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尊。”
殷惟叙看着他,说了一句:
“殊易最近似乎很喜欢跟为师说‘多谢’。”
温殊易拿着茶壶的手一紧:“因为我最近总是劳烦师尊……”
“我是你师尊,”殷惟叙打断他,“你不劳烦我,还想劳烦谁?”
温殊易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壶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跟师尊说谢谢。”
殷惟叙一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
“继续练剑吧。”
“是,师尊。”
温殊易拿着剑,再次回到之前的位置,开始练起剑法。
殷惟叙看着,想要再指点他几句。
结果发现大弟子非常顺畅地完成了一套剑法,根本不再需要他的指点。
待温殊易练完再次转身时,便见到师尊已经站了起来。
殷惟叙把手背到身后:“接下来你便自行修炼吧,为师先回房了。”
说着就消失在原地。
温殊易拿着剑站在原地,低下头。
师尊是不高兴了吗?可是为何不高兴?
幽劫嗤的一声,意味深长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就因为你表现的太好了呗。”
温殊易皱眉:“为何?我表现好,师尊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就像前世,他故意表现得不好,让师尊指点他。
师尊虽然答应指点了,但全程都是面无表情。
想来师尊应该也不喜欢他出错才对。
幽劫:“……”啧。
他也不再说什么,打了个哈欠:“不说了,我也回去睡大觉了。”
“没想到立个誓还能消耗我的能量,几天后记得叫醒我啊。”
说完,他就彻底没声了。
温殊易站在原地发了会呆,举起长剑再次挥动了起来。
五日后,古晋慈传来消息,说有些眉目了。
温殊易和殷惟叙再次赶往那日去的大殿。
古晋慈早早等在那里,看到二人笑了下:“二位来了,请坐。”
两人坐下,殷惟叙开门见山:“有何眉目?”
古晋慈抚了一下胡须,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道:
“我查遍了所有古籍,心里有了一个方法,但当日我看温小友的情况只是浮于表面。”
“不知温小友现在可否让我进行一个更深层次的诊断呢?”
温殊易点头:“可以。”
古晋慈站起身:“那温小友便跟我来吧。”
温殊易跟上去,殷惟叙站起来也想跟上,却被沈闻拦了下来。
古晋慈回头:“殷道友还是先留在这里吧。”
殷惟叙皱起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大弟子说:
“师尊,我没事的,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而且如果我出什么事,我相信师尊会知道的。”
殷惟叙觉得有理,没再说什么,又坐了回去。
古晋慈朝着沈闻点了点头。
沈闻走到后面的屏风旁,触碰了一个开关。
“咔哒”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通道。
古晋慈伸手:“温小友这边请。”
说着他率先走了进去。
温殊易跟上去,那条通道重新闭合。
殷惟叙心里一紧,随即感应到了弟子的气息,才缓缓放松下来。
温殊易跟着古晋慈到达一个小石室内,正中央有一张玉床。
古晋慈走到床边:“温小友躺上去便可。”
温殊易没有多话,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小友闭上眼睛,放松即可。”
他依言照做。
古晋慈手上出现白光,缓缓覆盖在温殊易的头上。
与此同时,以玉床为中心,一个法阵亮起,闪烁着白光。
温殊易体内的幽劫下意识想躲,又感觉到这光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就瘫在原地不动了。
过了许久,光芒散去,温殊易睁开眼,坐起来时对上了古晋慈惊异的眼神。
他露出一丝疑惑:“古前辈,有何不妥?”
古晋慈回神,惊叹道:
“原来小友有这般强大的神魂,怪不得那缕残魂奈何不了你。”
温殊易对此并没有多少意外。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个现在情况差不多。
都是元婴期的修为,大乘期的神魂。
古晋慈倒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温小友并没有修习过任何我宗的修魂之法,为何神魂会如此强大?”
温殊易不知作何解释,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机缘巧合罢了。”
古晋慈见他不想多说,便也不再问:
“嗯,事情差不多明了了,小友,我们先上去吧。”
温殊易叫住他:“古前辈,能否拜托您一件事?”
古晋慈回身:“小友请说。”
温殊易:“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师尊我神魂的事情?”
这件事实在难以解释。
他怕师尊知道了,会怀疑自己已经被夺舍了。
古晋慈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问题。”
温殊易朝他一拜:“那便多谢古前辈了。”
石门再次开启,两人走了出来。
外边等着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沈闻过去扶着古晋慈:“师尊,您没事吧?”
古晋慈摆了摆手:
“我无事,只是探查而已,你这般紧张干嘛?”
沈闻放开扶着的手臂:“弟子只是担心。”
古晋慈笑了,摸了摸他脑袋:“不必担心。”
殷惟叙看着他们这样的互动,若有所思。
这便是寻常师徒吗?
他好像没有摸过殊易的头发。
想着,他眼神不动声色地扫向温殊易那柔顺的长发。
温殊易毫无所觉,看到师徒俩的互动,也觉得是很正常的。
古晋慈想起正事,走到两人面前。
几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他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道:
“刚刚我给小友探查了一遍,发现他体内那道残魂,几乎与温小友的神魂融为一体了。”
“如果强行剥离,可能也会伤害到小友的神魂。”
殷惟叙微微皱眉:“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古晋慈来回走了两步:
“我心里倒是有个方法,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成功。”
殷惟叙:“你的把握有几成?”
古晋慈:“三成。”
争执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温殊易抿了抿嘴唇,上前一步:“我……”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殷惟叙拦了下来:“不行。”
温殊易看向他的背影:“师尊……”
古晋慈看到他们这样,忍不住笑了笑:“二位别着急,听我说完。”
他背着手道:“我说现在暴力剥离的话不到三成把握,那是因为现在温小友的修为还不够。”
“修为过低,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才会只有三成的把握。”
温殊易问道:“那需要修为多少?”
古晋慈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至少要练虚期。”
“这样有两个好处,不但可以让我成功的把握提到七成,而且在温小友提升实力这段时间,我也可以着重研究这个方法,说不定又可以更有把握。”
温殊易心中一动,看向殷惟叙:“师尊。”
殷惟叙沉默了片刻:“除了提升修为,还有何要求?”
古晋慈摸摸胡子:“殷道友果然是聪慧之人。”
他缓缓接着道:“温小友修炼之余还需要准备千年养魂芝、镇魂紫玉、凝神露。”
“另外还需要找一个躯壳给那残魂,实在找不到,便寻一块灵性之物,让残魂出来后暂存其中。”
“再布一座引魂离魄阵,找个灵力充沛的静地。此地灵力还算充沛,阵法古某也可准备,二位只需准备好其他材料便可。”
温殊易微微低下头,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殷惟叙点了点头:“嗯,之后再来寻你,等办完这些事,本座与你们寻幽宗两清。”
得到承诺,古晋慈笑得更为真诚:“多谢殷道友。”
殷惟叙从未告诉过他自己姓甚名谁,对方却道出了他的姓,可见这人去找过那位老宗主。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点了下头,便准备带着大弟子告辞。
外边却有一个弟子匆忙走进来说道:“宗主,有二十多人前来山门前求助。”
古晋慈皱起眉:“求助?我宗已闭宗多年,怎么会有人来求助?”
弟子回答:“他们抬着十几个人,说是神魂出了问题,希望我们能够解决。”
古晋慈摆了摆手:“让他们去寻其他修仙者吧,我们不再出世。”
“我也让人跟他们这么说。”弟子有些为难道,
“但是他们依旧不依不饶,说如果我们不出去,他们就死守在山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