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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殷惟叙当即应下,同时手指轻点。
两匹红布出现在桌上,一匹暗红,一匹鲜红。
温殊易愣愣看着那两匹红布,随即笑了:
“原来师尊早就打算好了呀。”
“嗯。”
殷惟叙碰了碰他左耳的淡青色耳坠。
“鲜红色那匹是赤焰金绡,用火浣蚕丝织就,修为低下之人碰不得。”
“不过易儿现在并不怕火,穿起来一定很美。”
温殊易摸了摸那匹布,确实有些温热。
而且他发现布底下有一个法阵隔着,不然整张桌子都被烧成灰了。
他也想起来了一件事:“师尊怎么知道我现在并不怕火焰了?”
他能转换灵根属性的事,好像还没告诉师尊。
殷惟叙:“当时你从密室里出来,为师便感觉到了。”
温殊易侧过头,在他脸上蹭了一下:“师尊好厉害。”
殷惟叙呼吸一滞,搂着人就按在怀里亲。
直到把人亲得喘不过气了才放开。
温殊易靠在他怀里好一会才缓过来,站直身体小声道:
“师尊,我先看看你的布。”
“嗯。”
带着些许满足的殷惟叙又在那光滑的脸蛋上碰了一下,才放开他。
温殊易红着脸走到那暗红色的布前,仔细看了看。
这是冰魄云纹缎,用的蚕丝是生在极北冰川的冰蚕吐的丝。
触感温凉,寻常人触碰只怕会瞬间变成冰雕。
但温殊易却觉得这个很适合师尊的气质。
他抱起那块布:“师尊,我先回去准备了。”
不等殷惟叙说话,他转身就走。
殷惟叙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轻笑一声。
几天后,殷惟叙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易儿这几天都扑在制作婚服上,完全没有理会他这个准道侣的意思。
想要亲近,都被温殊易用忙着制作婚服搪塞过去了。
殷惟叙:“……”
罢了,反正不到半个月了。
道侣大典当日。
天还没亮,温殊易在镜前换上了殷惟叙为他缝制的婚服。
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祥云图案,腰封两侧绣着并蒂莲图案,衬得他的腰身愈发纤瘦。
看着镜中的自己,温殊易有些恍惚。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穿上婚服与师尊成婚。
一道气息出现在身后,腰身一紧。
温殊易放松身体,看着镜中殷惟叙的脸微微一笑:
“师尊,不是说仪式未开始时不能见面吗?”
殷惟叙不以为意,淡淡道:
“规矩是他们立的,我何必要遵守?来,让为师看看易儿穿婚服的样子。”
他松开手,退后了一步。
温殊易转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师尊觉得如何?”
殷惟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很美。”
温殊易眉眼弯弯,看着也是一身红衣的惟叙。
他做的婚服款式比较简洁,只有袖口和衣摆多了些金色暗纹,素净雅致。
腰封正中嵌一枚白玉扣,通身再无别的花纹,衬得殷惟叙身姿挺拔,清贵出尘。
温殊易心跳快了些许:“师尊也很好看。”
大典
殷惟叙微微一笑,俯身贴近他,二人之间呼吸可闻。
“易儿就永远留在为师身边,好不好?”
温殊易还没回答,门就“吱呀”一声打开。
“大师兄,不好了,我在师尊房间里面没看见人……嗯?”
林天仅着急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两人的姿势,连忙捂住脸: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他一下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温殊易:“……”
他红着脸稍稍推开殷惟叙,帮他整理衣服:
“好了,师尊,时辰应该快到了,我们先去主峰吧。”
殷惟叙握着他的手:“嗯。”
两人牵着手推门出去。
外边等着的两人听到声音回头。
林天仅露出笑脸:“师尊,大师兄!准备好了吗?哇!你们俩今天真好看!”
