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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棋全身的兴/奋细胞都被现场气氛调动起来,在看到男孩的第一眼他就在心里打了个很高的分数。
人的喜好不会轻易改变,这也是他做不到对季云凛动心的原因。十年前他一眼爱上陈小筠,现在想来,正因为陈小筠完完全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喜好,就是毫无道理的偏爱。恰如一部120集的连续剧,男二兢兢业业演了119集,刚刚上位成功,下一秒,白月光出现,什么也不用做,轻松秒杀了男二的所有努力。
追逐了他快一年的季云凛,在他心里那点可怜的分数,还敌不上出场仅仅一秒的男/模。何其可笑。
台上的男孩可爱、娇俏,又不乏性/感。
他对这一型的还真是没有抵抗力。
突然就理解了季云凛,这个世界繁花似锦,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为什么不能左拥右抱?
他的世界枯燥乏味,一场耗费了十年的恋爱,一个霸道无礼的追求者,在他的生命里,就只能出现这些垃圾货色!
去他大爷的!
灯光依旧迷离,音乐始终暧/昧,温棋在这如梦如幻的境界里,如痴如醉地欣赏着台上男孩卖力的表演。
jenny跃跃欲试,对专注看表演的温棋做了个手势。
温棋忙摆手,运动可以,跳舞他实在没天赋,以前跟着沈知那些朋友一起在酒吧扭过,被群嘲的经历记忆犹新。
jenny也不勉强,正巧蒋博朝她招招手,她刚一站起身。
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温棋眼前一黑。
错愕了三秒,温棋不安地晃动脑袋,紧贴着他眼睛的那只大掌牢牢箍住他,任他如何挣扎也摆脱不掉。
“谁啊!干什么呢!”温棋抬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尽全力拉下。
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他就被人按在了沙发上,长臂一伸,将他圈在沙发和那人的胸膛之间。
一张霸道、张狂又满含怒气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这么想看?回去我扭给你看啊!”
恶劣的语气,桀骜不驯的表情,温棋能感受得到季云凛的怒气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他一点也不好奇季云凛是怎么找到他的,毕竟他曾经逃到过天涯海角,也没逃出那人的魔爪,一个小小的海滨城市算什么?
问题是----
旁边的jenny满脸写着“劲爆、热搜”以及“蹭一下热度”几个关键词,温棋大脑迅速做出反应,扯着季云凛衣领,笑看她,“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同事张润,你看像吧!他就是某个角度撞脸了你说的季总,嗨,仔细看,很多地方都不像。他才180,没季总那么高。”
季云凛:“……”
jenny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酒吧灯光本就迷/离晃眼,她仔细瞧着季云凛那半张脸,似像非像的,好像,也不是那么肯定。
温棋没打算给她想明白的时间,抓着季云凛手腕,丢下一句,“你跟蒋博说一声,我有事得先走了,电话联系。”匆匆出了酒吧。
回程的路上,两人没说过一句话。
季云凛冷着一张脸,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在只有车灯照射的黑夜,周身镀了厚厚一层寒冰。
到达天城已是凌晨,车子停在楼下,温棋刚想去开车门,只听“咔嗒”一声,车门上锁。
真理性,真嚣张!
温棋:“……”
季云凛掏出烟点上,沉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温棋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在等,等温棋的道歉,等温棋来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这算上位者的劣根性吗?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摆脱不掉优越感。
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可惜,温棋没打算如他所愿。
他晃了晃车锁,“开门。”
季云凛目视前方,吐出一道烟,对温棋的话充耳不闻。
温棋也懒得再废话,没吃过猪肉他也是见过猪跑的人,直接上手找到车锁的位置,刚想按下去。
季云凛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手掌,手指强硬地插入指缝间,将他的手牢牢固定住。
“季云凛!”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吗?”
