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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小新娘_蜜糖年代【CP完结】 > 第27页

第27页

    



    多吉吧唧着嘴巴睁眼,好像梦里的滋味还不错。他见阿遥就着一块石头坐在身边,支着下巴看自己,有点懵逼。&ldo;阿遥?&rdo;



    阿遥等久了困,打个哈欠,&ldo;你终于醒了。&rdo;



    天浓得像没化开的墨,只有雪山的风裹着茶古圣湖的冷冽在肆意呼啸,多吉猛地哆嗦,磕着牙问:&ldo;这、这是哪里啊?&rdo;



    阿遥摇头,说不知道。



    应该在黑丛林入口附近,但这话不能跟多吉说,会吓死他。



    阿遥伸手想扶多吉起来,无奈多吉太重,纹丝不动。



    &ldo;你能走吗?&rdo;阿遥听着风声不对,似乎混杂了别的动静,他有些忧愁,&ldo;快下雪了,外面不安全,要赶紧回家。&rdo;



    &ldo;下雪?我怎么听着要打雷。&rdo;多吉还懵呢,挺了两次腿也没把自己支起来,气喘吁吁地说:&ldo;累死我了。&rdo;



    阿遥竖起耳朵仔细听,确是雷声,他拧起眉,下意识看向站在湖边的身影。



    长黎只是露面,他并没有做什么,这样天雷也要劈吗?



    这不科学。



    多吉见阿遥不说话,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然后冷不丁被一个杵着不动的黑影吓住。他嗷一嗓子,手脚并用,挪起屁股后退,&ldo;那是什么东西?!&rdo;



    长黎听闻,稍稍偏头。



    风带起几缕长发。



    昨日重现,熟悉的阴郁感扑面而来,多吉全身的鸡皮疙瘩举白旗呐喊,&ldo;啊!是‐‐!!&rdo;



    &ldo;嘘,&rdo;阿遥手快,赶紧捂他的嘴,&ldo;别喊。&rdo;



    紫雷在云层里闪蹿,随时都要迸发出来,惊心动魄。



    &ldo;大……&rdo;阿遥差点脱口而出,他稳了稳心神,说:&ldo;长黎,过来。&rdo;



    长黎应该听见了,他没动。



    阿遥提声,又喊一次:&ldo;长黎。&rdo;



    长黎笑笑,倒是悠哉,慢慢踱步到阿遥身边,这才温声说:&ldo;怎么?&rdo;



    因为多吉在旁边,阿遥不能问得太直白,他于是看了看悬在湖上的黑云层,再看长黎,眼神示意,道:&ldo;那个……是吗?&rdo;



    长黎颔首,淡淡地说:&ldo;无碍。&rdo;



    阿遥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心还是不上不下地被吊起来。



    &ldo;你们打什么哑谜?&rdo;多吉见长黎人模人样,不像脏东西,他放心一点,再仔细打量长黎。天太黑了看不清五官,但穿得很奇怪,气场也很沉,不像本地人。多吉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阿遥:&ldo;这人谁啊?没见过。&rdo;



    阿遥想了想,笼统又妥帖地解释道:&ldo;救我们出来的人。&rdo;



    &ldo;救援队的?&rdo;多吉疑惑:&ldo;他怎么穿成这样?&rdo;



    这就不好解释了,阿遥不会胡说八道。



    多吉满脑子问号,还想问来着。阿遥就看见长黎已经抬起一手,做手刀状。大概想劈晕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胖子,顺手再给他的记忆清零,省的麻烦。



    云层里的雷越蹦跶越欢,此地不宜久。阿遥懂得利害关系,就不会太圣母心,他摸摸多吉的头,语调温软,说:&ldo;有点疼,你忍忍。&rdo;



    &ldo;啊?&rdo;多吉的疑问没来得及具象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阿遥看着失去意识的胖子,也愁,&ldo;我弄不动他。&rdo;说着又看长黎,哀哀求助,眼底有微波清晃。



    神官大人掸了掸手心的尘土,从容地跟阿遥对视,对他笑笑。



    阿遥顿时泄气‐‐大人雅正,不干粗活。



    阿遥弯腰伸手,要去提多吉的腿,打算就这样把人拖回去,拖得累了,中途歇会儿喘口气,明天午饭前应该能到村口。



    乘黄晃着尾巴在阿遥的脚边转圈,很兴奋,不过也没有搭把手的意思。阿遥耳朵都耷拉下去了,他给自己请了两尊祖宗回家。



    长黎这时探手过来,搭在阿遥手腕上,轻轻捏了捏。



    阿遥眼睛一亮,有点高兴,&ldo;大人‐‐&rdo;



    长黎挨近阿遥,贴着他耳朵,沉声说:&ldo;有人来了。&rdo;



    他蛮会调动情绪,混着呼啸的寒风,阿遥倏地紧张起来,手指哆嗦着一滑,滑进长黎掌心,跟他十指紧扣。



    彼此手心干燥的温度只传递丝缕,很快分开。一道强力的手电光直射过来,阿遥眯了下眼睛,下意识挡到长黎身前。



    &ldo;什么人?&rdo;对方成群结队,质问声粗矿,警惕性高,有点凶。



    阿遥穿着藏袍,完全本地人装扮,他不怕被盘问,就是担心长黎。



    神官大人不论言行举止还是神态气韵,都与当下社会格格不入,八张嘴都说不清他的来源。



    地上的人影被强光拉的狭长,禁忌之地忽然被来势汹汹的突击包围。



    阿遥心里咯噔一下‐‐这阵仗不对,是不是出事了?



