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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在他,他可以原谅温棋一次。
只要把人找回来,他什么都不计较。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心急如焚,一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赶去时,看到的是在夜/场盯着男/模笑得花枝乱颤的温棋。
背叛的感觉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把他缠得死紧。他像个妒夫一样,恨不得上前撕烂了那张笑脸。
他知道自己把温棋放在多重的位置,所以,他可以接受温棋的脾气、怒火,可以接受从朋友做起的滑稽要求。只要不过份,他照单全收。但他不允许他放在心尖的这个人,有一丝一毫的背叛。
从海市到天城,他顶着怒火开了三个小时,不是为了听到温棋对他的冷嘲热讽!
他抬起眼眸,尽量收着怒火,用他自以为的平和语气说道,“我再说一次,这件事,我们翻篇,谁也不要再提。温棋,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的挑衅。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道歉,我可以给你,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再说那种话。所以,收着点你的脾气。”
如果怒气能具象化,温棋大概能看到季云凛头顶冒出的青烟。他想,这人是真的恼了。
养尊处优活了二十多年的人,肯低下头给一个道歉,也算难能可贵了,是吧!
所以,他就该像被拔了爪子的猫一样乖顺地偎在那人脚边,讨好地蹭蹭他的裤管,听话的把他对自己的侮辱当作少爷一时口误。
他算什么?季云凛养的宠物吗?
“很抱歉,我翻不了篇。”温棋起身,来到门边一把打开门,“季总,很晚了,你请回吧!”
季云凛从来就不是会对人服软的性子,他的耐心被这一整天的焦灼以及温棋恶劣的态度耗光,走到门边,强硬地夺过温棋握着的门把手,关上门,他缓缓抬眼,周身的刺一点点舒展,“翻不了篇,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收拾行李再逃吗?温棋,你真觉得你逃得掉?我季云凛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势在必得。你温棋,不会是那个例外。”
温棋错愕地盯着面前男人平静的脸庞,离开云市太久,久到他都快忘了季云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商人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如同这半年多的朝夕陪伴,也不过一个“势在必得”
是他像个傻瓜一样,陷在虚假的“温柔”里。
每天定时定点的关心,不经意的一个个小礼物,置物架上的一张张合影,永远备在身上的那管药膏,篮球场上给江安的一句句鼓励,除夕奔波几个小时只为了一句新年快乐……
这些,只是势在必得?
温棋,太幼稚了!
温棋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我的确什么都做不了。只不过季总,你这次势在必得的,是个人。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说服我?还是说,你要用强的?这恐怕会是你唯一能用的手段了。”
“温棋,你一定要跟我闹到底吗?”
“闹?季总,你不用这么抬举我?我没资格跟你闹。我只是请你季大总裁,离开我的家,顺便,以后别再出现。被一个人连续骚扰了半年,有多烦。季总,这是你最后一次踏进我的房子。再有下一次,我可就报警了。”
“温棋!”
“季云凛!”
面对季云凛的滔天怒气,他步步不让。
他知道,退了这一步,他将再无底线。
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撕毁他们之间最后的假象,温棋笑了,“你说我吊着你,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吊什么呢?是拉长你的好奇心,还是拉高你的新鲜度?我一年前答应你和现在同你在一起,结局会有什么不一样吗?难不成,我还觊觎jl总裁夫人的位置?真可惜,我要是个女人,争也便争了,靠孩子上位还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可我是男人,男人嘛,到头来,无非就是跟你的时间久一点。到你腻了,烦了,要结婚了,甩了我的时候,分手费上能多赏我一个0?这便是你认为我吊着你的最终目的吧?”他眼见着季云凛脸上的平静一点点剥开,露出里面肮脏腐烂的血肉,“季总,你打算给我多少?一千万?五千万?还是,一个小目标?”
