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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女人,说不定染上了什么性病,淫乱,脏的要死……”
林栖没想到先生会说这样的话,脑子一热,话没经过思考就冲了出来:
“先生,虽然她是干那行的,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
也可能想上岸了。她也没给我要钱……没坑我,您别这样说了,人家说不定从良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傅斯年的脸色彻底冷透了。
他靠着沙发背,眸光寒意刺骨:“你在替她说话?维护她?怎么,看上了?是不是还觉得是我编的骗你的?”
林栖慌了,拼命摇头:“我没有!我不是替她说话——”
“没有?”
傅斯年直接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压迫感瞬间裹满全身。
“没有你替她说话?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一个商k的陪酒女,你认识她才几天,就被她哄得团团转,为了她还敢跟我顶嘴?”
“我没有顶嘴……”林栖声音弱得快要听不见,却还是执拗地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不要随便把人想得太坏……”
“好得很。”
傅斯年气极反笑,眼底只剩冷意,“你这么相信她,是觉得我故意污蔑她、骗你?”
“我没有!”
“既然你这么相信她,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她在商k是怎么伺候人的。”
傅斯年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紧,拽着他就往外走。
“先生!”林栖被拽得踉跄两步,眼眶瞬间红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
傅斯年完全不理,拖着他穿过走廊,直奔地下室楼梯口。
漆黑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林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他不知道地下室有什么。但光是“地下室”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他恐惧。
“先生……”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相信她,我也只是和她见过两面。”
傅斯年脚步没停,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只要一拧,门就会开。
未知的恐惧,彻底击溃了林栖的心理防线。
眼泪毫无预兆涌了出来,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他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咬着唇,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满脸湿淋淋的,一颗泪珠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傅斯年指尖抵在门把上,动作骤然停住。
余光扫到身后少年惨白无助、哭到发抖的模样。
他本来想关他几天的。地下室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
让他好好记住这次教训,知道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让他把那份天真的好心眼收一收。
可看着林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傅斯年心底的火气,硬生生被压了下去了不少。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把这扇门拉开,林栖会直接瘫在地上。
犹豫了一下,林栖看着胆子也不大,万一吓出个好歹。
几秒静默。
他松开门把手,也松开了攥着林栖手腕的手,语气冷沉:
“去二楼尽头的空房。”
说完,转身就走。
林栖僵在原地,满脸泪痕,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傅斯年的背影已经走出去几步了,才慌忙抬手擦了一把脸,跟了上去。
二楼尽头的空房。
房间很小,没有窗户,密不透风,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显示器孤零零的挂在墙上。
傅斯年站在房内,回头看他,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我会把李芳在商k应酬陪人的视频放给你看。”
“好好看清楚,你刚才拼命维护的‘芳姐’,到底是什么模样。”
话音落下,他抬手,咔哒一声,直接锁上了房门。
“先生,先生……”林栖吓得直拍门。
“等晚上我接你出去。”
噩梦
林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小黑屋的。
他只记得,沉寂许久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傅斯年从外面推开房门,明亮的光线瞬间灌了进来。
他一直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胳膊里。
哪怕听见开门声,也半点力气都没有,连抬头的劲儿都提不起来。
“出来。”傅斯年的声音响起。
林栖没动。
不是不想听,是双腿彻底麻了,浑身像是被抽空,软绵绵的。
他撑着墙壁一点点撑起身子,眼前猛地发黑,晕了一瞬。
扶着门框勉强走出房间,才刚迈出去两步,胃里骤然一阵翻江倒海。
他冲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前,弯下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他中午没吃几口,胃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酸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他死死抵着垃圾桶,弓着脊背,呕得眼泪不停往下掉。
可脑子里面,那些刺眼的画面怎么都甩不掉。
李芳坐在一个个油腻秃头男人怀里撒娇讨好,各种出格的喂酒姿势、荒唐的游戏、低俗的折腾……
那些他从来不敢想象、听都没听过的场面,一遍遍在眼前重播。
太脏了。
脏得他头皮发麻,生理性的恶心止不住。
他又干呕了两声,浑身发抖。
傅斯年就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单薄的肩膀一下下抽动。
良久,林栖才勉强直起身,抬手胡乱抹了把嘴角。
他眼眶通红,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先生,您说得对。”
“太脏了,好恶心。”
这句话说完,他浑身的力气彻底被抽干,身子一软,顺着墙壁就要滑坐到地上。
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稳稳将他捞进怀里。
林栖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颊紧紧贴着傅斯年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傅斯年单手稳稳环着他的后背,掌心轻轻落在他肩胛骨上,一下下轻拍。
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笨拙,却格外稳,带着难得的安抚意味。
“好了。”
傅斯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比往日温和太多。
“知道你受惊吓了。你想象中最多就是陪陪酒、唱唱歌,对吧?但真实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脏得多。”
林栖的眼眶一下子又热了。他拼命忍住,但肩膀还是轻轻地抖了一下。
傅斯年感觉到了。
他没有松开,反而收拢了一下手臂,把林栖往怀里带了带。
另一只手抬起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头发,慢慢地、笨拙地抚了一下。
“好了,不想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回房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阿姨把饭送到你房间。”
林栖把脸埋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傅斯年也不急,就这么静静抱着他,耐心等他情绪缓过来。
直到怀里的人彻底安稳下来,肩膀不再颤抖,傅斯年才慢慢松开手。
他抬手轻轻擦了擦林栖泛红的眼尾,语气温柔:“乖,别想了。回屋刷刷视频、打会儿游戏,放空一下。”
林栖轻轻点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转身慢慢走回了自己房间。
这天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梦里是昏暗紫光灯的ktv包厢,烟雾缭绕,满屋子刺鼻的烟酒味。
李芳穿着暴露的亮片吊带裙,笑着朝他招手:“弟弟,过来坐呀。”
他想跑,双脚却像钉在地上,分毫动弹不得。
下一秒,那张笑着的脸骤然扭曲,变成一个满脸油腻、一口黄牙的秃头男人,直勾勾盯着他笑。
林栖心口一紧,想喊、想躲,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猛地惊醒。
窗帘缝隙透进明亮的日光,暖融融的,已经是大中午了。
他恍惚了好半天,抬手摸过床头手机,按亮屏幕——十一点四十七。
居然睡了这么久,都到中午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后背有些潮,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下床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至少眼睛里有了一点神采。
他下楼的时候,管家正在客厅里给几个阿姨交代事情。
看见他下来,管家停下话头,微微欠了欠身:
“林先生,您醒了。先生交代了,让您好好休息,不让叫您。午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您要现在开始吃么?”
林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先生呢?”
“先生一大早就去公司了,今天中午不回来了。”管家说,“他走之前吩咐了,让您今天好好休息。”
“好,我现在吃饭。”
午饭依然很丰盛,并没有因为先生不在而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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