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页
蓝健半信半疑,&ldo;谁告诉你这些的。&rdo;
裴拉比划自己的眼睛,&ldo;当然是我观察出来的。&rdo;
她的眼里满是血丝,不知道暗中盯着这些人看了多久。
望远镜投射的电子画面里,高矮胖瘦各异的人一个接一个脱下衣服,浑身赤裸,表情兴奋地站成一个圈,开始向圈中心朝拜。
那些令人不安的群体裸露,看得蓝健浑身不舒服,他小声问:
&ldo;他们到底在拜什么?&rdo;
&ldo;科学。&rdo;一直没说话的木栗,忽然出声,&ldo;他们会拜一些古地球时代的科学家,比如人工智能之父什么的。&rdo;
&ldo;哈?&rdo;蓝健无法理解,&ldo;崇拜科学,那去上学不就行了。&rdo;
&ldo;对啊,所以他们会把集会叫作&lso;学习&rso;。&rdo;
&ldo;总觉得他们在偷换概念。&rdo;蓝健皱眉。
&ldo;偷换概念也是为了便于接受。就像球形花束可比脑袋怪物好听多了。&rdo;木栗道,&ldo;都是企业和教团的洗脑,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留下来,为他们干活。&rdo;
蓝健后背渗出冷汗。明明眼前的场景没有什么可怖的,但其中渗透的某种暗示,就是让他产生一种精神上的毛骨悚然。
可能是集体顺从,可能是对全知全能的科学的狂热崇拜。人们跪拜时展开又伏地的手臂,犹如波浪扭曲的混沌之海,勾起了某些潜意识里的恐惧。
他隐约回想起小时候外婆的呢喃,她说,&ldo;人类就快要解脱了,我们的日子就要来了……&rdo;
解脱,解脱去哪儿?她的口吻,仿佛未来存在一个终极之地,在引导她前往。
汗透衣衫,蓝健慌乱地拽住裴拉,想寻得答案:&ldo;他们到底要干嘛?&rdo;
裴拉竖着握枪,关上盖板,眉眼微敛,&ldo;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我只听一个队员说,他们最近得到了神谕,嘀嘀咕咕着什么&lso;干扰因子x&rso;。&rdo;
&ldo;那是什么?&rdo;蓝健费解。
裴拉看着他,&ldo;一个搅乱了世界原本秩序的人。他们要找到他,杀掉他。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拨乱反正。&lso;假如时间是个时钟,那么我们要把歪掉的指针拨回去&rso;,这类扑朔迷离神神叨叨的话。&rdo;
没人能把这些话和现实对应,也搞不清他们在说谁。
干扰因子x。
回站点的路上,蓝健苦思冥想,&ldo;你们说,这个x,到底指的是谁?&rdo;
&iddot;
&ldo;白翎。&rdo;
他站在整面落地玻璃前,身材挺拔削薄,随着声音侧转灰眸。在他身后,一轮上弦月悬挂空中,苍白而明亮,尖锐得像割喉的死神镰刀。
霍鸢对上那目光,莫名心惊了下,那眼神渗出的极端麻木与冷漠,让人觉得陌生。
但白翎回头扫了一眼,定格到他脸上时,目光便瞬间和缓了。
&ldo;要喝牛奶吗,刚送来的,很新鲜。&rdo;白翎举了下虚握的玻璃瓶。
&ldo;不用了,谢谢……&rdo;霍鸢有点紧张。
白翎笑了下,边往沙发走,边随意道,&ldo;刚才在想些过去的事,想得太出神了,都没听到你进来。&rdo;
霍鸢跟着坐下,猜想他应该是在想以前在军队受到霸凌的事,便知趣地抹开不提,直接说明来意:
&ldo;本来想发个消息,但想想还是当面来跟你商量比较好。&rdo;
能让霍鸢这个国防部长深夜跑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事件。
霍鸢道:&ldo;可能已经有人向你汇报了,凯德下令更新全国的防御系统,包括终端和光脑自带的系统。现在命令已落实,相信过不久,他们就会在首都星挨家挨户抓人,强制更新。&rdo;
白翎知道他在想什么,点点头,&ldo;这件事我了解。我知道你担心首都提供消息的线人和成员会暴露身份。&rdo;
前世,一直隐藏在军部为革命军提供消息的陆航,就是因为一次未及预料的系统大更新,被迫暴露身份,关进了集中营。
现在陆航已经提前被救出,性命无忧。但剩下大批已经加入地下革命反抗组织的成员,仍处在悬而未决的危险中。
他们绝不能对这些冒险为他们传递消息的人,不管不顾。
否则,这件事将无限滑向前世的结局‐‐大批有识之士被冠上间谍罪,抓捕入狱。接着凯德下令,在中央广场上吊死他们,以威慑民众。
