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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完了?”法子绪冷着脸,没等人回答就接着说,“那该我了。”
“一码归一码”是他最喜欢符策的一点——两人每次吵架,或是他单方面被训,当场解决完就算完,可以迅速抽离进入下一件事,对方从来不会再给他多余的脸色看。
法子绪拿过对方的手,仔细把掌心捋开,毫不客气地高高扬起手臂,“轰”的一声打了下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心又红又麻又痛,像是几万根针细细密密地扎过来。
符策骂了一句,手腕甩了两下,低头抬眼看他,“你要造反呢?”
没回答问题,法子绪直接坐在了符策的床上,就像他才是这间房的主人,极度嚣张地诘问道:“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放学?”
符策短促的笑了一下,气音很是抓耳,“法子绪,你早恋还有理了?”
符策俯身和坐在床上的人对视,目光灼灼,声音里透着一股狠,“我不让你吃朋友的东西,你好了,你把他变成男朋友了,是么?”
“谁早恋!”
法子绪猛地直起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几乎要鼻尖贴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
“我都和奇然说清楚了!我说我们应该好好准备考试,后面我还要把礼物还给他,但一回教室就发现里面是暗的,一个人也没有!”
法子绪把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重,表达出了极度的不满。
符策原地怔然几秒,随后,好看的剑眉上扬,他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哥哥冤枉你了?”
法子绪狠狠呸了一声。
“你不是我哥。”他别过眼去不看对方,音量有些低,那点心思,那点埋怨,那点委屈,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愿意说给人听。
“在教室我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我……”
他还想是不是符策又晕了,把教室角落看了个遍,连放扫把的柜子也打开看了,都没有。
额头被轻轻撞了一下,法子绪听见人带着点儿笑意地问:“哦,喊了好几声啊?怎么喊的?”
符策伸手从下往上刮他的脸颊,“掉眼泪没?”
法子绪看人一眼,很是不屑地“嘁”了一声。于是符策就又做出了个了然于心的表情,两手倒着捧住他的脸,“那就是想哭但憋住了。”
连“啧”了两声,符策的指尖蹭着他的下颌,“可给委屈了。”
“我错了,哥哥给你道歉。”
指缝间夹了点又嫩又软的脸颊肉,触感很是舒服。符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难得柔和,“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等你一起走,保证。”
沉吟几许,他又开口:“我载你两个周,再给你洗两个周的头发,可以吧?”
闻言,法子绪思索片刻,觉得补偿有点少,于是加码要人给他洗两个周的四角裤。怕符策不同意,他企图找找自己吃的亏。
“而且你刚才还踹我,”他微微弓腰,用手指了指小腿,“就这儿。”
“那是你该,”符策往那处捏揉了两下,“再敢爬一次窗试试,我打断你的狗腿,把你一辈子关在家里。”
法子绪与他争,“那不是你不让我进来么?还锁门。”
符策语气调笑,“我的房间,我锁门怎么了?不让你进又怎么了?”
“……”说得好像有理,法子绪嘴上没反驳了,心里却仍然不服,想着对方要是再敢锁门,他就直接把锁砸了。
房间里重回安静,符策看了眼腕表,正要叫人回去睡觉,却忽然听见一阵悠长的肠鸣。
他嘴角抽了抽,“你没吃夜宵?”
