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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青给他们定下了规矩——就算一个有事,另一个也得在班里写作业等着。
写完了就顺带把对方的也写了,总之就是要等,多年来从未变过。
几分钟后,教学楼内只剩下了寥寥几间教室还亮着灯,法子绪让宋奇然在楼梯拐角等着,他去班里拿礼物。
东西一定是要还的,尤其是这种包含着特殊心意的礼物。
临近教室,法子绪忽然发觉里面并没有亮灯,他有些疑惑地迈进门,左右看了看——空旷昏暗的教室内并无一人。
见到符策收拾干净的桌面,和已经被带走的书包,他蓦地站在原地愣住了。
一股汹涌又复杂的情绪瞬间涨了上来,但他仍旧不死心地叫了一声。
“符策?”
“哥?”
没有人回应他。
双a竹马if:子绪被符家收养4
大门打开,餐桌上摆好了新鲜的水果拼盘和精致的甜品——夜宵不适宜吃的太多,但分化成顶级alpha这种大喜事也应得庆祝一番,于是许知青特意亲手做了一些好消化的。
法子绪拎着书包回家,满腔怒火,气势汹汹地要上楼找人问个清楚,却被闻声起来迎接的符震许知青拦住。
“回来了呀小绪!恭喜分化成顶级alpha!”
符震也微笑着恭喜,但许知青的激动程度显然盖过了在场所有人,乐得合不拢嘴,说周末要大办酒席,请全枫城的人来。
“你说我命怎么这么好,家里一下出了两个顶a,你说这我找谁说理去哈哈哈哈哈……”
法子绪扯了扯嘴角,被拽着去了茶几前。
怕扫了两个叔叔的兴,他拿起叉子吃了好几口,连声夸赞美味美味,但视线却一直盯着楼梯的方向。
或许是他的心不在焉太过明显,许知青笑了笑,“你找哥哥呀?”
“我看你们今晚没一起回来我还问呢,他说他不舒服,去休息了。”
“不舒服?”法子绪垂眸眨了眨眼,冲着许知青点了点头,看样子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吃了三碗果切和两块小蛋糕加一瓶酸奶,法子绪就上了楼,说自己还有一科作业没写完。
许知青伸手揽住符震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老公身上,一副心软的表情,“看他俩感情多好,听符策病了,就只吃这点儿。”
平时要吃这样的两份,甚至有时候晚饭没吃饱或者食欲好的时候,还能把符策剩下的给吞了。
上楼的时候,法子绪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在原地顿了顿,最终还是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还剩最后一科作业没有做完,明明是不用怎么动脑子的抄写任务,却在书桌前坐了半个小时也没有静下心来。
不舒服?
高一那年,他因为英语掉出了年级前五,被叫去好一顿训话。从晚自习到放学,班主任的唾沫星子都要把他的衣服喷湿了,仍在滔滔不绝。
在他脚快站麻了的时候,符策忽然过来了。
班主任便连着一起训,说法子绪英语学不好有一半是符策的责任,都怪符策没教好。
话音刚落,符策“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把他吓了一跳。
班主任发出一声尖叫,连忙叫了救护车。
后面法子绪才知道,符策从晚自习就开始发烧,老师和主任都说要送他回家,他说自己没事,偏要等到放学。
符策说是怕不等他会被许知青骂,法子绪“嘁”了一声,但在此后一个周都载着人上学。
但很不幸的是,符策刚好,他又被传染感冒了,又换符策载了他一个周。
道路两侧的元宝枫被风吹动,叶子又嫩又薄,形成一片连绵缓和的绿色波浪。
被荫蔽的路边,出现了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身形锐利,眉目清朗。
但本该美好的画面被两人的对话煞透了风景。
“都说了你别吃那碗剩饭,就不听,这下好了。”符策一边骑车,一边偏头冲着后座骂他,“特么坐后边沉死了——别搂我!”
法子绪本来只抓着符策的衣角,闻言偏要作对,两手紧紧环住对方的腰。
他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那特么你连碗饭都吃不下还好意思说我,废物!”
