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说，就算租房，也要租离她小卖部近的房子吧？

    但周彤不说，她就不问。

    周彤忙到午饭没吃，她送了盖饭过去，看见她忙得挠头，自己帮不上忙，便回来玩手机了。孙苗苗和她聊天，问她新年怎么不回来。

    她不想说自己去玩了，便说有事加班。

    上次之后，孙苗苗和她联系便少了。但这一次孙苗苗很热情，听说她要加班，说之后放假了来找她玩。

    孙苗苗补充一句：“我谈恋爱了。”

    孙苗苗：“和王永波。”

    张颜很惊讶。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想王永波那种人，倒不是特别坏，就是做的事让人不舒服。她问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孙苗苗说，“就上次之后，我们去西岭雪山，他给我告白，我们就在一起了。”

    她问，“张颜，你不会介意吧？”

    张颜想，我介意什么呢？

    介意他明明清醒却装醉酒欺负女生，还是介意他父母找事，还是介意他偷摸着去看她的父母？

    她搞不懂男人。

    也搞不懂王永波既然已经和孙苗苗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玩这一套。

    张颜打了个问号过去：“？介意什么。”

    孙苗苗在对面正在输入许久，才打来一段文字，“因为他之前不是给你告白过吗？我怕你尴尬，本来你们上次闹掰，他给我说了，他也有错，但是你朋友也是不对。怎么能因为我们留你太晚，就上来找事。”

    孙苗苗说，“反正大家以后还是朋友的对吧？”

    孙苗苗：“你确定，你真的不喜欢王永波吗？”

    张颜反手把孙苗苗拉黑了。

    孙苗苗急了，在同学群里她。那个群张颜没冒过泡，平时也少有人聊。

    孙苗苗：“张颜，你拉黑我做什么？！我就是问你喜不喜欢王永波，你没必要因为我和他谈恋爱，就拉黑我们吧？！”

    其他同学纷纷冒头，问什么个情况。

    张颜气冲大脑，“我没捡人垃圾的习惯，孙苗苗，不是谁都想抢你的男朋友。”

    说完这一句，王永波出来说话了，劝大家的不要闹，都是同学，开个玩笑。

    反正这一出是孙苗苗闹了个没脸。

    另一个舍友把孙苗苗发的朋友圈截图给张颜看。

    “你们怎么了？”

    张颜看到朋友圈就笑了。

    孙苗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白眼狼，说要考试，我把所有复习资料都给她，说假期无聊，我就带着朋友去找她，结果呢？就只是因为我的男朋友，很久以前给她告过白，被她拒了，她就生气了？因为我谈恋爱生气？你当全世界男人都该围着你转吗？！”

    下面有很多评论。

    “谁啊这么表里表气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闹开了。”

    舍友：“啥情况啊？怎么就这样了？”

    张颜：“……”

    张颜：“没事，她演上瘾了。”

    她本来想发一张合照，甩出去就能力打孙苗苗的脸。

    她没空觊觎她的男人，她有对象，有女朋友，不需要去惦记别人家的男人。

    但翻来翻去吧，发现她偷拍了很多周彤的照片。

    但是她们却没有一张合照。

    张颜：“……”

    刚好趁着这次出去玩，多拍一些。

    舍友见她这么说，也不好追问了。孙苗苗原本是多清醒的一个人，但一谈恋爱就完全迷糊了。张颜也不知道她的热情是怎么回事。

    是害怕她杀个回马枪，去抢王永波？

    还是害怕王永波心里有她，赶着上来追她？

    不管是哪种，张颜都觉得幼稚可笑。

    为了一个男人，将这么几年的姐妹情闹成这样，还不知道自个儿有什么错。

    她懒得掰扯。

    张颜翻身起来收拾行李。

    -

    飞机凌晨到的大理。

    周彤订好了酒店，在机场找了个出租车，张颜虽然疲惫，但却兴致很高，一路上都在看窗外。

    大理下雨了，出租车司机嘟囔，“苍山又下雪了，又要冷了哦。”

    云城和川地官话很像，两人都能听懂。周彤订的是一家连锁酒店，出门在外，安全重要，见张颜趴在窗户看景，她捏着张颜脖子，把她拽到怀里。

    “黑黢黢，有啥好看的。”

    大晚上的，确实没啥好看。张颜嘿嘿嘿笑。

    她觉得这是自由的味道。

    冲破牢笼的自由味道。

    所以她兴奋，哪怕见不得一丝景色，她也开心。

    

