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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描述了alpha的情况,法子绪匆匆向两人告别,“麻烦你看着点儿他。我有事先走了,拜拜沈医生。”
“拜拜哥。”
直到oga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两人同时将目光收了回来。
走廊上,两道修长的身影对面而立。
“你是沈叙禾?”
沈叙禾微微一笑,如同流水线上的标准件,“这位先生认识我?是子绪跟你提起过?”
“周恪。”他讲出自己的名字,并且按照一贯在商场上的作风,不留情面地点破。
“不需要虚与委蛇,如果沈医生不守医德,以职务之便对舍弟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事情,周某人追究到底。”
像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沈叙禾轻轻笑了一下,表情比起方才要生动得多,“恕我直言。”
“近水楼台,周先生或许才是那个最先利用身份之便的人,不是么?”
周恪面色丝毫未变,“沈医生慎言。”
沈叙禾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更甚,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周先生唇色淡粉,过浅,脾胃虚,忌凉,食补为佳。”
“ 粳米、山药、南瓜、蛋羹、茯苓、莲子,少量多餐,按时吃饭。”
别再打扰我了
枫城大学校外,一间咖啡馆内。
花艺布铺在木质桌面,咖啡豆被研磨而产生的香气醇厚而又自然,但法子绪却无心欣赏。
“妈,你为什么会和警局上层的人认识?”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法秀云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抛出问题。
她捏着匙柄,缓缓搅动着面前的饮品,“不应该带我去你们学校里转转吗?你来枫大读书两年多,我还从来没有和你一起进去过呢。”
“转眼间你已经大三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些感叹,就像正常母子之间推心置腹的聊天,“时间过得好快,我们子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妈,你想说什么?”法子绪皱了眉头。
她微微一笑,“陈静娴来找过我了。”
陈静娴是周恪和周恒羽的母亲,他心里一紧,话还没问出口,对方就自顾自娓娓道来。
“有时候我就想,基因真的很神奇,你不仅和我长得像,做出的选择,走过的路,也这么像。”
“我们宝宝真是厉害,竟然能让符家独子败下阵来。”
法秀云单手撑着下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法子绪,就好像一个穿着白裙子的纯真小女孩。
法子绪指节弓起,和皮质沙发接触的地方,指尖泛白,“我跟符策没有关系,如果非要说,也只是关系差一点的同学。”
法秀云忽然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你总是把我当做敌人,什么都对我藏着。”
法秀云扯过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拇指轻轻在他手背的烫伤上摸了摸,“子绪,这个世界是清醒又现实的,符家不可能会接受你。”
“alpha又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的动物。”法秀云温婉的语气时不时泄露出一丝带着恨意的气音,不过又很快恢复正常,就像旧小区里明明暗暗闪回的吊灯。
法子绪咬着牙,对方长长的指甲抠住了他手背裸露在外的创口,已经下陷几毫米,将他的血肉组织翻挖了出来。
“你不记得周攀龙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了?更不用说符策是顶级alpha,大千世界,所有人都是他的过眼云烟,都是他眼里的玩物。”
她越说语速越快,越说语气越坚定,“宝宝,只有钱是确切的,只有钱是真心的。”
“在他玩腻之前,我们要从他身上拿到最多的——”
“妈。”
法子绪将手抽出来,五个鲜血淋漓的指甲印往外涌着红色的液体,有一块甚至因为陷得太深,直接翻折了出来,随着重力垂下,靠着仅剩的薄皮连接着,摇摇欲坠。
“你想让我怎么做?”
“像你一样,怀一个孩子,再以此为筹码?”
他极力克制着音量,以至于声线听起来很脆弱,但并没有人在乎。
“符策不是周攀龙,我也不是你。”
“我不会插足别人的婚姻,不会碰违禁品,更不会孕期涉毒还坚持生下孩子!就为了钱!”
“法子绪你还有没有良心!”法秀云胸口上下起伏,“你是说我把你生下来还有错了?”
“这个世界谁不爱钱?我给你这条贱命还有错了!我让你睁眼看见这个世界还有错了!”
