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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殊易看着炖盅里那奶白色的灵鱼汤,也被勾起了食欲,刚想伸手拿起炖盅。
殷惟叙却先他一步伸手。
温殊易碰到了他的手背,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
再看过去,发现师尊用手摸了摸炖盅外壁,又放了一颗丹药,端到他面前:
“这丹药能帮你稳固神魂,现在温度正好,喝吧。”
温殊易一愣,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他默默地拿起里面的勺子,轻声说了句:“谢谢师尊。”
殷惟叙嗯了一声,脸上没多少表情。
殷惟叙又将另一盅炖盅端近,却并没有喝。
林天仅看到他们的互动,眼睛微微发亮。
左瞄瞄右看看了一会,然后一屁股坐到他们对面。
他拿起最后一个炖盅倒了一半汤在碗里,放在旁边的石凳上给黑桀喝。
接着他自己一边喝一边用余光瞟着对面两人。
温殊易喝下一口汤,感觉身体暖洋洋的,神魂上的阵阵撕扯感似乎也减缓了不少。
喝到一半时,发现师尊在看着他。
喝汤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疑惑道:“师尊不喝吗?”
殷惟叙闻言嗯了一声,收回视线,也慢慢喝了起来。
温殊易松了口气,继续喝汤。
林天仅眼睛转来转去,借着喝汤的遮掩,嘴角勾得老高。
看来进展很大呀,嘿嘿嘿……
“你在笑什么?”
喝完汤的黑桀抬头,刚好看到他那咧开的嘴角。
对面的两人闻言也看了过来。
林天仅笑容一收,立马坐直身体挠头:
“啊,没笑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哈哈哈……”
看着面前两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慢慢地笑不下去了。
他干笑两声拿起炖盅咕咚咕咚地喝完了剩下的汤。
“那个我喝完了,我跟黑桀先出去玩了,师尊、大师兄再见!”
说着一把捞起黑桀,飞快地往院子外跑。
“诶——我没说要跟你去啊喂!放开我!”
黑桀着急地挣扎起来。
林天仅差点没抱住它,迅速抬手把它抓住。
黑桀又跳出去,又被抓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黑桀又不敢真的伤他,只好放弃:
“你究竟要干嘛?我还想回去陪主人呢。”
林天仅喘了口气,悄悄在它耳边道:
“你没看到师尊不想让我们在这待着吗?”
“啊?有吗?”黑桀一脸疑惑,随即恍然大悟,
“哦,难道是仙尊还要给主人进一步疗伤?”
林天仅一愣,随即煞有其事地点头:
“没错,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较好。”
黑桀点头:“原来是这样。”
林天仅没想到它真的信了,笑眯眯道:
“我本来也打算等一下去大街逛逛,那边有很多好吃的。”
黑桀眼睛一亮:“哎,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林天仅调侃地看着它:“刚才不是不想跟我走吗?”
黑桀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主人要治疗吗?我不能去打扰。”
林天仅把它放开,顺手把它放到肩上:“是是,我们走。”
刚走到街口,一道身影在他前方不远处站着。
他招了招手:“嘿!卫寒,你怎么在这里?”
卫寒看见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摊位,走过来:
“我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昨天被吸得有些厉害,打坐恢复一下就没事了。”
“那便好。”
卫寒看了一下他,又看了一下他肩上的黑桀,犹豫了一下道,
“要不要一起逛逛?”
“可以啊,我正好缺个伴。”
卫寒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那就走吧。”
温殊易看着林天仅抱着黑桀跑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现在又剩他跟师尊独处了。
正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想起殷惟叙心魔的事。
连忙在心里问幽劫:“幽劫,你现在能看一下我师尊是什么情况吗?”
你喜欢你师兄?
幽劫闻言,懒懒地回应了一句:
“感觉到了,他身上并没有出现魔气,也就是说,你师尊没有入魔的迹象。”
“现在没有,那以后……”
“我觉得没事。”幽劫淡淡地说,
“你师尊可是修真界第一,如果他都压不住心魔,那谁也帮不了他。”
温殊易顿了一下:“是这样吗?”
幽劫看他这副担心的样子,多说了一句:
“放心吧,总感觉他这个心魔不会持续太久。”
温殊易心中燃起希望:“真的?”
“我不能保证,但是看他现在这样子,你觉得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温殊易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殷惟叙,确实很正常。
幽劫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
“小子,难道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会有心魔?”
温殊易一愣,他当然想过。
但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够让强大的师尊产生心魔。
殷惟叙注意到大弟子的视线,转头:“怎么了?”
温殊易刚想摇头,又停了下来,犹豫了许久才缓缓问出来:
“师尊,你……你是不是有心魔了?”
殷惟叙瞳孔微缩。
沉默了片刻,他放下汤匙:“不必担忧,为师能够处理好。”
话音刚落,他耳边就响起了心魔的嘲笑声: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
殷惟叙听到这话,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温殊易知道师尊不会说谎,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什么事弟子能帮上忙的吗?”
殷惟叙看到大弟子眼里的担忧,心中一软,轻声道:
“为师能自己解决,你安心养伤便好,喝汤吧。”
温殊易只好不再问,乖乖拿起汤匙。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师尊的心魔是什么?
但他现在只是弟子,没有那个立场去问。
院中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轻微的风声。
殷惟叙看着大弟子喝完最后一口汤,忽然问道:
“伤你之人可还活着?”
幽劫:“呦呵,这是要找那个人算账吗?”
温殊易没理他,刚打算回答,殷惟叙又再次开口:
“从方才起,你体内的残魂似乎又动了,他经常跟你说话?”
温殊易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并非经常,偶尔会说一两句话。”他又继续道,
“至于伤我之人,他当时只有练虚期,我用神魂攻击把他的魔种给搅碎了,神魂也消失了。”
他拿出一个匣子:“师尊,那个人的肉身在这里。”
殷惟叙微微皱起眉:“你拿他肉身作甚?”
温殊易解释道:
“之前古宗主说需要一个容器来装我体内那个残魂,我看这具肉身正合适,便留了下来。”
殷惟叙没说什么,接过玉匣子检查了一番还回去:
“肉身并无问题,确实可以作为容器。”
“好的,师尊。”
温殊易收好玉匣子,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他看到桌上有一个油纸包,拿过来拆开,是一个弟子送的糕点。
他双手托着递到殷惟叙面前:“师尊,你要不要吃这个?”
殷惟叙看了他一会,抬手拿起了一块糕点。
……
太阳逐渐西斜,天色渐晚。
林天仅觉得逛得差不多了,转头跟卫寒说道:
“我准备回去了。卫寒,你还要继续逛吗?”
卫寒跟着停下脚步:“我送你。”
林天仅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行。”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了大院外面。
林天仅停下来转头:“我到了,你先回去吧。”
卫寒没有立即说话,看了一下他怀里睡得香甜的黑桀。
“这是你大师兄的灵宠,对吧?”
林天仅也低头看黑桀:“是啊,我们俩现在挺熟的。”
卫寒看着他的笑容,冷不丁地问道:“你喜欢你大师兄吗?”
“啊?”
黑桀也醒了过来:“林天仅你竟然……唔!”
林天仅飞快地捏住它的嘴:“不是不是!”
他一脸紧张地朝着院子里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后才松了口气。
回头低声说道:“兄弟,你别害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师兄?”
卫寒有些惊讶:“那你之前为何在意他被别人靠近?”
“这个嘛,那些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我师兄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林天仅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越发理直气壮,
“我那是关心,不是那种喜欢,你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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