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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忽然有点心软。
林归尘看着他,“生日快乐。”
顾珩醒了醒神,故意不给他台阶下,“已经过去了。”
“补一个。”
顾珩最开始还想,十二点以前总该有一句,十二点过了以后,又觉得人可能真的忙。
林归尘现在坐在这里,顾珩觉得那些不满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能让林归尘错过训练赛,连自己的生日也顾不上,他这些天大概没什么好日子过。
顾珩抬腿,给他腾了一点位置,“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家里出了点麻烦,现在没事了。”林归尘只说了这么多。
“下次别一天回一次消息。”顾珩垂着眼,拇指在手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又不催你回来,起码让我知道人活着。”
林归尘颔首,他把顾珩的手握住,“没有下次了。”
十几天的分别,两个人的思念都积满了,他们在昏暗里坐了一会儿,林归尘忽而摸进外套口袋,把一样冰凉的东西塞进顾珩掌心。
顾珩低头,一枚钻戒,款式干净,钻石嵌得低调,只有转到某个角度时才会在夜色里闪出一点的碎光。
“这算什么意思?”他看向林归尘,嘴角慢慢挑起来,“求婚?”
林归尘把左手伸到他面前,“狱神,帮我戴上?”
太犯规了,比一句“嫁给我”更暧昧。
顾珩低下头,耳朵发烫,握住林归尘的手。
戒圈抵上指尖,从清晰的骨节缓慢推进去,顾珩难得做一件事做得这样谨慎。
戒指抵到指根,严丝合缝。
他又替林归尘转了半圈,把钻面调整到正中,这枚戒指戴在林归尘手上,比装在盒子里好看。
林归尘拉过顾珩的手,同样仔细地把另一枚尺寸偏小的同款钻戒戴到了他的手指上。
顾珩抬眼的时候,顺势靠进林归尘怀里。
十几天不见,彼此身上的味道居然都会如此陌生。
林归尘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按摩着后颈。
顾珩舒服得闭了下眼睛,“困。”
“睡吧。”
两个人靠得近,顾珩在他怀里动了动,触碰到了某个地方,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他往后一退,身体的反应更加明显,耳根瞬间红透。
大半个月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刚才抱了这么久,身体比脑子坦诚得多。
林归尘的呼吸粗重起来,蓦地笑了一声。
顾珩手里被赛进了一枚小小的塑料包装。
“你”
林归尘似乎很喜欢看他窘迫羞赧的样子,低声说道:“狱神,决定权在你。”
看似把决定权全部给了顾珩,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和早就有所准备的东西,全是林归尘强势的索取。
顾珩把那个塑料包装捏得微微起皱,两个人发展到这个样子欲望已经不再陌生。
林归尘坐在面前,残忍地压制自己所有的谷欠望,看着他,顾珩心里那点从来不肯在人前承认的紧张慢慢浮现出来。
顾珩心口莫名被烫了一下,他撕开包装,细小的声响在房间里荡开。
林归尘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顾珩低着头,硬着头皮把剩下的事情做下去。
碰到的时候,滚烫。
充血后的热度和尺寸远比隔着衣料感受到的更鲜明,顾珩呼吸一下屏住,指节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
他是第一次,缺乏经验,动作生涩。
林归尘低眼看着,始终没用手去引导,只在顾珩指尖抖得明显时,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太要命了。
视线所及的范围有限,大部分轮廓都藏在黑暗里,身体的存在感被放大,掌中的热意、塑料薄膜细微的触感、林归尘绷紧的腹部,一样一样清晰得让人脸热。
等处理好以后,顾珩准备把手撤回来。
林归尘握住了他的手腕,无名指上的钻戒触碰皮肤,冷金属与指尖残余的滚烫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顾珩那点紧张被吊得七零八落,突然生出几分胆子,往前挪了一点。
林归尘顺着他的力道靠近,手臂撑在床沿,呼吸掠过顾珩的脸颊。
“林归尘。”顾珩叫了一声。
林归尘应得很低,“我在。”
缓了许久,林归尘终于有所动作,他把拦着顾珩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手停在睡衣下摆。