“我不是为你好吗?你知道他家的钱够我们生活几辈子吗,你还至于在周家看人脸色,寒暑假天天去打零工累死累活的吗!”
她知道,原来她都知道。
浓郁的咖啡味道混合着血液,苦味和腥味交融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每一次呼吸都极为困难,法子绪肺部每一根血管都鼓胀到极致,痛得厉害。
“总之你不必再妄想这条路。”
“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跟符策在一起的,我还要离他远远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他身上拿到一分——”
“嘭!”
褐色的温热液体浸满了领口,锋利的陶瓷杯碎片溅了满地,对面坐着的人已经离开。
良久,法子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抽出两张餐巾纸擦拭着脸颊,站起身来,向那些怀着各种意味朝他看过来的目光鞠了一躬。
“抱歉,打扰各位了。”
他真诚道:“各位的消费我来买单,以表歉意。再次抱歉。”
赔偿了店里的损失,换好干净的衣服,法子绪冲店员道了谢。
那店员看了他手背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又胆战心惊地别过眼去,“先生,你的手……快去医院看看吧……”
“谢谢关心。”
法子绪快步走回宿舍洗了个澡。
伤口被泡的发白,那块摇摇欲坠的肉像一块拼图被重新掀进手背,随着水流的冲刷,时不时晃动着。
除了湿淋淋的水声,整间屋子再无一丝生机。
他对着镜子吹着头发,忽然看到了自己脸颊上两小块泛红的牙印。
在靠近下颌骨的位置,其他印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颗犬齿的痕迹。
他全身倏忽一阵发酸发颤。
方才麻木失去的痛感不知怎的,好像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加倍奉还,如同海啸一般,滔天的巨浪将他扑进深不见底的黑水之中。
口鼻好像被黏腻的糖浆糊住。oga浑身发抖,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住了溢出来的情绪,他得以展露出一些令人唾弃的怯懦。
哭是最没用的。
雾气蒸腾,苦涩的橙皮味道被热气无限放大,被枫城簌簌落下的枫叶承载着,氤氲到了城市的另一头。
符策裹着毯子侧躺在床上,头脑发晕,浑身酸软,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烧干了。
屏幕光打在alpha精致的眉眼,他将手机搭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滑着对话框。
符策这才发现,他和法子绪的联系实在太少,聊天记录几下就能滑到底。
【不要对我愧疚,也不用作为弥补,对我那么好。】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alpha将嘴巴和鼻子都埋进毯子里,只露出双没什么光的眼睛,看着最后两条消息出神。
片刻,他伸出一根手指,长按,将这两条消息全部删掉了。
【你事情还没办完吗?需要我过去吗?】
【有人陪你吗?你和你哥在一起吗?】
【法子绪,我翻了翻咱们的聊天记录,发现你总是不回我消息(小狗表情包)】
【你生气呢?我不就咬了你一口,你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就当我馋猪头肉了呗】
爹的,他这张狗嘴都说的什么话!
alpha大骂自己一通,后知后觉地想要撤回,却一下子点了删除。
“……”
【法子绪,小猪也挺可爱的呀。(小狗表情包)】
数条消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符策纠结一会儿,最终点开了视频通话的界面。
随即,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先喝了口水,把嘴唇润得光泽,又对着屏幕理了理头发,最后把毯子掀开,露出黑金色的睡衣。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alpha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又将睡衣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片因为发烧而泛着粉色的胸膛。
正当alpha调整着角度的时候,一声忙音让他把手机贴近了眼睛。
不是超时未接通,而是挂断。
输入框里的“在忙吗”还没发的出去,就先得到了对方迟来的回复。
【别再给我发消息了。】
【符策,别再打扰我了。】
搂紧
为期三天的运动会结束,大三上半学期的实习结束,ridian也已经顺利投入申报交易所审核。
一切看起来都很圆满,法子绪的生活又恢复到原本的两点一线。
或许是他的话真的挺伤人,也或许是对方也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法子绪没有等到alpha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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