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了。”秦疏星站起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动作比平时利落得多，“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

    “学习。”

    罗仞：“……？”

    他怔在原地，眼睁睁目送秦疏星背着书包往门口走。

    秦疏星昂首挺胸，插着兜雄赳赳气昂昂。

    从今天起，他秦疏星要草根逆袭、逆天改命。

    他要偷偷进步，等下次月考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罗仞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还亮着游戏界面。

    他眼角抽搐：

    “……你发颠了？”

    秦疏星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路快步走到图书馆的自习室，推开门的时候微微喘着气。

    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

    顾小雨的头发扎得整整齐齐，面前是几本书和打印纸。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

    然而就在看到秦疏星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她之前没见过秦疏星本人，但伯雅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跟裴越宁那种干干净净的传奇不一样，秦疏星和罗仞的名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如雷贯耳。

    打架、闹事、把老师气到摔课本。他身上有一种很张扬的、属于上层圈子的随性。

    跟顾小雨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手指捏紧了笔。

    秦疏星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把书包放在一边，从里面掏出作业本和课本，摊开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来。

    “好了，开始吧。”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打量，也没有提上次白月那件事。

    他说话的态度十分寻常，甚至带着一点求教的人特有的虚心。

    跟传闻里那个咋咋呼呼的秦疏星完全不一样。

    顾小雨一怔，面上的紧张似乎悄悄松了一点。

    “哦哦……好。”

    她说着，从书包里拿出几张自己提前整理的资料，推了过去。

    “我得先看看你的基础，然后帮你制定一下学习计划。”

    顾小雨说：“方便的话，把最近的数学卷子给我看一下。”

    秦疏星从文件夹里翻出上周的数学卷子递过去。

    顾小雨接过来翻了两页，眼角微微动了动。

    她又问秦疏星要了英语和物理的卷子，每科都翻了几页。

    然后，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画了一张简易的表格。

    “数学的薄弱点在函数和解析几何，英语语法体系比较散，物理公式记得住但不会用。”

    她把表格转过去给秦疏星看。

    “我建议先从数学开始，每天四十分钟，把函数那章重新过一遍。”

    “英语和物理穿插在后面，每周各两次。你看可以吗？”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秦疏星。

    甚至小声补充：“那个……如果你觉得太紧凑……”

    “稍微……缓一缓也可以。”

    秦疏星看了一下那张表格。

    线条画得很干净，每一项的安排都很清楚。

    他点了点头。

    “行，都听你的。你定就行。”

    顾小雨松了口气。

    “那今天就先过函数第一节。”她翻开课本，“我讲一遍，你跟着做，有问题随时打断我。”

    秦疏星把笔拿起：“行，知道了。”

    窗外午休的阳光落进来，铺在自习室的地板上，温暖又安静。

    顾小雨不愧是学霸，说的话条理非常清晰，遇到绕的知识点也会一步步拆开讲。

    秦疏星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虽然有点笨，但并不是为难人。

    他是真的不懂。

    顾小雨也不笑他，只耐心地重讲一遍。

    一个半小时过去。

    秦疏星把最后一道练习题写完，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看了看自己写满的草稿纸，难得地生出一点成就感。

    顾小雨把东西收拾好，站起身来：“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吗？”

    “嗯。”秦疏星拿出手机，“补课费转你。微信还是支付宝？”

    顾小雨犹豫了一下：“微信吧。”

    秦疏星扫了她的码，转了一笔钱过去。

    顾小雨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双眼陡然瞪大。

    比说好的价钱还多了一些。

    她抬头想说什么，秦疏星已经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了。

    “多的算今天预习的。”他说着，随意地摆了摆手，“你补得好，我不会亏你的。”

    “我知道你们优等生压力大。我也不耽误你时间，月考如果有进步，一分100。”

    顾小雨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秦疏星毫不在意。

    他背着书包走出了自习室，随意“嗯”了一声。

    每天进步一点点

    【伯雅情报局】

    【匿名】：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匿名】：卧槽又有瓜？！

    【匿名】：一级部前排兜售瓜子花生可乐。

    【匿名】：秦疏星，就是那个跟罗仞并称穷山恶水双子星的秦疏星，今天中午背着书包去自习室补课了。

    【匿名】：？？？真的假的，谁给他补？

    【匿名】：何疏明啊？那不给他骂死。

    （此条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匿名】：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哈哈哈哈！

    【匿名】：是顾小雨啦，不过你们可能不认识。

    【匿名】：额确实不认识，这是谁啊？

    【匿名】：不认识也正常，人家是特招进来的，总分682，年级第九。

    【匿名】：我靠，秦疏星请顾小雨补课？他脑子终于开窍了？

    【匿名】：怪不得我今天中午看到他从后门溜出去，我还以为他逃课去打游戏了。

    【匿名】：楼上继续诋毁。

    【匿名】：没有哈哈哈哈哈，他真去学习了！

    【匿名】：我路过自习室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他坐在顾小雨对面，表情严肃得跟什么似的。

    【匿名】：对，他还发朋友圈了，草稿纸写得满满当当。

    【匿名】：我勒个雷霆大豆，秦疏星，你也有今天。

    【匿名】：但说实话，真挺为他高兴的。

    【匿名】：以前他跟罗仞两个人，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走廊上横着走，成绩单发下来就装死。

    【匿名】：现在罗仞有裴越宁管着，秦疏星也开始补课了。

    【匿名】：压力给到倒数第三。

    【匿名】：双子星要解散了，爷青结。

    【匿名】：什么爷青结，这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匿名】：罗仞知道吗？

    【匿名】：应该还不知道吧，他今天中午跟裴越宁吃饭去了。

    虽然但是，在回教室的路上，帖子还是被罗仞给刷到了。

    他一边走一边看，越看眉头越皱，最后停在楼梯口，把手机举到裴越宁面前。

    “你看这个。”

    裴越宁扫了一眼：“疏星补课吗，挺好的呀。”

    “好什么好啊！”罗仞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他偷偷补课不叫我！”

    “我还以为他最近不打游戏是戒网瘾了，结果是在卷我！”

    裴越宁：“……怎么能这么说。”

    “哼！我不管。”

    罗仞越想越气，低头在情报局里噼里啪啦打字。

    【匿名】l：？我说这个人最近怎么游戏也不打了，原来是在偷偷卷我。

    帖子刚发出去，底下瞬间炸了。

    【匿名】：？？？罗仞本人？

    【匿名】：笑死，正主出现了。

    【匿名】：“朋友哥”你急什么，你有裴越宁给你补课啊，效率能一样吗？

    【匿名】：就是，裴越宁一对一，顾小雨一对一，但裴越宁那个配置，啧啧。

    【匿名】：罗仞你偷着乐吧，你老婆是年级第二《因为爱情》。秦疏星还得花钱请人补。

    【匿名】：而且你老婆还陪你吃饭，秦疏星中午一个人啃面包。

    【匿名】：楼上你怎么知道秦疏星啃面包？

    【匿名】：我路过自习室看见的，他一边啃面包一边看笔记，顾小雨在旁边跟他一起吃。

    【匿名】：操，秦疏星也太拼了吧。

    罗仞看着那些回复，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裴越宁，裴越宁正靠在栏杆上低头回消息，侧脸被走廊的光照得很柔和。

    罗仞打字。

    【匿名】l：那倒是，越宁确实教得好。

    【匿名】l：而且他每天只吃我带的早餐。

    【匿名】l：晚上还陪我写作业。

    【匿名】l：周末我还能去他家。

    【匿名】l：对了，他今天中午给我点了三个甜品，都是我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