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早就收拾好,无事可做的他只能躲在黑暗里,面朝大海,像一个偷窥者,觊觎着波涛汹涌的海平面。
季云凛给他打了三十多通电话。
从被赶出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几乎没怎么停过。
他的房门被敲了很久,直到隔壁投诉到酒店,工作人员委婉劝诫下,那人才悻悻回了房间。
紧接着就是电话轰炸,不过温棋第一时间调了静音,倒也骚扰不到他。
最后一通电话停在凌晨1:48分,同样喝了不少酒的季云凛估计再也撑不住,没了动静。
两天一夜的旅行,温棋只带了一个背包,熬到早上五点多,他背着包出了酒店,踏上第一班航船。
他可以想像到季云凛醒来后会有多愤怒,也许会运用钞能力到处找他。
再一次被找到,又是一轮重逢+温情+闹翻的循环。
真累。
温棋只想痛痛快快给自己放个假。
他没有急着回天城,既来之则安之,他为什么要被一个渣滓毁了好好的假期。
既然天生与感情犯冲,那就来个快乐的单身游。
打定主意,他在网上定了家民宿,放下行李,又向开民宿的大哥打听当地有名景点。
“你坐82路车,到琳星站下,那边人不算多,海景也很不错,而且拍电视的经常在那一片取景,你去了说不定还能见到一两个明星呢!”
拍电视?温棋一听来了兴致,谢过大哥背着包就出发了。
到了琳星站,这边的海滩果然如大哥所说人并不算多,国人的扎堆思想太严重,明明是一样的海景,有名的那几个点人满为患,这里就差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了。
受地势影响,这里的海浪过于平稳,规律的前进后退,激不起半点浪花。
相距较远的地方,有两家影视公司的人在忙着布景,演员头上戴着大大的帽子,防晒霜涂了一层又一层。
海滩一般都是男女主发展感情线的地方,正式开拍时,男女主卸下身上多余装备,迎着毒辣的紫外线,脸上堆笑,漫步海滩,畅想未来。
他站在人群里看了一会,直到导演喊cut,造型师小跑着上前给女主补妆。
温棋注视着那造型师的背影好一会,直到那人转过头跑回镜头外。
温棋凑上前,拍了拍那人肩膀,那人回过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棋子?!”
温棋一把揽过他肩头,咧开嘴笑,“蒋博,咱俩这缘分也太深了,在这也能碰上。”
蒋博朝他肚子给了一肘,“你还有脸给我说缘分,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查无此人。你不是人间蒸发了吗?怎么,天上不好玩,又滚回来了?”
温棋揉揉吃痛的肚子,“天上不是没有你吗?哈哈……好好,我的错,晚上有空吗?喝一杯?我请客。”
“当然得你请客。”蒋博看了眼海边你侬我侬的两人,“我这估计还得两小时。哎,你来这旅游的?自己吗?”
“嗯。”温棋自动忽略黑名单里蹦哒欢的某人。
一场结束,女演员在小助理簇拥下朝着蒋博冲过来。
“看吧,金主来了,我得忙喽!”
“金主”走到跟前,一边抱怨天气一边打量着一身休闲的温棋,“哎,老蒋,你朋友啊?”
回去我扭给你看
蒋博捏了捏温棋这张帅脸,“你见过的,没印象了?”
温棋眨眨眼,瞧着女孩画得精致养眼的脸庞,的确有几分熟悉。
女孩眉头拧成一股,仔仔细细观察温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噢,我想起来了,那次,那次派对。”
下午“金主”的戏份拍完,小丫头受不了热躲回酒店,蒋博陪着温棋在这个海滨城市逛到了日落西山。
温棋对一年前蒋博的小金主真没什么印象,被提起后才好奇问起。蒋博轻笑一声,她就是拍戏这一段时间才包一个专门的造型师,我这一年下来,四五个金主呢!主要跟着剧组跑。我这是积累经验,等手里有了本钱,就开个自己的工作室。
温棋感慨,当年宿舍的四棵青草,如今各奔东西。以后再想聚在一起,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蒋博拍拍他肩膀,“怎么没机会,等你们都安定下来,我来组织。老严嘛,他还是干老本行,高中数学老师,他就是热爱,没办法。哎,沈知女儿你见过吗?”
一提到干闺女,温棋就乐了,“见过,长得很像沈知,胖呼呼的,很可爱。”
蒋博也跟着笑,“咱们几个,就沈知混得有模有样的。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唉,我吧,虽然也谈了一个,还不知道哪年能结上婚,再看看你,唉,孤家寡人啊!说真的,你怎么样,遇到合适的吗?”