    “明天去洱海，晚上逛古镇，我租了民宿在洱海旁玩两天，大年初一我们去玉雪山。”

    周彤进门放下行李，把房卡插电，搓热了手掌去暖她的脸，“大年初一去登顶，保证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考试顺利，顺心顺意。”

    张颜脸蛋被焐热了，嘟着嘴要亲她，周彤松开她，“我去检查一下，你等等。”

    她去看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

    张颜趴在床上玩手机，孙苗苗的事她没再理会，同学背地里怎么说她，她也不在乎。她不想理那些幼稚鬼，倒是王永波又来加她，给她说对不起。

    张颜没理。

    周彤去把暖风调好，把张颜换洗的衣服拿出来，拍了拍她屁股，“去洗澡。”

    张颜赖了两下，翻了个身，张开手臂要她抱，周彤就乖乖俯身抱她，张颜把她拖到床上，压着她一个劲儿嘬。

    周彤痒得不行，闷声笑，张颜咬着耳朵说，“一起洗。”

    周彤呼吸好炙热，她喘了两下，不敢去看张颜的脸，直到张颜手臂绕着来缠她，她才应声。

    她说，“好。”

    浴室和床上都不够。

    等结束的时候，张颜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钟。

    她“嗷”了声，“去洱海来得及吗？”

    虽然开车也不远，但她们一夜未睡，张颜脸蛋都绯红。

    周彤摁着她脑袋，困得不行，“行的。”

    她打了个哈欠，“睡会儿。”

    张颜很精神，但不想闹着她，趴在她怀里看她的脸，看着看着张颜就笑了，周彤睁着眼看她，眼神朦朦胧胧，张颜笑着说，“彤哥，你真好看。”

    周彤闻言闭眼。

    张颜继续这么看着。

    一秒，两秒。

    周彤睁开眼，对上她发肿的唇，吻了上去。

    直到天光大亮，两人才相拥睡去。

    再起来已经迟了，但洱海依旧是可以去的。周彤收拾了行李，带着饥肠辘辘的张颜去吃了菌汤锅，张颜连喝了三碗汤，胃里终于不空了。

    但也吃不下米，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周彤租的民宿就在洱海边，一推开窗就能看到洱海的模样。碧蓝的水和天色连接，像是一幅画，张颜迷醉在这片世界，拉着周彤一起拍照。

    吹了一下午风。

    张颜和周彤去古镇找吃的。

    川地也有很多古镇，张颜逛着觉得没意思，大多古镇都相似，看着大同小异。她想到大冰的小屋。

    其实她现在才理解，那样的小屋更像是一个精神世界，人们永远都在追求很远以外的自由，似乎从没想过脚下的路，也许是别人正在向往的自由。

    古镇石板路和红灯笼映成景色，因为下雨，人减少了，但青石板上湿润的倒影却添了风趣。

    张颜看到一家纹身店。

    小小的一家店面被三角梅簇拥着，墙壁贴满了花样，店家是个年轻女人，戴着围裙和帽子，正坐在小板凳上，壁龛上的灯光照下来，她正给人纹小腿，看到有人进来，她招呼，“随便看。”

    张颜有点心动。

    从小到大她都没做过什么叛逆的事。

    但纹身看着很酷。

    她盯着墙面上的花纹看半天，勾了勾周彤的手，“我们一起纹一个，好不好？”

    情侣纹身，以后看到就能想起她。周彤抿着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张颜嘟嘴，“好不好？”

    周彤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纹样上停留了几秒，看到她的兴致勃勃，嘴角勾了勾，“好。”

    她说，“你选吧。”

    张颜选了个翅膀。

    “你一边我一边，等凑到一起，就是一对啦。”

    张颜将那翅膀描绘了一下，“大概这么大。”

    周彤见她还真选，给她买了杯热奶茶，她就坐在店里的小板凳上烤着火看，兴致很高，周彤凑过去看，觉得还行，不是小孩子的审美。

    张颜挑这些眼光倒还不错。

    她没拒绝，“好。”

    张颜就和她一起等着。

    扎纹身其实并没多痛，有麻药敷着，这会儿特别流行古风歌曲，纹身店放了一下午红昭愿和红颜旧。张颜先扎完，扎完了她就在旁边等周彤，一边等一边给她拍照。

    周彤趴在床上，抬起手给她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