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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泡你

    思绪太多睡不着，白翎干脆早起出去运动。

    跑一趟回来冲冲澡，正用毛巾擦着脸，传令兵向他通报，请他去军械场一趟。

    白翎穿好军服去到那边，乌利尔迎上来。他现在算是戈尔贡机甲工程部的总设计师，所以每次更新装备，他都要过来介绍功能。

    这次也不例外。

    乌利尔：&ldo;我们给主力部队机甲增加了新的防护盾。尤其是您的响尾蛇，经过测试，这款[信仰]护盾最高可承受3万吨tnt当量的攻击，防御有效杀伤半径10平方千米，相当于半个城市的面积。&rdo;

    防御等级是普通粒子能防护盾的十倍，当然，开发成本也是十倍以上。

    白翎摸着即将安装的折叠盾，爱不释手，&ldo;怎么想起来叫&lso;信仰&rso;？&rdo;

    乌利尔笑：&ldo;其实是开发组的设计师起的，说什么&lso;信仰&rso;就是最强的。&rdo;

    他们心中的信仰，当然不是宗教信仰，而是一些世间坚守的品质：平等，自由，与友爱。

    这也是革命军的理念之一。

    白翎颔首：&ldo;挺好。&rdo;

    &ldo;您认可就好，&rdo;乌利尔像是松了口气，&ldo;开发组那群小姑娘还怕您不喜欢，毕竟机甲界另一派一直吵着脑机接口什么的，搞得如火如荼，现在都没人看得上防护盾了。&rdo;

    脑机接口这玩意放在当下是新鲜玩意，但在白翎前世则烂大街。

    机甲设计界一直分为两派，一派像乌利尔这种，主张机甲服务驾驶员，拼命提高机械上限；另一派以椰蛸为主，认为驾驶员应该服务于机甲，搞脑机接口，把脊椎神经直接接在机器上，人机合一，天下无敌。

    对此，白翎直言：&ldo;脑机接口还是算了吧，为了追求同步率100，把小命拴在机甲上，到时候出了事，轻则高位截瘫，重则脑死亡。事故率太高了，我们这边不考虑。&rdo;

    乌利尔提出主流看法，&ldo;但他们认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提高驾驶员的天赋，减少上手时间。有了那玩意，就算是老奶奶，随便培训一周也能上机。&rdo;

    白翎瞄他一眼，&ldo;如果这个国家打仗打到需要老奶奶上场，那也没必要存在了。&rdo;

    乌利尔幡然醒悟：&ldo;……是这个理！&rdo;

    转过念头，白翎又想起一件事。

    他补充道：&ldo;而且，脑机接口需要给人做手术，接口会一直留着，这是个大隐患。毕竟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有敌方通过接口给人洗脑。&rdo;

    顺着他的假设一想，乌利尔瞬间冷汗透衣，&ldo;不会吧，洗脑可是反人类的事，要被枪毙的。&rdo;

    &ldo;不一定。&rdo;

    白翎回想前世，赛博教团以&ldo;灌输知识-考试包过&rdo;为名，为一群教众甚至是大学生公务员安装接口，控制民众的事。

    他神色稍冷，&ldo;只要有利可图，资本连吊死自己的绳子都敢卖。&rdo;

    先安装接口，再以&ldo;神经接头需要每月维护&rdo;为名贩卖保健药品，剑鱼的科瑞药业赚得盆满锅满，比贩毒还赚。当民众长期服药上瘾，反应过来不对劲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投诉无门。就算集体起诉，也只能在巨企的天价律师团前败下阵来，麻木等待死亡‐‐

    如果白翎不立即采取行动，这便会成为帝国的将来。

    &iddot;

    武器就位，d日确定。

    如果不出意外，便是明天。

    然而在白翎下发命令之前，哈尔通报，他们派去新哥伦布星的侦查员蓝健，忽然联系不上了。

    这原本没什么。地区性断网，或者星球间量子通讯因为宇宙环境造成的间歇性不稳定，都是时常发生的。

    白翎知晓后，心底渐渐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一群将军士兵等着他敲定攻击日期，临到关头他却迟疑了，兀自把办公室反锁，在屋里反复踱步。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要发动攻击的消息，早就流传了，为什么教团没有行动？甚至连主动联系他和谈都没有？

    还是说，对方已经行动了，他没有意识到？

    白翎忽然站住，把桌上光脑转过来，打开星网，迅速浏览最近世界上发生的大事。直到一则看似与他完全不相关的新闻，撞入眼帘‐‐

    [联邦总统打高尔夫时意外摔伤，脑补中风，恐将不日辞职]

