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
“落办公室了。”对方将手机递了过来。
“有人打电话来吗?”
两人一同上了电梯,符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内侧的金属将两人一黑一白的色块映出来。
“有啊。”
符策语气自然,“推销保健品的,我帮你拉黑名单了。”
“你人还挺好的。”
“向来如此。”
电梯在中间楼层停了一下,开门是一个法子绪没见过的男人,身上带着一点烟味,他屏住呼吸往后退了退。
那人见到符策,露出一个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过来,“符总,好久不见,您尝尝这个北国的卡比龙。”
“戒了。”
闻言,那人明显愣了一下才收回了手,法子绪也忍不住朝他看过去。
符策一直挡在门口,没给人进来的机会,此刻更是面无表情地摁下关门键,将双方隔绝开来。
“以后散散味儿再来坐电梯。”
那人连忙点头道:“您说的是。”
法子绪憋不了太久气,金属门还未完全闭合他就忍不住呼吸,残留的烟味让他气管痒痒。
他咽了咽口水,再次试探着吸入的时候,空气中却隐约飘着丝丝缕缕的果香,不似香薰或者净化包那样刻意,浅淡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却完美覆盖住了烟草味。
很舒服。
视线不禁转移到alpha身上,他本想问对方怎么突然戒了,又怕人故意和他作对,当场拿出一把来抽,就没说话。
两人无言,他盯着符策的脑袋。对方的头发是做过造型的,但此时,后脑勺一缕骄傲翘起的头发缓缓落下。
好像邀功失败变得垂头丧气的小人儿,很有意思。
一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符策率先走了出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法子绪。
这一眼很是怨念。
法子绪身体微微后仰了些。
他刚才好像什么都没干吧?
符策张了张嘴,随后又咬住了下唇内侧,“你没什么想说的?”
“啊。”法子绪这下明白了,一边往前走一边评价。
“你发胶喷少了,头发没定好型,后脑勺掉下来好几缕。”
“……”
符策看起来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除此之外呢?”
“之外?之外你办公室有股榴莲味。”法子绪猛地回头看向符策,“你拿我榴莲了?”
屋内弥漫着一些特殊的香味,法子绪从刚进来就闻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符策这下往沙发上一坐,低头看手机,声线冷淡,“冰箱里。”
“你要吃去厕所蹲着吃去。”
法子绪没回话,去洗了洗手,回来将药盒拆开,读了一遍说明书,来到少爷面前。
“手给我。”
符策没反应,连头也没抬,故意气人似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滑着,甚至短视频的音乐声还越来越大。
“手给我!”
“干嘛!要我说你的肺就是让你喊坏的……”符策都往后躲了躲,看着不情不愿地把左手伸了过去,放在法子绪掌心。
“右手!”
“不是,你玩狗呢你左右——”符策满脸不耐地抬头,一眼见到人手里的药膏,噤了声。
你帮我看看
“你不早说……你去药店了啊?”
法子绪没说话,托住他的手腕,将纱布解了下来。
里面已经结出薄薄一层痂,从边缘蔓延至中间,但还留出了一点点红色的嫩肉,被血块零零散散的盖着。
差一点儿长好,还不能抹药,法子绪“啧”了一声。
“废物。”
骂完他又开始嘱咐,“结痂脱落的时候立刻上药,一天24小时要保证手背上每时每刻都……”
符策觉得法子绪的手掌心很热。
符策喜欢把空调开的很低,但这样身上的温度刚好,手脚就会冰冰凉。
但法子绪浑身就一直是热乎的,或许是穿得像企鹅一样,就连冬天走在户外也像个冒着热气的橙色暖炉。
符策易感期第二喜欢的就是把冰凉的脚放在他肚子、胸口。
不仅暖和,踩一踩还很有弹性。
在大部分时间里法子绪是不让的,但偶尔心情好了,也会把他的手或者脚夹在腿间,含含糊糊地说困死了。
“一定要厚涂,听懂了?”
符策如梦初醒,“……啊?”
