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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珩仔细看了看他,发现大师兄居然还打扮了一下,虽然依旧是那身红衣,但是银发被他高高束起,显得整个人更加清冷如霜,脸也感觉更加美了。
“大师兄,你说叙然今日真的能出来吗?”柳风蹲在地上,目光一直落在那扇门上,手里捏着一根野草,百无聊赖地甩来甩去。
昨夜他们都找沈问秋长老算过了,今日温叙然会出关。
但是这都多久了,还没出来。
“能。”凤时衍语气淡淡,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大师兄说能就能。”许珩在旁边挤眉弄眼,“他比谁都了解呢。”
萧烬扬也凑热闹:“那肯定啊,咱大师兄是谁?小师弟估计一天在干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凤时衍没理他们的打趣,安静地站在原地。
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在细微的颤抖,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灼。
他真的,很想他。
“哎呀,出来了出来了!”云疏月忽然喊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望去,木门吱呀一声从里拉开。
温叙然迈步走出来,五个月未出,他整个人清减了些,却愈发显得身姿挺拔,眉目如画。
一袭白衣被风拂起,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阳光正巧落下来,照得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凤时衍看见他的一瞬间,呼吸都快停滞了,那目光落在他脸上,便再也舍不得移开了。
“小师弟,你可算出来了!”许珩第一个冲上去,拽着温叙然的胳膊左看右看,“好家伙,金丹中期!你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突破得这么快。”
温叙然笑道:“你们也没差,都金丹中期了吧?”
“我可没有。”柳风挎着脸,“我还在金丹初期,不过我的炼丹术突破到四阶中品了,以后你们受伤,一颗下去保准活蹦乱跳。”
萧烬扬勾住温叙然的肩,用力拍了拍:“我练了赤烬狂斩,第二式了哦,到时候大比,你看我把那些家伙砍得哭爹喊娘”
凌柘也走上前,笑着道:“我的清寂归澜,也第三式了。”
温叙然又看向许珩,许珩得意地扬了扬眉?:“天罡裂空剑第二式,另外还把那块玄铁石融进了本命剑里,我那剑我给重新取了个名‘玄罡’,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
温叙然失笑,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大师兄送法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凤时衍开口说:“出发吧。”
众人才安静下来。
温叙然一愣:“现在?”
许珩道:“早该出发了,按原定计划,我们几日前就得上路,是大师兄说再等等,等你出关,好在时间还赶得上。”
温叙然看向凤时衍,凤时衍已经别开视线了,率先朝外走去。
温叙然连忙抬步跟上。
其他人也跟在身后,边走边闲聊。
“我们先去山门集合,各峰挑选出来的弟子都在那儿等着了,师尊亲自带队,还有几位长老也去。”许珩走在温叙然旁边,边说边夸张的比划着。
温叙然惊讶:“去这么多人?”
凤时衍走在最前方,边走边道:“其他宗门也差不多,大比是各宗盛事,参加的弟子多,随行长老亦不能少,今天是佛宗主持,规矩虽然多,但面子总要做足。”
温叙然点头,没有再多问。
等他们赶到山门口时,果然见各峰弟子已列队站好,这次都穿着统一弟子服,白茫茫一片。
温叙然粗略扫了一眼,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他还看到了熟人,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正站在最前方列队,甚至五长老的亲传二弟子江亦行还朝他挥手。
旁边的笑得痞气的是五长老的三弟子幕寻风,也对他做口型,好像是在说:送你法器。
温叙然无奈,幕师兄每次看见他都是送法器。
他又看向师尊和几位长老,先是上前对着他们行礼。
“好,好,好,小叙然如今居然已金丹中期了,后生可畏啊!”丹尘子满意地笑眯了眼,连连说好。
搞得好像温叙然是他的亲传弟子似的。
元真子瞪他,生怕他来抢他的宝贝徒儿,连忙上前半步挡住他的视线。
丹尘子:“?”