沉默了一路的男人终于开口,语气里全是质问。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一声不响地溜走,和别的男人玩了一整天,一个夜/店的男/模都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温棋,你真是好样的。”
温棋笑了,“你查得还挺仔细。有没有人向你汇报我晚餐吃了什么?打了几个哈欠?啊,我忘了,你可是娱乐公司老总,是不是也经营着数一数二的狗仔队。真可惜了,拿来调查我这种小人物,大才小用啊!”
季云凛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温棋晃了晃手,眼见着季云凛没有拿开的意思,“季总,我和谁玩了什么,有向你汇报的必要吗?我看男/模是看得流口水还是忍不住几可跟人开/房,也和你季总没半点关系吧!”
话一出口,温棋能明显感受到车内的气压又低了几个单位,季云凛俯身凑过来,将他压在座位上,一向戏谑惯了的眸子突然变得深沉,“温棋,是不是这一年我太宠你了,让你以为你可以骑在我头上撒野。我劝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说过,刺激我对你没好处。”
温棋捏着门把手的手收紧,倔强的眼神毫不示弱,“季总,把门打开,你不想在这出洋相吧!这是老小区,人多,真打起来,明天上了社会新闻,不知道会不会对你的股价有影响。”
凌晨的小区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噪音,栀子花的香气顺着车窗飘进剑拔弩张的室内,车顶的灯光照在两人不甘示弱的脸上。
不管温棋的威胁有没有用,耗在车里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季云凛开了车锁,温棋快速下车,重重甩上车门
季云凛紧随其后进了屋,两人都憋着一股气,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良久,季云凛的手机响了,他沉着脸去阳台接起电话。温棋也趁此机会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突然有点想笑。
明明该是一趟放松身心的愉快旅行,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半年,一年,算什么,他要是真和季云凛耗下去,这种糟心的事会三不五时上演。
季云凛怎么就看不明白,他们就是三观、性格严重不合的两个人,勉强拧在一起,只会是无休止的争吵,谁也不肯退让。
卫生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听着有几分慌乱急切,伴着季云凛怒气冲冲的声音,“温棋!”
卧室和客房门被一一打开,像是没寻到他,季云凛的声音更加怒不可遏,卫生间门几乎是被撞开的,脚下有些不稳的男人在看到他的身影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温棋闭了闭眼,拒绝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季云凛的声音很快响起,“我一早就要走。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走回客厅,季云凛正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根没有点燃的烟,烦躁的情绪从他身体一丝一丝散发出来,温棋坐到离他较远的沙发一侧,冷声道,“谈什么?”
从小到大,季云凛和人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的耐心全给了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指间的烟被他碾得不成样子,烟丝染了一手,他却未有所觉,凌晨安静的室内,他的嗓音带出几分嘶哑。
“我昨天喝了不少,你就当我说胡话。那场不愉快,谁都不要再提。”
这就是季云凛做事的态度?温棋想,这人是把生活当成一本书?记录高兴的一页、气愤的一页。哪天被逼无奈道个歉,就把之前一页撕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真理性,真嚣张。
可惜他温棋没这特异功能。
温棋:“季总,是胡话还是心里话,不用我来告诉你吧!你也用不着纡尊降贵,牵就我这个和你玩欲擒故纵游戏的平民百姓。中国14亿人口,你还愁找不到能看上您季大总裁的吗?”
指间的烟掉在地上,烟丝缕缕,洒在干净洁白的地砖上,季云凛疲惫地闭上双眼。
从温棋房间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或者说,从说出那句混仗话的那一秒,他就后悔了。
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第一次,甩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年多的相处,温棋的性格他该了解透彻了。倔强、固执、自尊心强,不触及底线的情况,可以圆滑、可以世故。
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不是那么容易收回的。
所以他放下身段,像个蠢货一样站在温棋房门外,不停敲着门。他连尊严也不要了,连怎么哄他的话都在脑子里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草稿,却得到什么结果?
温棋跑了?!
又一次,跑了!!!
一整天,他魂不守舍地等着手下人的消息,他想像过无数种惩罚那人的方法。却在盯着手机里那人的照片时,一次次劝自己,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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