顾珩看见了,第一次做到这个程度,紧张是真的,可那股紧张下面还有一种不断往外冒的期待。
顾珩自己抬了抬腰,衣摆被推开一些。
林归尘眼神变得更深,他抚过脊骨两边细微绷起的肌肉。
顾珩能够清楚感觉到每一次触碰。
气氛就在这种试探里烧起来。
腰下被垫起一点的时候,顾珩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他缓慢吐气,第一回适应得并不顺利,某个瞬间,顾珩手指狠狠扣住林归尘。
动作当即停下。
林归尘托住顾珩的后腰,掌心慢慢揉了几下,等他自己从那阵突如其来的陌生感里缓过来。
顾珩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有点”
有点胀,还有一种很难准确形容的失控感。
林归尘低下身,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耐心等着。
顾珩能感觉到这个姿势对他来说也不好熬。
过了一会,身体最初那种抗拒慢慢退下去一点,他松开床单,改为握住林归尘的手,他摸到那枚戒圈,心情莫名安定下来,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归尘呼出一口气,很温柔地动作。
几次之后,顾珩开始掌握那种感觉,林归尘靠近的时候,顺着他的动作会好受许多。
顾珩庆幸房间没有开灯,否则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被林归尘看得一清二楚,他大概真会想把人踹下去。
可黑暗藏不住声音,偶尔会从喉间漏出一两声很低的气音,顾珩自己听见了,耳根烧得更加厉害,只能把脸埋到林归尘怀里。
肩背、手臂,顾珩摸到哪儿就抓哪儿。
林归尘一直纵容,可当顾珩下意识往后躲时,他会强势地把他拉回来。
林归尘额前出了汗,平时这么冷静的一张脸,在这种距离下终于有了点不那么从容的痕迹。
顾珩贴在他耳边,呼吸还乱着,声音也低,“夜神平时这么清心寡欲,现现在?”
沉默了一刻,床架响了一声。
顾珩呼吸一窒,招惹过头了。
从这时候开始,林归尘虽然顾着他第一次,节奏里却少了前面那些过于磨人的克制。顾珩被折腾得眼里起了水雾,一两滴不受控地从眼角划出,呼吸凌乱。
凌晨四点多,窗帘外开始泛起蒙蒙的晨色。
顾珩已经累得连手都懒得抬。
第一次确实比他想象中费劲,腰酸腿软,他趴在枕头里缓了半天,听见外头浴室的水声。
林归尘走回房间,浴室里的热气跟着带进来一点,毛巾温度正好,他坐到床边,把被子掀开一角,先替顾珩简单擦干净。
顾珩闭着眼,由着他收拾。
林归尘耐心地把黏腻和薄汗一点点擦净。
顾珩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被汗浸得微潮,眼皮沉重,声音含糊地问:“几点?”
“四点二十。”
顾珩沉默了一会儿,“上午几点训练?”
“今天休息日,你忘了。”
林归尘把干净的睡裤拿过来,手臂从他膝弯下穿过去,帮着把人稍微抬起来一些。
顾珩困得反应慢了半拍,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还行。”
床边放着之前接好的温水,林归尘把杯子拿过来,手垫到顾珩的后颈,“喝点水再睡。”
顾珩喝了大半杯,中间喝得急差点呛到,眉头轻轻皱起来。
林归尘把杯子移开,另一只手顺着背脊缓缓抚了几下,“慢点。”
顾珩缓过来,又低头把剩下两口喝完,“明天估计得疼。”
林归尘笑了一声,“擦点药,好好休息。”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顾珩的睡意越来越重,临睡前,他手指无意识碰到林归尘左手。
戒圈被两个人的体温焐得温热,夹在交握的手指之间。
林归尘手臂从他腰间收拢,把人稳稳圈在怀里,被子裹着两个人。
十多天里的虚无,在这个快要天亮的凌晨被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拥抱严严实实填满。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沉沉睡去。
“他睡糊涂了。”
马来西亚回来以后,ix训练室的灯一天比一天熄得晚。
那场邀请赛最后吃到的一只鸡替中国赛区挽回了几分颜面,可谁都不会被一场胜利哄得忘记前面几局的狼狈。
海外队伍的打法比他们想象中更凶,三成胜算的团战,被他们用蛮横的推进抬成五五开,残编照样敢从毒边往前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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