温叙然偏开头,不想看他们跟个小孩子一样,目光瞬间落在一艘大船上,那是一艘巨大的飞船,正悬在半空,而且还是个四层的飞船,通体棕褐,楼宇重叠,气势恢宏。
“好大的船。”温叙然仰着头,忍不住惊叹。
元真子闻言,有些得意,果然拿出这艘船,小徒儿定会喜欢。
“对了,然儿,你的白虎还要不要的?”元真子忽然想起这件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竹简,递给温叙然。
“啊,我都给忘了,嘿嘿,多谢师尊。”温叙然歉意地笑着道了谢,然后紧紧抱着竹简。
竹简里就是白虎银啸,都怪他每次都记得好好的,结果又总是因为别的事都把它给忘了。
温叙然想到自己的玉佩空间里可以放活物,而且空间里还有很大一片树林,可以把白虎放进去,顺便也把手腕上一直沉睡中的银霜放进去。
放进去后,感觉手腕上很不自在,总想戴着点什么。
他指尖摩挲了几下腕骨,凤时衍见到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道情绪。
“这船叫‘云舟’,可容纳数百人,我们直接上二层就好,那一层就是我们这些亲传弟子住的。顶层是师尊和师伯们住的,其他的就是那些弟子的。”许珩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温叙然点头,跟着众人上了云舟,他分到地房间是二楼靠西侧的,不是很大,但布置得倒是素净雅致。
推开窗,能将漫天云海尽收眼底。
从青云宗到佛宗,少说也得二十多天,这二十天里,他正好可以再多画些符纸备着。
他刚在桌前坐下,准备取符纸,门就被敲响了。
温叙然起身去开门,就看见凤时衍站在门前,他手里还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法衣。
“可以进去吗?”凤时衍问。
“当然。”他侧身让了让。
凤时衍进了屋,目光随意扫视一圈,才道:“我来给你送些符纸,还有这套法衣,是我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身,若不合身,我再改。”
“大师兄,你还会做衣服?”温叙然真的震惊了,他都不敢相信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做衣服的样子是多么贤惠了。
“会一点。”凤时衍表面淡然,耳根却有些泛红。
“那我看看。”温叙然接过衣服,展开看了看,顺手就把外袍脱了,准备往身上套。
这法衣一套有三件,里衣、中衣以及外袍,皆是上品蚕丝混着雪蚕丝织成,触手冰凉,柔软又不失挺括。
外袍颜色是很浅淡的霜白色,对光时会有若隐若现的银纹在上面浮现,像月光落在雪上一样,煞是好看。
“还有里面的,你不换吗?”凤时衍忽然开口。
温叙然手指的动作顿住,错愕地抬头看他,见他神情认真,嘴角抽了抽。
罢了,都是男人,有的东西大家都有,怕什么。
他又把外袍搁在床边,然后顺手把里面的衣服都脱了,光着上半身,露出精瘦的腰。
凤时衍瞳孔放大,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他猛地转身,声音有些发紧:“我先出去了。”
然后就大步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
温叙然奇怪地看着他慌乱的脚步,有些不解,但也没多想,快速把整套法衣穿好。
目光转了转,见到角落里有一面铜镜,他便走过去看了看,这一看就把自己迷住了。
霜白色外袍衬得他肩窄腰细,银纹在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清冽出尘。
他满意地照了又照,最后又坐下准备画符。
刚拿起符笔,房门又被敲响了。
温叙然还以为是凤时衍去而复返,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结果笑意刚扬起,就见到门口的不是大师兄,而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圆脸大眼,脸颊红扑扑的,穿的是内门弟子服。
少年见到温叙然后,连忙行了个礼,有些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温、温师兄好,我、我叫陆小婵,很仰慕你!可。可以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温叙然闻言,眼皮子一跳,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笑着说:“可以,进来吧。”
温叙然骂人被众人围观
陆小婵受宠若惊,忙不迭进了屋。
起初还问两句修炼上的事,温叙然边画符边一一解答。
可没过多久,话头就歪了。
“温师兄,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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