而白翎绝不会让那次震惊星际的&ldo;血洗广场&rdo;事件再度重演。
&ldo;救人是最要紧的,不管用什么资源做交换做代价,一定要把他们提前转移,送到安全的地方。&rdo;白翎对霍鸢说。
听他如此果断,霍鸢隐约松了一口气。
比较从战略上来看,首都星防守最为严密,不像其他星球那么好介入。如果要一次性转移那么多人,必定要花费大量资金私下斡旋,比如,找当地的帮派协商,悄无声息且不惹人注意地把人安排好。
这样算来,安置和换身份的费用,可能要高达上千万。
霍鸢以前当鸦雀有声团长的时候,跟帮派打过交道。他知道,黑鸦帮虽然对平民仗义,但对一些求他们办事的组织和企业,可是出了名的黑心。
而这显然是一笔计划之外的开销。
眼下正是备战新哥伦布星战的时候,武器装备要升级,士兵要吃饭,革命站点要物资,处处都要用钱。
白翎当然也清楚耗资的问题,让他拨出几千万或者上亿星币来解决,他也能拿得出来。但问题是,转移人员的成本不高,根本没必要花这么多的钱。
有钱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ldo;黑鸦帮……&rdo;细长手指点在扶手上,白翎陷入思索,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平民窟,帮派的当铺……
前世的木桩鸟站在柜台前,想抵押棋盘,换得五块钱。
伙计不收。
直到一个alpha走出来,叼着烟,丢了五块钱给他。
伙计喊那个a,库南老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库南就是现在黑鸦帮的头领。
联想到库南的人际关系,白翎转念间心里有了把握。
他跟霍鸢说:&ldo;资金不是问题,你尽管去办,不管黑鸦帮要多少钱,不用压价,他们会自动降价的。&rdo;
霍鸢愣了一愣,蹙眉道:&ldo;自动降价?这不太可能,他们那个首领可是出了名的难缠。&rdo;
白翎勾了勾唇,意有所指,&ldo;放心,我会找人解决他的。&rdo;
霍鸢第一反应这个&ldo;解决&rdo;是字面意思上的解决,以为白翎要找人把库南给灭了,来简单粗暴那一套。
白翎扶额,心说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暴力吗,这才好声解释,他是要找人过去跟库南谈判。
但霍鸢直到走出门也没琢磨透,白翎这招到底靠不靠谱。如果谈判有用,他当年也不会从军校逃出来到黑市换个身份,就被库南敲诈十万星币了。
那可是他当时天天打黑赛,好不容易攒的&ldo;鼻青脸肿&rdo;费。
里面还有陆航替他赚的那份。
虽然现在有钱有势了,想起来还是有点不爽。
而这种过期的不爽在他第二天被陆航压在身上软硬兼施地搞着晨炮时,不幸地达到了顶峰。
天知道一个alpha双腿分开跪在床上,脖子被一只手掐着压在枕头里,小腹生疼,还要咬牙切齿摸索着把震动的终端从枕头下掏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十分钟后,结艰难分开,陆航淡定地坐在床边,伸手摸脖子,&ldo;嗯,被咬了。&rdo;
霍鸢不会像白翎和萨瓦那样骂人,只冷冰冰地拽过他的组织部制服,胡乱粗暴地擦过自己湿润的大腿,走到一旁给下属回拨过去。
陆航展开自己皱巴巴的制服,低头闻了下,两个a激烈运动后的信息素仿佛在上面打架,真是呛得辣人。
陆航领了文职,现在是按时按点上班,不用再二十四小时待命。因而他有空慢慢消遣,看着白发红瞳的鹰在床边踱步,双腿笔直,液体在对方毫无所觉时顺着肌肉线条的走向黏腻而下,沾湿了属于alpha的小腿跟腱。
那上边还有刚刚一把拽过来时的指印。
好想摸摸。
但指望直男a主动亲昵是不现实的,只能趁着他大声质问&ldo;什么?他要一个亿!&rdo;的时候,从后面拖过来抱会。
可惜今天这招没奏效。
枪口抵在陆航太阳穴上。
陆航:&ldo;……&rdo;
他看了看右手握枪,左手拿着终端正训斥下属的霍鸢。
又看了看刚才藏匿这把枪的枕头。
陆航真诚发问:&ldo;鸢子,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危险习惯的?&rdo;
霍鸢挂断,收枪,整齐地把枪放进包套里,侧眸,&ldo;白翎教的,说这样能让alpha有效变乖。&rd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