看向符策手机屏幕上那个又甜又软的oga热舞短视频,法子绪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足足说了两分钟注意事项,合着半天对方早就神游会织女去了。
留疤对于法子绪来说是不小的事,并且这是法小刀伤的人,他才觉得应该去买盒药。
但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了。
“你爱咋咋地吧。”
法子绪把药膏和说明书甩到人腿上就走了。
回来的路上,走廊飘着各种菜式的香气,宠物区的小猫小狗被馋得呜呜叫,他得去喂喂。
猫粮还有半袋,他拆开一袋冻干和一袋狗粮,挨个倒在每只小玩意的食盆里。
一众五颜六色的毛茸茸就围在他脚边,小的就喵喵喵地蹭他裤腿,大一些的就呜呜呜地用前爪扒他裤腰。
“小混球!下来吃饭!”
办公室选的猫猫狗狗都很乖巧亲人,法子绪坐在地上,把趴在他肩膀上的黑白小茂密揪下来。
小混球刚断奶,不爱吃饭。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法子绪确实给会作妖的分出了更多注意力,也更上心一些。
他把这一团抱起来放在腿上,像溺爱耀祖似的,一点点软猫粮往他嘴里塞。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根秋葵脆。
法子绪抬头看去,符策捏着包装袋咔嚓咔嚓,评价道:“是挺好吃,有点海苔味儿。”
一边说着,还把东西往法子绪嘴边送了送,好几下都戳到他嘴唇,“来一口。”
法子绪别过头去,“我一会儿回办公室吃。”
“你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围栏外面有员工经过,出声打招呼,“符总,午休了,忙什么啊?”
符策伸手一指,“不吃饭,我这追着屁股喂呢。”
小猫是不太好喂,饱受折磨的员工了然一笑,“不行就再喂两天奶再换猫粮吧,符总加油。”
法子绪蹲着往旁边挪了一步,“你不帮忙就出去,别在这捣乱。”
符策只好把被拒绝的秋葵塞进了自己嘴里,“我怎么不帮忙?”
说着就弯腰把趴在法子绪腿上的混球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胳膊上,“我喂这个,你给它们添水。”
符策在混球身上擦了擦手,“弄完早点回去——允许你在我办公室吃榴莲。”
法子绪怕他喂不好小奶猫,刚想说话,就见混球一个劲儿往符策前襟钻。
符策随着法子绪的目光低头,瞬间一片黑线下来。
他把小混球扒下来,又朝向oga,“看什么看?”
法子绪嗤笑一声,“你那个就是在外卖里被吃出来挂到网上骂的。”
“……”
加完水,他又给几只中型犬添了点儿饭,最后削了五根黄瓜让他们啃。
大功告成,法子绪刚半站起来,两只打闹的老抽色金毛一下撞到了他的胯骨,他“嘶”了一声,又坐回了地上。
“怎么了?”
“没事。”
眼看符策要过来笑话他,法子绪捂着那块骨头,撑着地板一鼓作气起身,却没注意到大开大合的口袋。
一阵熟悉的包装盒落地声。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出来。
“……”
草啊!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一个闪身遮住几个盒子,弯腰把东西拾回口袋里。
符策扬着眉头看他,犹疑地开口,“法特助这是……”
他的动作很快,应该不至于让人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赌这个!
法子绪的表情正经得像在法院开庭,丝毫不露破绽,就是头顶上开水壶似的冒蒸汽,“维生素片,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哦……”
“可是法特助,”符策揽住人的肩膀,将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尽力压低了声音也藏不住坏。
“你拿我的会员卡买这些,我很难不脏啊。”
法子绪就像肩膀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抖了两下,却被人箍得越来越紧。
前面是饮水机,人很多,他并不想跳抖肩舞,决定施行不搭理政策。
偏偏身边这个贱alpha旁若无人,穷追不舍,“法特助这是卯足了劲儿想潜我啊?”
【删删删】
“但我呀,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会轻易让你得手。”
符策的语气就像在唠家常,隐隐还有一些教育和引导的意思,“你得好好努力努力,准备些花样儿来,投我所好。”
法子绪简直想把他手背上那个口子血淋淋地重新抠开,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