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的路程,苏洛刚适应了身后的疼痛,车子停下了。
苏洛望着前方十几米的路,咬了咬牙。
客厅里,只有三道身影。
苏洛扶着腰,走到苏翊面前,眼里的委屈差点掉下来了。
洛承砚淡淡看了一眼。
洛昔也只用了一眼就看出他有没有耍小心思。
苏翊无声叹了口气,“饭还要一会儿,先回房间休息吧。”
苏洛一一打了招呼,“凌哥呢?”
苏洛一回来就没看见鹿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住校了。”洛昔沉声道。
苏洛觉得他就不该问,身后似乎更疼了。
他哥话里的怒气冲天还夹杂着其他情绪。
也不怪凌哥看不出他哥的心思,整天冷冰冰的,谁敢往哪处想。
苏洛默默祈祷,希望凌哥晚点看清。
他哥这种动不动就打人的暴君,就该单相思久些。
报复
哭闹声响成一片,鹿家门口乱做一团,鹿江林淡漠的看着手下驱赶人。
路格被狠狠推在地上,鹿归小小的身板挡在母亲面前,十二三岁的少年眼中闪着惧意,却没有退缩半分。
鹿凌垂眸立在一旁,指甲嵌入掌心。
鹿江林令人关上大门,“接下来就是你母亲入祠堂的事情了!”
鹿凌目光转冷,“不用了,我妈她不会想进鹿家宗祠。”
鹿家如同枷锁困住了母亲的一生,夺走了她的命。
袅袅烟雾弥漫在祠堂内,鹿凌站在那里,双手成拳,总有一天他要掀翻这里。
“跪下吧,认祖归宗。”鹿江林目光嘲讽,声音不屑。
鹿凌转身看他,捕捉到那一丝嘲讽,向前一步,越过他,“不必了,鹿家的宗祠我不稀罕。”
“鹿凌,别忘了不姓鹿,你背叛了洛家,他们不会放过你…”
鹿凌闻声顿了一下。
“现在过来求老子,老子可以考虑留下你…”
“呵,不必了。”鹿凌大步向前,谩骂怒吼隔绝于后,“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来求我。”
门口处,鹿归瘦弱的小身板搀扶着路格,“妈妈,哥哥怎么会让鹿家把我们赶出来啊…哥哥他不是…”
路格拍了拍他的手,“别说话,继续往前走。”
一道身影挡在母子面前,银黑面具遮了一半脸,影躬身颔首。
路格下意识将鹿归护在身后,眼神出现戒备。
“您别怕,凌少让我来安排你们。”
路格眼神淡淡变的温和,“凌凌到底在做什么?你不用管我们,鹿家很危险,你去帮他吧。”
影余光看向别侧,有两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过来。
“带着她们去安全的地方,保护好她们。”
“是。”
另一边,鹿凌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泛了冷光。
“这是要过河拆桥?”鹿凌冷冷道。
“小畜生,别以为你长大了,给了老子好处,就可以威胁老子了,跟老子比你还嫩着呢。”
“所以呢?你要像十年前打死我妈那样打死我?”鹿凌垂眸看了下衣领。
鹿江林冷笑道,“老子生了你,打死你又能如何?”
于此同时,热搜再次炸裂,鹿江林所说的话,被以的我方式火爆全网。
“鹿江林,那年你打死我母亲,将我送走,可有过一丝后悔?”
“后悔?那是什么东西?凌芯儿那个贱人,爬了我的床,老子养你们那么多年,你们早就该感恩戴德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强迫了她。”鹿凌眼里一丝愠怒,目光冷如刃。
…
洛昔看着新炸开的热搜,心底有什么疯狂东西翻涌。
心疼、难受,夹杂着其他复杂情绪。
生日的当天与亲生父亲彻底割裂,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就有多大的失望。
洛昔扔下手中的文件,拨出电话,“现在立刻把凌少从鹿家带出来,一定要护他安全!”
吩咐完又拨了一通,“备车。”
洛昔心下慌乱,在鹿江林辱骂凌芯儿的时候,鹿凌理智已经乱了。
听影汇报,鹿凌救出人后,只身留在鹿府,没想到竟然弄出了这么一出大戏。
鹿凌接触yj后,一直偷偷查当年的事,鹿江林做的缜密,凌芯儿的死做的很干净,涉及的人皆失踪了。
只剩鹿凌一个目击者。
“啪!”
