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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这种情况实属有些罕见啊……”
他来回踱了两步,沉吟道,
“不知这样,如果二位不介意,不妨在这里多留几日,我去查阅一些古籍。”
温殊易还没有说话,殷惟叙就率先答应了下来:
“嗯,有劳了。”
古晋慈转身,吩咐旁边的年轻人:“小闻,你去安排两间客房。”
年轻人应了一声:“是。”
他转向两人:“在下沈闻,请二位跟我来。”
……
沈闻带着两人到了一处有些破旧但整洁的院子前。
“就是这里了,里面有两间房,二位可以在此住下。”
温殊易一拱手:“多谢沈道友。”
沈闻摆了摆手,又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温殊易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刚他在沈闻的手腕上看到了一个图案,而且那个图案有点眼熟。
还未来得及多想,视线就被一片穿着白衣的胸膛挡住。
他连忙回神:“师尊。”
殷惟叙看着他清澈的眼底,没有多问什么:“先进去吧。”
温殊易点头,推门走到院中。
后方却传来男人平淡的声音:
“那残魂想要夺舍于你,为何不告诉为师?”
温殊易脚步一顿,沉默了下来。
是啊,为什么呢?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想要自己解决,不再麻烦师尊。
也可能是觉得这件事就算告诉了师尊,也解决不了。
又或者就算告诉了师尊,获得了关心,但害怕不是他希望的那种关心。
他回头轻声道:
“我只是不想让师尊担心,而且他现在也奈何不了我,不是吗?”
立誓
殷惟叙微微一顿。
这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为何他却觉得现在的殊易离他很远?
他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又停下来,背后的手捏紧:
“先回去休息吧。”
温殊易恭敬道:“弟子告退。”
他后退几步,转身走进了右边的房子。
幽劫见状,嘀咕了一句:“两只闷葫芦。”
温殊易没听清楚他的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幽劫淡淡道,
“哎,没想到可能真的有办法离开你的身体。”
温殊易靠在门上垂下眼:“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前世争个你死我活的他们,竟然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聊天。
不过说到底,如果他没有这强大的神魂,可能还是会重蹈覆辙。
果然,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呗。”幽劫忽然道。
温殊易回神:“什么事?”
“如果真的有办法分离了我们,你能不能让你师尊不要第一时间砍死我?或者说让他不要杀我。”
温殊易哼了一声:“师尊要杀你,我为何要阻止?”
“说到底你还是想杀我啊,明明我们俩分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哼。”
“别哼了,你就跟你师尊说一下,他肯定会听你的。”
温殊易不以为然:“就算我说的话他会听,我为什么要帮你去说?”
到这里,幽劫也有点纳闷:
“我说,除了刚开始想夺舍你外,我之后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吧?你怎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温殊易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
“喂,你说话呀。”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帮你去劝说师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在我师尊面前立誓。”
“我现在在你身体里面困着,我怎么立誓?”
“别跟我说你做不到,你立誓跟在不在我身体里没有任何关系。”
幽劫一噎,果然骗不过这个人:“好吧,我立誓,什么时候立?现在?”
温殊易想到刚刚他们两个人说的话,顿了顿:“明天吧。”
“行,说好了。”
第二天,温殊易打开门。
此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空气还有些潮湿。
他走到院中,拿出一把普通长剑,施起了一套剑法。
虽未使用灵力,但也颇有气势。
殷惟叙无声地出现在门口,看着院中那身姿矫健的大弟子,渐渐入了神。
这样的弟子,似乎才是愿意靠近自己的那个。
良久,温殊易收剑。
抬头看见殷惟叙站在门口,连忙手握长剑,拱手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殷惟叙回神,看到他脸上的疏离,心里又沉了下来。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
温殊易见他没说话,也不敢再开口,站在原地不动。
殷惟叙轻点着桌面,心里一股烦闷生了起来。
究竟要如何,殊易才会像以前那样靠近他?
他轻抿着薄唇,开口道:“殊易,为师想喝你泡的茶了。”
温殊易抬头,没有迟疑:“是,弟子这就去准备。”
殷惟叙看着他依旧恭敬的表情,心里更堵了:“嗯。”
很快温殊易就拿着新泡好的茶走了回来,给殷惟叙的杯中斟上八分满。
殷惟叙喝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要是人也如以前一般,那便更好了。
幽劫这时也醒了过来,感觉是个好时机,赶紧催促:
“好机会来了,快说快说快说。”
温殊易也想起了昨天的事,犹豫了一下:“师尊。”
殷惟叙立即看了过去:“嗯?”
温殊易一愣,怎么感觉师尊这一声应得极快?
殷惟叙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快了,掩饰地喝了一口茶:
“何事?”
温殊易没再多想,接着道:
“我体内那道残魂说,希望师尊之后不要杀他。”
殷惟叙眼神一动,将杯子轻轻磕在桌面上:“不可能。”
幽劫一惊:“啊,果然是这样,这家伙果然想杀我,你赶紧跟他说清楚。”
温殊易没理他,继续道:
“他说他可以在师尊面前立誓,绝对不会做出危害之事,希望师尊能够答应。”
殷惟叙没说话,只是看向他:“殊易是什么想法?”
温殊易怔了一下,然后垂下眼:“我都听师尊的。”
幽劫急道:“你们两个这……不是,你们两个推诿,那是我的命啊,混蛋!”
温殊易没管他,只静静等待殷惟叙的答复。
殷惟叙把那杯茶饮尽:“好。”
殊易主动来和他说这个事,想必也已经是答应了那残魂。
温殊易点了点头:“是,师尊。”
话音未落,殷惟叙就道:“不过这立誓的内容,由为师来决定。”
幽劫立马又惊恐道:
“不要吧!到时候如果他让我一分离你身体就自杀怎么办?”
温殊易道:“你那是什么想法?师尊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那是你的师尊……”
“那你不用立誓了,等分离的时候,师尊直接把你掐死吧。”
幽劫:“……”
无语了一阵,他有些气急败坏:
“行行行,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别把我弄死就行。”
温殊易嘴角微微一勾,回复道:“师尊,他答应了。”
殷惟叙自然不会错过大弟子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笑。
一抹残魂竟然都能让殊易笑了,为何?
虽是这么想,殷惟叙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他手一挥,几行字出现在虚空之中:“照着这些立誓。”
幽劫看了一下,要是他现在有嘴角,肯定抽了:
“你师尊想的可真周到。”
温殊易点头:“那是肯定的。”
殷惟叙不知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淡淡道:“开始吧。”
说着,手再次一挥,一个柔软的蒲团出现在温殊易的旁边。
温殊易心中一动,道:“多谢师尊。”
说完便盘膝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幽劫也认真了起来,严肃道:
“我幽劫在此立誓,分离之后,绝不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伤害温殊易。”
“包括攻击、算计、泄密、夺舍、牵连他身边之人,亦不假借他人之手或任何变通行事。”
“如有违背,天道诛之,魂飞魄散。”
话落,天道感召,天上暗了一瞬。
一道印记出现在温殊易的眉间。
眉目
殷惟叙看了一眼天空,收回了视线,继续喝茶。
幽劫呼出了一口气:“这下你师尊应该放心了吧?”
温殊易睁开眼:“应该吧。我师尊是一个言出必随的人。”
幽劫:“那我就放心了。”
温殊易站起身,走到石桌旁边,又给殷惟叙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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