    [副总统被爆贪污丑闻，已于今日下台]

    [热门总统候选人‐‐虎尸上将！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虎尸。

    白翎瞳孔骤缩，瞬间在脑海里对号入座：那个靠着支持赛博教团拉到一众信徒选票，上位后立即对帝国发动战争，吞噬革命军后方领土的无耻恶徒！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家伙至少要在十五年后才有机会上位。

    这一世竟然这么早！

    是自己的行动引起了时间线的变动。

    他越想越细思恐极。每一次，每一次他决定对新哥伦布星动手，都会引发虎尸的上台。这世界仿佛是个巨大的游戏，他不管何时何地触动关卡，游戏都会派出同一个npc来对付他。

    设定好一般的精准触发。

    抓住墙上的内线电话，他语调寒冷至极，&ldo;给我接国防部长‐‐霍鸢，你在听吗，马上去边境，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什么代价，守住桥头星！&rdo;

    霍鸢听他语气凝重，立即问：&ldo;有什么动向？&rdo;

    &ldo;新闻我发你了，看光脑。之前跟我们谈合作的总统要辞职，新总统很可能是虎尸。&rdo;

    霍鸢匪夷所思：&ldo;那个爱好吹嘘自己战绩的五星上将？&rdo;

    &ldo;就是他，&rdo;白翎声线冰冷，&ldo;他上位之后必然要功绩，最快的功绩莫过于‐‐&rdo;

    霍鸢胸腔一震，咬牙切齿，&ldo;抢我们的领土！&rdo;

    白翎：&ldo;你带领第三舰队现在立即出发，加上桥头星的守军，必须扛过这一波。大后方的安危，就在你们手里了。&rdo;

    &ldo;交给我了。&rdo;

    霍鸢挂断，即刻命令起航。

    然而这边办公室里，白翎依旧不能安心。他思来想去，认为自己必须做好多手准备。

    思量再三，他把哈尔叫进来，大脑飞速转动时，指尖在桌面轻敲：

    &ldo;帮我起草一封邮件，收件人是联合罐头食品公司的少东家，联邦农机协会的副会长，钮犸先生。跟他陈明利害，强调虎尸上位后一定会跟我们撕毁粮食收购合同，让联邦农民的粮食再次滞销。再劝告他，此时正是大好时机，总统之位别人能坐，他也能坐，商人竞选的例子从来不是没有，只要找到基本盘和民心就能获胜。&rdo;

    哈尔飞速记下，抬头看，白翎语调干脆：

    &ldo;最后，落款写[怀特上尉]。&rdo;

    &ldo;怀特上尉？&rdo;

    &ldo;对，&rdo;白翎道，&ldo;并且信件规格一定要高，除了总司令章，再加上帝国皇后钢印。钮犸是个聪明人，他看了就会明白怀特上尉是谁。&rdo;

    哈尔：&ldo;这还是您第一次用皇后钢印。&rdo;

    &ldo;用吧，&rdo;白翎瞥一眼正在自动刷新的新闻界面，世界局势每分每秒都在剧变，&ldo;否则以后可能就用不上了。&rdo;

    哈尔听得心底一突。

    彼时他还不知道，这句话即将在不久之后，一语成谶。

    事情都安排完毕，当下能做的基本都做了，白翎强行按下忐忑，强迫自己按时进食。

    午饭间，他跟萨瓦谈到自己的担忧。

    萨瓦宽慰他不会有事的，还给他掰着翅膀毛一项一项分析：&ldo;你瞧，我们现在有170万士兵，十五个军火仓，三个舰队，六个军团……连世界最牛的防御计算系统theis都站在我们这边，想不赢都难啊！&rdo;

    白翎眼眸垂下，用叉子戳面条，&ldo;我说的不是这些硬件条件。&rdo;

    &ldo;那是什么，&rdo;萨瓦眼神怀疑，&ldo;难不成你还相信命运无常，努力无用那套？&rdo;

    &ldo;当然不是……&rdo;

    他只是……只是有时候会突然冒出一种毛骨悚然感，觉得未知的命运也是一种不可名状，是比有实体的怪物恐怖百倍的东西。

    尤其在你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一切的一切之后，有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操纵。

    你便会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人类所谓的努力与抉择，其实发挥的作用很有限。人类之渺小，生命之脆弱，往往在于很多时候拼尽全力却拼到一个最坏的结局。

    就好像……

    他正想找出一个例子。

    &ldo;香鸟，你终端亮了。&rdo;萨瓦戳戳他， &ldo;肯定是你家大1，你不会中午过来吃饭没跟他说吧。&rdo;

    白翎还真忘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