“额。”转了转眼睛,法子绪摸摸肚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吃。
夜色浓郁,淡淡一层云片飘过,给月亮盖上被子。凌晨两点钟,在万生万物都入眠之际,两个鬼祟的身影溜出了房门。
走到半路,法子绪觉得嘴里缺点热乎气儿,不想吃水果酸奶什么的了。
他拍拍符策的胳膊,“我想吃方便面,煮的那种。”
“还煮的?”符策骂他猪,“你让我大半夜的开火?滚一边儿玩去。”
法子绪开始赖,“那我不想吃别的么,我就——哎?青叔房间怎么还开着灯?是不是忘——唔唔……”
房门没有关严,一道拳头大的缝隙中往外透着昏暗的灯光。
俩不检点的。
符策刚瞥了一秒就翻了个白眼,手臂从后面环过,一手捂着法子绪的眼睛,一手捂着他的嘴巴,把他整张脸都挡的严严实实。
“耳朵自己捂上。”
手下的人一直在挣扎,喉咙里还呜噜呜噜地要说话,“傻/松/唔唔唔……”
“听话给你煮方便面。”
法子绪一下子不动了,抬手比了个ok。
双a竹马if:子绪被符家收养6
凌晨两点十分,两个高三生守着一个咕嘟咕嘟冒泡的校用小锅,旁边是两个方便面空袋子。
房间里飘着一股浓郁的咸香,符策强忍着荒谬感,拿着一双长筷子在锅里搅合着,单手在书桌上磕了个鸡蛋。
蛋壳发出碎裂的声音,他指节一分,蛋清和蛋黄就完整地落入了锅中。
一边忙活着,一边指使着身边老实盯着看的人,“把窗打开去,要是我被子上沾了半点儿方便面味儿,我就把你扔出去。”
“沾上就沾上呗,”法子绪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开窗,“你来我屋睡不就得了。”
“……”
煮的面和泡的面口感很不一样,煮的没有那么怕软,但法子绪还是有点着急,“捞出来吧捞出来吧。”
“提前说好了啊,只能吃这两袋。”
“为什——”看着符策又要把提起的面条放回去,法子绪哏了一下,“行,两袋就两袋。”
没有用里面自带的调味包,符策化了半块黄油和几片芝士,混着许知青周末自己做的牛肉酱,调了一份酱汁淋了上去。
“符策你真是天才,真是大聪明。”法子绪发自内心地夸。
“只会做猪食。”符策将冒着热气的碗推到他面前。
能吃到这种面,猪就猪吧。法子绪坐在桌前,右手筷子左手勺,呼呼吹了两口就往嘴里怼,但刚碰到嘴唇就往后仰,“苏哈苏哈”的吸着气。
符策“啧”了一声,站在旁边用长筷子怼进他碗底,拖行着到了桌边的风口,胡乱搅了一会儿,又送了回去。
“牛肉酱里有辣椒,我刚才没放多少,但也有辣味,准备好了再吃。”
法子绪朝身侧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夹起一口,还没放进嘴,他又忽然顿住了。
咽了咽口水,他夹了一大筷子,要往另一个干净的碗里挪,却被按住了手腕,被操控着又挪了回去。
“干什么?”
想着人今天晚饭没吃多少,也没吃夜宵,法子绪微微仰头看着他哥,“给你一半。”
“你自己不是不够吃?”符策笑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孝顺?”
“不吃拉倒。”
法子绪埋头,小半碗下肚,余光瞟到身边人拿着湿巾在擦桌子,抿了抿被辣红的嘴唇,语气不善,“你真不吃?”
“给我一口。”看人吃饭实在是香,符策俯身,要去拿对方的筷子。
但法子绪却低头卷着面条,排列紧密,圈出好大一口,还戳破了没动过的温泉蛋,蘸满了蛋黄液。
他另一只手放在下面接着,“快快快,张嘴啊,要掉了。”
刚入口是咸香的芝士味道,随后劲道的面条裹着又鲜又麻的酱料,还带着点儿辣味,实在是很舒畅的味蕾刺激。
法子绪冲他挑了下眉,“好吃吧?”
那表情,好像炫耀什么似的。最后美滋滋地把碗扣在脸上,把那点渣渣也刮进嘴。
“赶紧吃,吃完了睡觉去,还要起早上学。”
法子绪端着空碗看他,小嘴被辣的通红,眼下也泛出点儿粉,“那你,你明天来叫我一声行不行?快三点了,我怕我又起不来。”
“做饭洗碗,我还得负责叫起床?”
“叫我一声又费不了多长时——我靠!”法子绪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一副人生完蛋了的样子。
“我还有一科作业没写。”
符策隔岸观火,事不关己,“没写没写呗,大不了明天被叫起来当着全班面儿批评,然后再站一上午上课,被说好学生陨落了呗。”
“你别说了,”法子绪烦躁地推人一把,嘴巴里咂么了两声,又忽然拽着睡衣把符策又拉了回来。
他嘿嘿笑了一下,“哥,你觉得俩人写是不是比一个人写快?”
“嗯,”心说这时候知道叫哥了,符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故作一副替人着想的表情,“可是半夜三点,你叫宋奇然来咱家写作业,人家不一定愿意吧?”
见人不帮忙,法子绪赖着“哎呀”了一声,说自己真的困了,又怎么怎么晕碳了,真的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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