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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寒轻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林天仅连连点头:“对的对的,你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不然到时候被师尊知道了,他可不好解释。
“我知道了。”卫寒转身,“回见。”
林天仅朝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松了一大口气。
转身时发现自己还捏着黑桀的嘴,连忙松开。
黑桀喘了一口气,确认道:“你真的不喜欢主人?”
“当然。”林天仅斩钉截铁道,
“都说了大师兄就是我的亲人,我确实喜欢他,但绝对不是那种喜欢。”
“哦,那就好。”黑桀又爬回他的手臂,“那我就不用砍死你了。”
林天仅:“……”
跨过大门回到院子,他刚进门就被院子里站着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师……师尊?您怎么在这里?”
殷惟叙没有回答,侧过身盯着他淡淡道:
“你喜欢你大师兄?”
“不不不……”林天仅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一直把大师兄当成兄长般尊敬,绝对没有任何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师……师尊你相信我!”
殷惟叙盯着他看了一会。
林天仅被他盯得冒出一身冷汗。
随后殷惟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身朝着温殊易的房间走去。
林天仅拍了拍胸口,舒出一大口气。
忽然间想起什么,连忙叫住殷惟叙:“师尊,等一下。”
殷惟叙停住脚步回头。
林天仅拿出一个包好的油纸包,双手递过去:
“这是弟子今日逛街时买的糖炒栗子,特地带回来给您和大师兄尝尝。”
殷惟叙接过,手指尖还带着一丝温热:“有心了。”
林天仅嘿嘿一笑:“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就不过去打扰大师兄了。师尊再见!”
说完一溜烟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黑桀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肩上,他侧头碰了碰那柔软的毛:
“你怎么不说要回去大师兄那里了?”
黑桀别过头:“你没看见仙尊吗?万一我打扰到他疗伤了怎么办?”
林天仅调侃道:“我记得疗伤的话,在旁边看着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你其实是怕师尊吧?”
黑桀:“……我才不怕!”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一起去
殷惟叙走进房里时,温殊易刚好运功完毕。
他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温殊易忍不住先移开了目光。
殷惟叙微微皱眉,随后又恢复先前的表情。
他把油纸包放到桌上打开:“这是天仅带回来给我们的。”
温殊易下意识忽略掉他说的“我们”,转头看过去:
“原来是糖炒栗子。”
殷惟叙坐到桌边,拿起一颗栗子:“过来坐吧。”
温殊易犹豫了一下,下床走过去。
刚拿起一个栗子准备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剥好的。
栗子肉被剥得很完美,没有一点破损。
他有些疑惑地抬头,对上殷惟叙的眼睛:“师尊?”
殷惟叙动作不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吃吧。”
温殊易看着那颗栗子,迟迟没有动作。
殷惟叙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温殊易抬手拿过了那颗栗子,轻轻地咬了一半。
很好吃。
殷惟叙收回手,又拿起一颗栗子。
他手指轻轻在上面划了一下,外壳就被剥了下来,再次递给温殊易。
温殊易只好再次接过来,发现他又想再剥,连忙道:
“不用了,师尊,我自己剥就可以。”
说着,他把方才接过的栗子放进口中,又拿起一颗栗子剥了起来。
殷惟叙拿着栗子的手一顿,所以这是在拒绝他?
“对,他敢拒绝你,以后就会想着离开,锁住他!快锁住他!”
心魔的声音又开始叫嚣。
殷惟叙在桌下的手猛地捏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栗子,“嗯”了一声。
他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温殊易见状,突然觉得嘴里的栗子也不香了。
师尊是不是不高兴了?
这样想着,他剥栗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殷惟叙察觉到,问道:“不想剥了?”
说着就想放下杯子帮他剥。
温殊易连忙道:“没有没有,弟子来就好。”
他低头继续剥栗子,完全没看到殷惟叙眼里一闪而过的暗沉。
温殊易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唤了一声:“师尊。”
“嗯?”
温殊易顿了一下,才犹豫着开口:
“最近……师尊为何对弟子这么好?”
说完,心里深处不禁涌上一丝期待。
殷惟叙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是我的弟子,为师自然要对你好。”
温殊易动作一顿,垂下眼睛:“原来如此。”
果然,还是不要再抱有任何奢望了。
屋里彻底沉默了下来,直到那一小包栗子全部吃完。
温殊易这才反应过来,这周围貌似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他看向依旧是一派淡然的殷惟叙,站起身来:
“师尊今晚就在这张床上休息吧。”
殷惟叙立即转头:“那你要去何处?”
以殊易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和他躺一张床上的。
果然,温殊易转向一旁的软榻:“我在这里打坐便好。”
殷惟叙皱眉:“你现在不能频繁运功。”
温殊易一愣,随即道:“那我去跟二师弟那边。”
说着便走向房门。
“不必。”殷惟叙起身叫住他,“你睡床便好。”
温殊易转身:“那师尊你……”
殷惟叙一只手背到后面:“我在一旁打坐。”
温殊易看着他平静的神色,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床边躺了下来,看着殷惟叙走到软榻边盘腿坐下。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温殊易翻过身,背对着软榻。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清醒地跟师尊独处一室。
一时之间根本睡不着。
“可有不适?”
殷惟叙突然开口问道。
温殊易一惊:“没、没有,多谢师尊关心。”
说完他动了动,闭上了眼睛。
殷惟叙也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温殊易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虚影从殷惟叙身上飘了出来。
他飞到温殊易窗边看着,着迷道:“易儿真美……”
殷惟叙立即睁眼,在温殊易身上打了一道结界,以防他被吵醒。
“不准这么叫他!”
“有什么关系?”虚影不以为意,“这不是你一直想叫的称呼吗?”
殷惟叙呼吸一滞。
虚影得意地笑了起来,飘到殷惟叙面前,与他对视:
“而且我本来就是你,你不敢叫的我来叫,不挺好的吗?”
“闭嘴!”殷惟叙声音沉了下来,“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虚影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想让我消失,只有一个选择,你现在要做出选择吗?”
殷惟叙没有回答,闭上眼:“这个以后再说。”
虚影嗤笑一声:“你没有多少时间,胆小鬼……”
话落,虚影随着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殷惟叙依旧闭着眼,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了又放开。
……
两日后,苍梧宗的善后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
关于宗门大会的排名也已经差不多确定了下来。
温殊易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由于越笃是魔修,被取消了排名,第二、第三名空缺。
于是大会决定,让之前跟越笃比试过的四名弟子进行比试,决出第二、第三名。
收到消息的云极宗众人,都赶往了演武场观看这三场比试。
临出门时,温殊易回头看了殷惟叙一眼。
男人静静坐在院中,喝着他刚泡的花茶。
林天仅在两人间看了下,挥手问道:
“师尊,您要一起去吗?”
殷惟叙微微摇头:“为师过去会影响到比试。”
这确实是事实。
试问修真界第一人出现,有谁不想盯着看?
到时候只怕擂台上的人也会被影响。
“可是,也可以隐身啊……”温殊易小声道。
另外两人都听到了这话,都看向他。
温殊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躬身:
“弟子失言,还望师尊恕罪。”
林天仅没说话,抱着黑桀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黑桀感觉到奇怪的气氛,疑惑地歪了歪头,想开口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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