    &ldo;自己人。&rdo;长黎从阿遥身后走出来,微微抬臂,将阿遥摆到自己身后侧。



    阿遥惊呆了,张着嘴巴闭不上,也发不出声。



    长黎不知何时给自己换了身衣服,衣服的款式、材质,甚至衣服左胸口的logo,都跟来的这帮人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



    橙红色速干作训套装,全身环绕银灰色高强反光条,下装是同色系工装裤,膝盖有加厚缓冲护垫,大腿两侧是挂袋,塞了救援刀、便携 gps和其他应急物品。



    总之所有细节分毫不差,都被神官大人复制过来。



    然而长黎毕竟没有接触过这类人,话说多了反而露馅。



    阿遥想了想,适时地从长黎身后探头,他谨小慎微,又带着点惶恐和无措地开口问:&ldo;你、你们是谁?&rdo;



    那边出来个人,说&ldo;救援队,我是队长,姓陈。&rdo;



    阿遥看上去像受了惊吓,不信陈队长的话,又缩回长黎身后。



    陈队长拿出一块牌子,随手晃两下:&ldo;这是我的证件,要看吗?&rdo;



    阿遥摇头,&ldo;不用,谢谢。&rdo;



    陈队长没在阿遥身上浪费时间,凭他多年经验,快速判断出眼前畏畏缩缩的小孩儿实属纯天然无公害,倒是小孩儿身边这位所谓&ldo;自己人&rdo;,气场太沉太疏离,不像他们搞救援里的人,有危险感。



    他把手电对准长黎。



    &ldo;证件呢?&rdo;陈队长蛮不客气:&ldo;给我看看。&rdo;



    长黎没说什么,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牌子,里面夹了一张身份证件,证件上还有蓝底一寸免冠照。



    他不论是掏证件的动作,还是证件本身的内容和细节,都跟陈队长刚才那套流程如出一辙。



    阿遥暗自惊叹长黎的应变能力,转而又担心他应变的过于机械和模式化,会适得其反。



    陈队长心思缜密,接过长黎的证件,核实细节。



    今晚来的救援队一共有两组,分属于不同机构,底细干净,相互合作。陈队长是a机构创始人,他最清楚自己队内人员情况,连队员家里小孩的生日都一清二楚。长黎冒充他的队员,想浑水摸鱼,恐怕要翻车。



    阿遥紧张的手心冒汗。



    果然,手电照着长黎证件照片的那一瞬,陈队长的眉毛重重一拧。



    &ldo;姓张?我队伍里没有姓张的人,&rdo;陈队长冷冷抬眼,&ldo;我没见过你。&rdo;



    长黎淡淡地说:&ldo;我刚加入没多久,陈队贵人事忙,忘了吧?&rdo;



    阿遥明显看到陈队长的眼睛闪了闪,同时瞳底混荡起迷茫,很快目光都失焦了。



    长黎笑笑,&ldo;陈队长?&rdo;



    陈队长的身体应声一震,好像惊醒过来,困惑地蹙了蹙眉,说:&ldo;哦,是你啊。&rdo;



    长黎说嗯。



    阿遥都觉得自己的抗压能力提高不少,他稍稍松一口气。



    想来长黎惯用这一招,村长和村民都对祭祀仪式后来的记忆空白一片,恐怕也是他的杰作。



    对长黎而言,确实挺省麻烦的。



    阿遥五味杂陈,同时也理解长黎。



    长黎发觉阿遥走神,捏捏他指腹。



    &ldo;……&rdo;



    阿遥眨眨眼,指尖轻轻一弯,勾住长黎的小指,当做回应。



    陈队长的脑子刚受到神官大人的魔法暴击,这会儿还迷糊,没发现长黎和阿遥之间的小动作。他把证件还给长黎,例行公事地问:&ldo;你这边什么情况?&rdo;他一顿,又指阿遥和躺地上的多吉,&ldo;这俩什么人?&rdo;



    长黎说:&ldo;净坛村来的。&rdo;



    &ldo;村里人?&rdo;陈队长问:&ldo;身份核实过了?&rdo;



    长黎点头,他始终话不多。



    陈队长性火格暴,对问一句答一句的回合制模式显然没有耐心,干脆直接问阿遥,&ldo;你身份证给我看一下。&rdo;



    阿遥闷声闷气说没带。



    &ldo;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上坟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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