温棋抬手按在季云凛肩膀上,手下用了力,将他缓缓推离自己,“钱的确是好东西。不过季总,没有您那一个小目标,我温棋也活得好好的。”他停顿了片刻,面上的倨傲丝毫不减,用他能想到的最恶劣的方式在那人心口划上一刀,“你应该见过我的前任吧!我喜欢的是那一型的。年轻、漂亮、可爱,会跟我撒娇,会叫我‘哥哥’……的时候会哭着求我,c起来别提多带劲了。”他的声音被刻意压低,语调显出暧/昧,嘴角残忍的笑衬着那张眉目如画的脸,“至于你,季总,你真不是我的菜,”他的手指勾过季云凛的脸颊,停在他的下巴处,轻挑,“这张脸长得再好也没用,”他的手指下滑,沿着季云凛的……游走,微凉的指攀上他宽厚有力的手掌,直接将它拉在……,在季云凛震惊的目光中,将他所有的自信撕碎,“你信不信,你就是拖咣了躺在/床上,我都y不起来。”
他轻拍季云凛的脸,“季总,别执着于30岁的老男人了,给自己留点脸面吧!你贱得我都想吐了。”
英国的天总是阴雨绵绵,整个城市被彻底浇透,公寓楼里一股雨后阴霉的味道。
几个13,14岁的男孩双手插在兜里,蹦跳说笑着从公寓楼跑出来。
为首的男孩突然刹车,后面那人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径直撞到他身上。
男孩骂了句脏话,一抬头,只见为首那人满眼警惕地瞪着路边水泥管上坐着的黑发黄皮“猪”。
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遮住了半边脸,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他额前刘海。他手里耍着一把短刀,动作娴熟,一看就是个惯玩刀的。
在一个未成年法完善过头的国家,他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半大孩子向来就是猖狂的代名词。看不惯这人装逼的家伙刚想上前给他个教训。
下一秒,14岁的季云凛眸光一寒,抓着刀柄的手收紧,他缓缓起身,183的身高像一堵厚实的墙,挡在众人面前。
那人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只见季云凛一个纵身跳下水泥管,朝他飞奔而来。
车窗打开,手臂搭在上面,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烟雾袅袅,随风而散。
14岁的记忆涌入脑海,刀尖扎在那个被他打缺了门牙的男孩肩膀上,迸溅出的鲜血染红他的双眼。
没有人想到他会真的扎下去,在那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男孩凄厉的惨叫淹没在季云凛的手掌之下。
正处在混战中的王清傻了,男孩的同伙也吓得跌坐在地上。
男孩几乎痛死过去,恐惧使他不敢过分挣扎,紧捂着他嘴巴的季云凛抬起头,狠毒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个带血的笑。
掸掉烟灰,季云凛靠坐在驾驶位,噬血的疯狂在全身游走,无论他怎样劝说自己,也压不下那头咆哮着要冲出牢笼的野兽。
“多有意思啊,看着你像个小丑一样,频繁出入我家,跟前跟后,可太有趣了。”
“你还巴结我补习班的同事是吧,季总,为了我,连低三下四的事都做得出来。怎么样,这种经验,新鲜吗?有意思吗?”
燃尽的烟掉落在地,那一句句羞辱的话不停响在脑海,季云凛掏出手机。
“你应该见过我的前任吧!我喜欢的是那一型的。年轻、漂亮、可爱,会跟我撒娇,会叫我‘哥哥’……的时候会哭着求我,……起来别提/多带劲了。至于你,季总,你真不是我的菜,这张脸长得再好也没用,你信不信,你就是拖咣了躺在床上,我都y不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尖锥一般,刮着他的耳膜,把他的理智消耗殆尽,那张嘲弄、轻蔑的笑脸带着狰狞的恶意不断放大、闪现在他眼前。
“季总,别执着于30岁的老男人了,给自己留点脸面吧!你贱得我都想吐了。”
温棋,这是你逼我的!!!
代价,你就只能好好受着。
电话拨通,身体里咆哮着的那头野兽终于冲破禁锢的牢笼,奔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云市玉朝俱乐部走出的于从文,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暑气逼人的深夜,他扔掉手里烟,在脚下碾了几次。
手下打开车门,他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脑袋,钻进车里。
小弟回过头,“老大,文子他们出发了。”
于从文“嗯”了一声,靠着车背,满意轻笑,“走吧,告诉他们,干得漂亮点。”
从高速下来,拐进通往天城市区的道路,于从文靠在车里正熟睡着。
“嘭!”
漆黑的深夜,毫无预兆地从侧方传来巨大的撞击。车子被顶撞出去直到跌下公路,惯性作用下,他被撞得身子摇晃,碎裂的玻璃划伤他的半边脸颊,剧痛骤然袭来,
“老大!”坐在前排的小弟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抵住胸口,艰难地唤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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