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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温殊易与殷惟叙走到殿中站定,宫云硕朝两人躬身行礼:
“师叔,师……弟。”
殷惟叙与温殊易微微颔首。
宫云硕转身亲手从侍者手中接过一卷红绸婚书,展开朗声宣读:
“玄天宗太上长老秉衡仙尊,与亲传弟子温殊易,两心相悦,情投意合。”
“今择吉日,告于天地祖宗,结为道侣。”
“自此同修大道,共渡长生。”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云极宗全体弟子为证。”
他念完,将婚书合上,双手递向两人。
殷惟叙和温殊易伸手接过,指尖相触,抬眸四目相对,两人都轻轻弯了弯唇角。
宫云硕退到一边:“吉时已到——”
司仪接着高声道: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面向殿外,躬身一拜。
“二拜宗门——”
两人转向大殿正中的祖师画像,再拜。
“道侣对拜——”
两人面对面。
温殊易抬眼,正对上殷惟叙的目光,那双眼里映着满殿灯火,也映着他一个人。
他心跳得厉害,却认认真真地弯下腰去。
殷惟叙也同时俯身。
起身时,殷惟叙伸手,当众握住了温殊易的手。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与叫好声。
“礼成——”
不速之客
随着司仪的话落下,殷惟叙牵着温殊易的手坐上主位。
宫云硕继续上前来说道:“诸位,薄酒已备,请随引路弟子入席。”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引路弟子移步入席。
云极宗在内门和外门都摆了酒席。内门主要是收到请柬的宾客。
外门则是不管有没有请柬,都可以讨一杯喜酒喝。
宫云硕转身朝着主位上的两人拱手:“师叔,我先过去了。”
林天仅也识趣地拉着黑桀走:
“师尊师娘,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这话让后面走的一些宾客听到了,露出会心一笑。
温殊易脸上一热,没想到二师弟竟然就这么直接叫出口了。
殷惟叙闻言心情极好,捏了捏他的手:“累不累?”
温殊易摇了摇头:“师尊,我们去宴席吧。”
殷惟叙吻了吻他的指尖:“嗯。”
两人到宴席的主位上坐下。
林天仅和黑桀站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林天仅:“你看,合欢宗的那个少宗主也过来了。”
黑桀:“我看到了。”
林天仅:“话说她当时好像还对大师兄有意思来着。”
黑桀:“有什么问题?”
林天仅:“当然,今天不是证明她没机会了吗?”
黑桀:“……确实,不过我也想问另外一个问题。”
林天仅:“什么?”
黑桀看向妙语旁边的芋音:
“那真的是合欢宗宗主吗?我还以为是一个老妖婆。”
林天仅看过去沉默了:“……不知道。”
这时,芋音忽然朝他们这方向扫了一眼。
两人立马分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温殊易听到他们的对话,无奈回头:“那确实是合欢宗的宗主。”
两人立即分开:“哦。”
殷惟叙拿着酒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合欢宗那边,又看了一眼万卷阁的方向。
在酒杯遮住的地方,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酒过三巡,穆勘穹率先起身,朝主位方向拱手:
“九域宗贺二位新婚,奉上千年寒玉一对,愿两位仙侣同心,大道共行。”
一名弟子上前接过,殷惟叙微微颔首。
季筝奉上一只玉盒:
“苍梧宗贺二位新婚,送上千年云芝一朵,采时恰逢月圆。愿两位同沐清辉。”
合欢宗宗主芋音优雅起身,端着托盘走上前。
托盘上盖着一层红纱,掀开,里面是一只白玉瓶。
“千年合欢花酿一壶,我亲自调的。”
她看着殷惟叙,眼神仿佛能拉丝,“恭祝两位,长长久久。”
宴席上有眼力的人都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温殊易自然也看出来了,看了看那只白玉瓶,又看了看师尊,并没有说话。
殷惟叙面无表情地放下酒杯:
“芋宗主如果没有恭贺的诚意,就不必送了。”
众人一静,纷纷看向主位的方向。