温棋顿了一下,随即笑开,“没有,哪那么容易啊!我这没房没车的,谁能看上我。”
蒋博:“嘿,你还好意思说。你呀,是越混越回去了。人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大城市钻,你倒好,跑那鸟不拉屎的五六七八线小城市,还抱着定居的想法。唉,我是半点理解不了你。你当时在云市混得不也挺好的吗?怎么,换个补习班就生存不下去了?”
温棋苦涩一笑,“是啊,混不下去才走的。”
蒋博:“后悔不?”
温棋没有回答。
晚上的酒场金主jenny说什么也要来凑个热闹,小助理娜娜提心吊胆看着她一块一块往嘴里塞肉,脑袋瓜子飞快地计算卡路里。
蒋博瞅着饿死鬼投胎一般的jenny,生生从她手下拽出一块猪蹄,“行了,再吃许姐能把你身上长出来的肉一刀一刀地剔了。”
jenny打了个寒颤,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猪蹄,端起酒杯和温棋相撞,“帅哥,干杯。”
温棋连喝了三杯,多多少少有了些醉意,掏出手机,晃晃脑袋,“来,合个影,我有同事是你的粉丝,你拍的几个网剧她都追了。我发个朋友圈,她肯定羡慕死。”
“好啊!”jenny大方凑过来,热情地揽住温棋肩头,在镜头前展示如花笑颜。
拍完照,温棋刚想打开微信,手机被jenny一把夺去,“有你这样直接发的吗?太不礼貌了吧!p图懂不懂。”
“对对,”温棋拍拍脑袋,笑着随她去,自顾和蒋博聊起了别的。
一番修剪下来,终于达到合格标准,jenny想着把多拍的几张也给p了,顺手往后多翻了几页。便是这一翻,翻出了端倪。
一张两个男人的合影出现在相册里,她没在意,本来已经翻过,脑中却突然捕捉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信息,她条件反射翻回去。
照片背景像是办公室一样的地方,光线充足,温棋低垂着头在书本上写些什么,旁边凑得很近的男人正看着镜头,唇角勾起,展露一个玩世不恭的笑。
这男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jenny盯着男人那张脸看了许久,许久后----
“啊!!!”
一声惊叫吓得温棋手中的杯子没拿稳,掉在桌上,蒋博刚夹的一口菜也一个哆嗦飞了出去。
“你叫什么!”蒋博拍拍吓错位的心脏。
温棋转过头,jenny正盯着他的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堪称惊恐。
温棋刚一凑上前,就瞧见那张和季云凛的合照,吓得他一把夺过手机。
jenny指指他手机,语气急切,“那是谁?是谁?”
蒋博一头雾水,这是干嘛?捉奸现场?
“没谁。”温棋忙把手机锁屏装回口袋。
jenny抓着他胳膊,“是季总吧,是jl的季总吧,我不会认错的,你果然认识季总。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季总?”蒋博瞪大了双眼。
温棋眉头拧紧,“你认错人了,那是我同事。”
“我不信。”jenny掏出自己的手机,搜到季云凛的照片摆在两人面前,“我绝对没有认错,就是季总,温棋,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温棋一巴掌盖在自己脸上,这趟该死的旅行,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酒足饭饱,他们去了当地颇具盛名的酒吧!
灯光闪烁,动感的音乐high起来,舞池里早已挤满了人,成熟的躯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
蒋博在江市时经常/泡/夜/场,这会早就迫不及待跳下舞池跟着群魔乱舞。
jenny还是不死心,挤在他跟前,“温哥哥,你跟我说实话,那个人不是你的同事吧,我不告诉蒋哥,你悄悄跟我说,那个就是季总,对吧!”
温棋把胳膊从她手下拯救出来,苦着脸解释,“你饶了我吧,那真是我同事,他们就是长得有点像,你看我像是认识那种有头有脸人物的人吗?”
一曲终了,台上dj换了首更劲/爆的曲子,紧接着几个身/材/火/辣的型男跳上了舞台,在一片尖/叫/狂/欢声中,一个长相娇/俏的男孩缓缓登场。
音乐逐渐变得暖/昧,一头银色蓬松短发的男孩顶着猫咪耳朵,穿着布料可怜的衣服舞步/妖娆,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细瘦的小腰,……的pg,每一个动作都有如精心设计过一般,撩/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