眼前的台灯忽然因为接触不良闪黑了一下,把法子绪从回忆中揪了出来。
符策怎么可能因为不舒服就不等他,明显就是借口,就是骗人。
作业根本写不下去,法子绪咬了咬嘴,也不管现在已经深夜十二点半了,起身就走到了符策房门口,重重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人很久才回复他,问说干什么。
听着里面事不关己的懒散声音,法子绪怒极反问:“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干什么?”
“没事别来打扰我,我睡了。”
“放屁!”法子绪不管不顾地摁下门把手,却发现对方竟然反锁了门。
他嘴角一咧,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这么多年来,符策的房间一直是他想进就进的,哪儿还有锁门这一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特么不是心虚了是什么?
两个叔叔这个时间应该都睡下了,法子绪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胸口急速起伏了两下。
“符策,你给我等着。”撂下这句,他猛地扭头离开。
黑白灰色调的房间里已然关了主灯,符策坐在书桌前,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借着开到最低档位的台灯,他翻看着一份相册——外壳发黄,但没有一点褶皱和刮擦的痕迹,看起来年份很久远,但被主人保护得很好。
一张薄薄的照片可以承载很多厚实的回忆:
法子绪第一次来到他家,在许知青的指导下和他手拉着手,眼神里有些胆怯和惶然。
法子绪第一次吃橙子,嘴角沾着果粒,把皮也啃了三分之一去,才被符策发现。
法子绪第一次吃自助,旁边的碟子垒成了小山。许知青这才知道他在家一直都吃不饱,只是不好意思多吃。
翻到下一页,符策嘴角的笑意忽然僵在了脸上——在许知青的撺掇下,法子绪抱着他的胳膊借力,踮起脚亲了他的右脸。
当时符策说自己左脸更帅,法子绪就围着他绕了一圈,到另一边又香了他一口。
符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相册合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从得知自己分化成alpha的那天,他就一直祈祷着对方能分化成o,甚至去涧山寺庙找了大师做法求符——特么白瞎他八十八万。
但能分化成顶a也好,法子绪心肺不太好,顶a的身体机能可以弥补很大一部分。
两个alpha……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符策刚调理好自己的心态,对方下一秒就跟人跑了。找个o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另一个alpha!
这特么——
“哗啦——”
一阵声响从身后传来,符策猛地往后看去。
只见窗户被推开,薄薄的帘子被气流顶进来,一只白净的手扒在了窗沿下,缓缓对他竖了个中指。
双a竹马if:子绪被符家收养5
符策心下一惊,连忙扔掉手里的东西跑去窗边接人。
“别动!”借着皎洁的月色,他伸出手抓住那截莹白的小臂,紧紧扣在手心。
墙壁上没有很好的着力点给人蹬着上来,符策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另一只手臂穿过他腋下,用着最费力,但最安全的姿势,好歹才把人给捞了上来。
脚刚沾地,法子绪就挺起胸脯,嘴巴都张开一半了要质问对方,却被猛地一声吼了回去。
“你特么脑残啊!这是二楼!”
“知道危险俩字儿怎么写吗?爬窗?亏你想得出来。”符策咬牙切齿。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来干什么?你知道快高考了吗?把胳膊手什么的摔断了你还考不考了!”
一股血直冲脑门,符策气结,说到最激动的时候直接照着法子绪的小腿来了一脚,“你就想白费力气复读一年?”
“故意的么?嗯?法子绪,说话!”
没有回应,片刻,法子绪将左手手心伸出来,抻直了递给他,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但仍然别过脸去拒绝对视。
让人这么一弄,符策心里的火瞬间下去了一半,他嗤笑一声,“还知道犯错了要挨打?”
他伸手捏着对方的下巴,强行把人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视线中,法子绪绷着一张脸,因为抿嘴抿得太过用力,两边嘴角微微往下垂着。
符策冲他挑下巴,“怎么?你不服啊?”
法子绪就十分倔的,直直地看着他,并再次把手往他这里送了送,“服!你打吧。”
符策差点被他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服”气笑了。
“你看着挺心悦诚服的啊,嗯?”他抬起手,重重拍在对方掌心,发出异常清脆的一声。
“我看起来不讲理吗?”符策掐着法子绪一边脸颊往外扯,把人的牙龈都露了出来,“有事说事,你别在这驴驴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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