鹿凌眼神猩红,脸上还有昨日的印子,鹿江林这一巴掌直接打的他满口铁锈味。
“小畜生,敢暗算老子,你妈就是我打死的,你能如何,有本事去告老子呀,你有证据吗?”鹿江林狠狠撵着脚下的摄像头。
鹿江林挑着他的下巴,早就瞧出了他脸上的印子,“看来你在洛家并不受宠啊,跟你妈一样靠趴床活着,告诉我你趴的睡的?洛大少?洛家主?苏…”
鹿凌咬着牙关,眼眶猩红,转动了下手腕,巧妙挣脱开身旁控制他的人。
鹿江林算错的是,鹿凌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鹿凌了。
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被踩在地上打。
鹿凌抬起脚,将他掀翻在地,脚踩在他胸口上,眼神逼退其他人,“说呀,怎么不说了?”
鹿凌长相偏温和,此时他半边脸高肿,嘴角流着血,一点不见往日的温和样子。
“啊…你这个逆子…”
鹿凌脚上用力,撵了几圈,“你有什么资格侮辱他们?”
“哈哈哈…好一条护人的狗,那你不知道你母亲的死,其实是苏家小少爷间接造成的吧,哈哈哈…管家本来找不到你们…是一个在桃园玩耍的小少爷指的路…而那个小少爷为什么出现在桃园…你知道为什么吗?”
鹿江林的话如鬼魅索命,鹿凌脚下僵硬,“你在胡说什么?”
“咳咳咳…是你给他们指的路…”
“小畜生你就是个克人命的丧门星,你母亲的手是你造成的呀,是你害死了她…”
鹿江林喘着粗气面色狰狞,“哈哈哈…你那短命的妈早就患了癌,本来她还能活几天,是你非要带她出去,我只是为了减少她日日夜夜骨疼的痛苦…哈哈哈…”
鹿江林手指着他,“是你…亲手害死了他…”
“闭嘴,你胡说…我…没有…”鹿凌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怎么会?
怎么这样?
跟洛儿有什么关系?
天呐,这是上天同他开的玩笑吗?
鹿凌这一生用如履薄冰来形容都不夸张,原生家庭的残酷,亲眼看着母亲被打死,自己被亲生父亲送走,努力告诉自己他不是寄人篱下,那里的人对他很好,很好…
鹿凌盯着脚下的人,直到鹿江林的脸变的模糊。
“砰。”
身后的剧痛,鹿凌慢慢向后倒去。
鹿江林的人趁着他注意力不集中,从后打晕了他。
鹿江林被扶起来,口中喘着粗气,“快…打死他…”
“不…扒光他的衣服,我要看看他作为玩物展现在大屏幕前…靠卖屁股活着…看洛家还会不会要他…他不是跟洛昔关系好吗…洛昔看到他那般模样…”
鹿凌意识越来越沉,耳畔响着亲生父亲的污言秽语,他此时的心乱作一团…
阿昔。
洛儿…
今天是他的生日呀…
母亲的死亡牵扯,洛家这么多年的恩情。
阿昔,他爱阿昔呀…
呜呜呜,抱抱少年时的凌凌。
小傻子,生日快乐
“阿凌!”
鹿家大门被外力踹开,洛昔着急忙慌赶来,正好看着鹿凌上衣被扒掉,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放在他腰间皮带。
“砰…”
做过消音依然震耳欲聋,“滚,别碰他!”
话音落下的同时,鹿家大门再次被关上,影带着人将鹿家围的水泄不通。
鹿江林看着洛昔手上的枪,“你要做什么?这是法治社会。”
洛昔冷笑,“你还知道法治社会,十年前先是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人牟利,这会又在做什么?私立刑堂?”
洛昔边走边说,所有目光放在地上的身影。
鹿凌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洛昔把人抱起来拢进怀中,一片冰冷。
方尘也焦急的赶来,看着洛昔怀中的人,“先把人带上车,这里不适合诊治。”
小可怜又受伤了。
洛昔一路风尘仆仆,方才进门时看见的场景,心下冰凉。
鹿江林分明就是要毁了他的阿凌。
阿凌那么高傲,在yj受罚都不愿意被除他之外的人看见,能接受肆叔动手已是极限。
“每个人打断双手。”洛昔淡淡的一句话,在场的人浑身如临冰窖。
“洛昔,你敢!”鹿江林怒道。
“不想被割掉舌头,就闭嘴。”洛昔语气依然淡淡。
两声清脆声响。
“啊…”鹿江林口中的谩骂被惨叫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