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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野听后眉毛皱起来:“那你这情人养着相当于什么都不能干啊,以后还怎么帮你对付陆宴?”
“这不相当于养了尊大佛吗。”
杨傲听见这话有些不顺心。
虽然他知道谢玉和他是合约关系,但怎么说他也是把人家给上了的那个禽兽。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那天喝醉酒。
“他身体很虚弱,那些事情等他好一点再说吧,反正陆宴暂时还没烦我。”
他把在游轮遇到陆宴的事情略了过去,没有现在就说。
从来到医院后便被这个恋爱脑震惊八百回合的江随野已经麻木了。
蓝发男人从喉咙里挤出声笑,随后半犯贱半开玩笑搭上杨傲的肩膀:“是啊,你家小玉真的是个虚弱的宝宝呢。”
杨傲拍开他手:“热死了。”
“我先去病房看看他,回去以后我把钱还你,可能这两天吧。”
留下这句话后,杨傲抬腿朝着电梯走去。
“啧啧啧。”
江随野摇摇头,满脸嫌弃地打开手机,正好看见屏幕上的消息。
【江哥,你之前说的谢玉,还查吗。】
江随野抬头看了眼杨傲的背影,笑容变淡了些,抬手回复:【查,怎么不查。】
不会让你吃苦
杨傲走进病房就感受到一股凉意。
里面空调温度开得有些低。
他走到面板旁边一看,温度设定的二十度,这种空调马力比较足,二十四度就足够了。
杨傲把温度调高后晃到病床旁边。
谢玉正安安静静躺在上面,身上纯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两只手都放在外面,其中一只手正在输着液。
他躺得很正,脸色如同冷玉一样白。
被病痛折磨过一遭的男人没了往常那样的体面。
男人的头发有些长了,有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有些则是堪堪盖过眉毛。
唇色淡到像被稀释过无数次,因为干燥,纹路也有些深,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
见到这样的他,杨傲那颗心又有些难受,仿佛回到游轮的时候,这个人完完全全把身体压在他身上。
按理来说分量不会太轻。
但谢玉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却让杨傲没有感觉到多少重量。
他太瘦了,对比起他那几个兄弟对他勾肩搭背的压法,谢玉的身体就像是片叶子,随便就能被吹起来。
他以前肯定没有怎么好好吃饭。
杨傲想。
难怪身体一直都好不起来。
“咳”
在杨傲出神的几分钟,病床上的人开始发出低低的轻咳。
那躺着的人先是皱起眉毛,而后修长的手指也跟着动弹几下。
“你醒了?”
杨傲连忙弯腰握住他那只没有在输液的手,入手一片冰凉,比起他的体温,手中握着的手掌和冰块一样冷。
他有些吃惊,开始自言自语:“怎么那么冷。”
“这是正常的吗?”
冷到这个地步还是人的温度吗,死了三天都不带这样的。
就在他喃喃自语,揉搓着男人的手试图帮他回温时,谢聿柏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睫毛浓密纤长,瞳孔很黑,衬着那苍白的脸色病态到有些渗人。
“你在干什咳”
一句话没说完便开始干咳起来,他的嗓子很干,咳出来的声音又沙又哑。
“你渴不渴?”
见到人醒来,杨傲开始连环发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痛吗?”
谢聿柏没有力气回答,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有其他人在肯定能看出他眼里的冷然和抗拒,但杨傲是个粗神经,此时此刻更是全身心都扑在他的身体情况上,压根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没等人回答,杨傲便开始找起东西来:“杯子,我帮你看看杯子在哪里。”
“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喝水,要不然我先给你沾点吧。”
“棉签棉签这里有吗?”
谢聿柏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撅着屁股的男人在病房里忙前忙后。
他身上还穿着游轮上那套黑色西装,头发还有些凌乱,就连身后的衣摆折起来一点也没有发现。
杨傲一直都在医院守着。
意识到这点的谢聿柏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杨傲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棉签,只好端着杯温开水回到病床前。
他笑嘻嘻的:“没有棉签,要不然”
说着他目光扫到旁边的纸巾盒,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来。
“要不然用这个吧,沾沾水也是一样的。”
杨傲把纸巾折了几次,泡到杯子里去润湿,随后轻轻按到谢聿柏的唇上。
感受到唇上传来的触感,谢聿柏也同时把头转回来看他。
两人对视上时,杨傲正好露着两颗虎牙笑。
这笑容映在谢聿柏眼里特别傻气,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杨傲弧度圆钝的下巴,还有那颗藏在下巴内侧的一颗小痣。
杨傲没注意到他逐渐加深的眸色,还自顾自动作着:“先这样帮你润一润吧,一会我再去问医生你现在能不能喝水。”
“你现在饿不饿?”
“对了,你这个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医生说你小毛病很多,是小时候留下来的”
问到一半,男人把头扭开。
杨傲手上没收住力道,险些没按到他脸上。
“我都不需要。”
谢聿柏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到的冷:“不用做这些。”
他的抗拒动作太过明显,而且是听见他问身体情况才突然这样的。
按杨傲的自己的理解。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提。
“不好意思啊,我性格就这样,比较直接,如果你不喜欢聊这个话题我就不问你了。”
虽然作为金主,但人家也没有透露隐私的义务。
病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留下空气中两道频率不同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聿柏率先开口:“杨傲”
“嗯?”
杨傲正在思考事情,听见人喊自己,他立刻把眼神投到谢聿柏脸上。
总有人说杨傲的眼睛很亮。
也确实是这样。
他的眼睛很特别,非要说只能是生的很好,在看着人的时候,那双深琥珀色的眼总是泛着水光。
那种光像是从他眼里发出来的,而并非是病房的灯光。
谢聿柏泛白的唇抿紧,随后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我们的合同,结束吧。”
“啊?”
听见这个,杨傲有些惊讶,声音一时间有些大。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地方,又压低了些:“为什么要结束?不是条约还没有完成吗?”
“我不想完成了。”
谢聿柏声音很淡,他的脸色白到快和枕头融为一体。
“抱歉,如果有违约金,我会赔偿给你。”
“”
这句话过后又是长达很久的沉默。
杨傲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到最后,谢聿柏甚至以为他离开了。
男人缓缓睁开眼,看见的却不是空荡的病房,而是一张贴的很近的脸。
那张脸上都是担忧。
“谢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杨傲问。
“还违约金,你连一百块一个月的合同都能接受,你兜里有几个钱啊?”
关心则乱,杨傲的声音听起来急切:“你这次治病的钱还是我给你付的呢,我都快要变卖家产了,你现在想跑是不可能的。”
“以后你病好了得把医药费还给我,这些可不包含在合同里的。”
“而且你现在又没有地方去,解除合同你是想去桥洞底下睡觉吗?”
杨傲感觉自己这辈子话都没有那么多过。
除了骂人,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还能说那么多话关心人。
杨傲越说越激动,最后两只手把谢聿柏的手握紧,像个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每天都按时吃药,把身体养好,然后陪我演戏完成合同条约,就当是你报答我了。”
谢聿柏终于能从连珠似的话语中找到缝隙说话:“你”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看见杨傲脸上挂着认真的表情,对他许诺:“谢玉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但是肯定不会让你吃苦。”
没人能在这样的眼神里说出拒绝的话。
“………”
“好。”
在错愕里,谢聿柏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发出这个短短的音节。
:你咋不把房也卖了
【反方向的钟:哥们,你这个手办看着有瑕疵啊。】
【a:?】
【a:d家今年新出的款,全新未拆,你从哪里看出来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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