直的线。等他回来了,他却在赶他走。
他不想吗?他想的。
他想得夜里睡不着,想得画里的人永远画不出脸来。
可萧驰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膝盖。
他不想让萧驰看见。不想让萧驰知道。不想让萧驰知道他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想着方才萧驰推门出去时那个背影。瘦了。窄了。肚子饿成那样,一口饭都没吃。
他把他赶走了。
他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那股温热的触感一点一点地渗进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他心里钻。
他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碎玉
萧驰两天没去靖忠侯府。
宫里知道他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详细的奏报还在路上,也没人来传他。
府里也没人打扰他。
萧夫人来看过他一回,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没进来。
两个小侄儿被乳母拘在院子里,不让往这边跑。
只有萧云荞每次偷偷跑到月洞门那里,扒着门框探半个脑袋往里看。
被周芸捉回去两回,第三回又来了,周芸索性把她抱走,隔着老远还能听见她嘟囔“我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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