他身上也穿着一套新衣服,比平日里隆重了不少。
黑桀也是人形装扮,身上也多了一些装饰。
殷惟叙颔首:“走吧。”
辰时,山门大开。
各路宾客陆续上山。
九域宗、苍梧宗、万卷阁,以及合欢宗的宗主都来了,排场极大。
穆屿走下鸾车,第一时间看向万卷阁飞舟的方向,果然看见了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他神色如常地摇着扇子走过去打招呼:“方阁主,别来无恙?”
方彦瑾脸上已经褪去了稚嫩,如今已有几分一阁之主的气势。
他客气回应:“多谢穆少宗主挂念,方某很好。”
穆屿见他这般疏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缓缓开口:
“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欢迎诸位宗主,宫某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宫云硕面带笑容地走过来迎接他们。
穆屿也不好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彦瑾。
转身回到父亲身边,跟着他进入了云极宗。
“阁主,其实你也看出来了吧?”方彦瑾旁边的于长老说道。
方彦瑾看着穆屿的背影,没有回答:“于叔,我们走吧。”
说完,朝前走去。
对于穆屿的眼神,他自然是清楚不过,但他的心现在还没办法装下另一个人。
季筝带着季朗,朝合欢宗宗主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合欢宗宗主芋音看向旁边的弟子:
“听说你之前对那位温公子另眼相看。”
妙语一顿,觉得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是,不过他好像对弟子没什么兴趣。”
芋音轻哼了一声,红唇轻启:
“果然他们师徒俩都是一个样,怪不得能搞到一起。”
妙语闻言一愣:“师尊??”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芋音纤长的手指挥了挥:“不必在意,走吧。”
除了他们几个大宗门之外,其他宗门的宾客也不少,由引路弟子专门引路和招待。
宾客们跟着引路弟子进入大殿,时不时感叹这云极宗还真是气派。
待宾客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宫云硕上台。
宫云硕抬手压了压,满殿喧哗逐渐平息下来。
他今日穿的是宗主大礼服,玄底金纹,比平日多了几分庄严肃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以灵力送出:
“诸位道友,今日乃我云极宗开宗以来少有的大喜事。”
“承蒙诸位赏光,莅临观礼,本座在此先行谢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众多宾客,嘴角上扬。
“今日成婚的两位,一位是我宗太上长老秉衡仙尊,一位是其亲传弟子温殊易,想必诸位都已知晓。”
他摸着胡子笑了一声,
“闲话不多说,今日良辰吉日,我云极宗以最高之礼,为两位新人启——礼——”
最后二字他运足了灵力,声震殿内外。
殿外钟鼓齐鸣,九声钟响,九声鼓应,山门内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请两位新人入殿!”
殿门大开,天光倾泻而入。
两道红色身影并肩而来。
殷惟叙神色淡淡的,可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愉悦。
温殊易头发半束半披,脸上带着笑意,美得不可方物。
两人走得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钟鼓的节拍上。
红毯从殿门一直铺到主位之前,两侧宾客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按辈分来说,殷惟叙都是他们的长辈,他们理应行礼。
待他们走过之后,有些人悄声议论了起来。
“那就是秉衡仙尊?看着好年轻……”
“他旁边那个就是徒弟?果然生得好看,怪不得……”
“嘘,小声些。”
方彦瑾怔怔地看着两人走过,低下头自嘲一笑。
从今往后,他就真的再无机会了。
当时拿到请柬的时候,他还心存侥幸。
今日所见,他才彻底死心。
原来殊易的心上人,当真是秉衡仙尊。
他垂着头,完全没注意到另外一条视线落到他身上。
穆勘穹见儿子看得认真,小声道:
“好机会,儿子你赶紧趁虚而入。”
穆屿:“……”
他也无奈道:“爹,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有何不合适?”穆勘穹挑眉,“追人就是得不要脸。”
穆屿了然点头:“我明白了,爹你当年就是靠不要脸才追到娘的。”
穆勘穹:“……”
“臭小子,你爹给你支招你还不听?那你说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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