就连温殊易也有点意外。
芋音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恢复之前的笑容:
“秉衡仙尊误会了,我怎么会没有诚意呢?这是难得的佳酿,还望不要辜负了奴家的心意。”
殷惟叙不再看她:“请芋宗主回席。”
旁边一个弟子立即上前:“请。”
芋音脸色微变,勉强维持住了一宗之主的体面,转身回席。
众人一时之间也不敢议论,毕竟这两个都是大宗门,当面议论的话,可能会被针对死。
殷惟叙扭头发现道侣一直在看着自己,嘴角微扬,给他倒了一杯茶:
“喝口茶吧,易儿的酒我来喝。”
说着他端起温殊易旁边的酒。
温殊易心里一暖,端起了那杯茶。
过了一会儿,席间再次慢慢热闹起来。
方彦瑾这才站起来敬贺礼:
“万卷阁贺礼一对玉印,同料所出,愿两位如印相合。”
他说这话时,眼睛尽量不往那道身影看去,微微低着头。
温殊易打量了他一眼。
修为已至元婴,身上也没有异样的气息,看来最近一年方彦瑾过得还不错。
现下不是寒暄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等云极宗弟子把玉印收走后,方彦瑾又拱了拱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之后的一些中小宗门才纷纷上前贺礼。
一件件贺礼呈上来,宴会气氛热络。
林天仅在后面看着有些无聊,就拉着黑桀到一旁的空桌上吃吃喝喝起来。
正热闹时,殿外忽然一声闷响。
守门弟子踉跄着跑进来:“宗主,有人闯山——”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经踏进殿门。
满场一静。
为首之人黑衣玄纹,戴着黑色半面面具,周身气息阴冷。
他扫了一圈殿内,目光掠过温殊易,最后落在殷惟叙身上。
温殊易眼神一凛,这人修为竟然是大乘期。
宫云硕站起来,冷声道:“你们是何人?!”
黑衣男子一甩袖:“我乃魔尊座下右护法,特地来给秉衡仙尊贺礼。”
说着掏出了一个玉匣,还挺像那么回事。
有人当场变了脸色:“魔修?!好大的胆子,竟敢来这里?”
“有何不敢?”黑衣男子嗤笑一声,
“秉衡仙尊这大喜的日子,又没说过魔修不能参加,秉衡仙尊不会连杯喜酒都不给我喝吧?”
殷惟叙手里还端着温殊易的酒杯,眼皮都没抬:
“收下,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酒。”
旁边的弟子上前,想把那个玉霞接过来,却被躲开。
黑衣男子不屑地看了那弟子一眼:
“秉衡仙尊,我怎么也是代替我们尊上来贺礼的,让一个普通弟子接,什么意思?”
殷惟叙神色不变:“你待如何?”
黑衣男子拿着玉匣在两人之间扫了扫,露出的嘴角勾起:
“这玉匣里装着稀奇之物,如果秉衡仙尊不想接的话,可以让你的道侣兼徒弟接。”
温殊易抬眼,放下手里的茶杯:“可以。”
“爽快!”黑衣男子把玉匣子递给他。
一旁嘴里塞得满满的林天仅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喝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跑过去挡在温殊易身前:
“等一下!”
一男子的嘴角压了下去:“你是秉衡仙尊的二弟子,有何贵干?”
他说这话时没有刻意放出威压,但林天仅如今只有元婴,还是感受到了压迫。
可他还是没有挪开的意思:“这个玉匣子完全由我来接呀。”
黑衣男子:“哦?”
林天仅竖起食指:
“你都说了我是秉衡仙尊的二弟子,是与他们最亲近之人,接这个有什么问题?”
黑衣男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呵呵一声:
“有道理,那就由你来接这份贺礼吧。”
花烛
林天仅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众人以为他会伸手去接的时候,他掏出了一把火钳。
然后直接把那个玉匣夹了过来。
黑衣男子:“?”
众人:“…………?”
黑衣男子的声音直接冷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林天仅晃了一下火钳示意,“我在接你的贺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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