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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兽世:直男狮王被疯批仇家强制爱_来一碗狗血【完结】 > 第37页

第37页

    他大概会用那种命令式的、带着他惯常的、微微抬起的下巴和绷紧的下颌线的、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容违抗的指令般的语气来"求助"他。



    他会说"诺亚,过来",而不是"求求你帮帮我"。



    他会用那种已经刻进了每一根骨骼里、即便是被折断了的姿势也无法完全卸下的、带着命令的尾音。



    那到底要不要教会那匹高傲的雄狮什么样才算是祈求呢!



    好难办呀。



    他是该假装没听懂那道命令式的求助,还是该在达米安那道微微抬起的下巴底下故意拖延一段时间,让他在那道被囚禁的、不得不等待的、反复向他确认"你到底帮不帮"的过程中被那份不确定再消磨几层锐气?



    诺亚的尾尖在晚风中极其兴奋地、带着某种按捺不住的飞快要摆着。



    他低下头,踏进了那片他以为再也不会踏足的、属于他兄长的领地边界。



    诺亚隐秘了气息,进入了曾经达米安的领地!



    哭声



    似乎太久没有来过了。



    诺亚踏过那道被野草覆盖的、曾经被他踏过无数次的领地边界时,爪掌落地的触感带着一种陌生的迟疑。



    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陌生了很多,就连空气的味道都不太一样了,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被新的狮群气息浸染过的、微微的、陌生的腥臊。



    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一路摸索着前行,避开那些已经被重新标记过的、带着陌生气味的路径,沿着领地边缘那道低矮的、被野草覆盖的土坡,朝着石洞的方向缓慢地、小心地、一边观察着周围动静一边向前挪动。



    突然前方的草丛中传来几声低低的、刻意压着嗓子的交谈声,带着母狮特有的、柔软而细碎的尾音。



    诺亚的身体在听到那道动静的瞬间极其自然地矮了下来,肩胛下沉,尾尖紧贴腿侧,整具躯体像一枚被按进草丛中的、安静的、不发出任何光的石子。



    他透过面前那丛茂密的、被晚风微微吹动的草叶缝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几匹母狮正聚在一块被踩平了的草地上,尾尖低垂着,耳朵微微向后压着,姿态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正在谈论某件不能太大声谈论的事物的、警惕的收敛。



    其中一匹体型较年轻的母狮微微偏着头,目光朝着石洞的方向瞟了一眼,带着一种因好奇而稍稍探出了边界、又在即将越界时又自己缩了回来的、小心翼翼的张力。



    "你们说他还能被放出来吗?"



    那头母狮的声音从她微微张开的唇间漏出来,带着一种因好奇而压低了尾音的怪异。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旁边另一匹母狮——她还没将下半句说出口——就被一道从侧方猛然横切过来的、带着训斥和确切警告的、短促而低沉的嗓音截断了。



    "住嘴!"



    那头母狮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尾音里带着一种像是在用最短的力度推开某件正在靠近的危险般的、急促的警告,"想被赶出狮群?"



    诺亚的目光顺着那道训斥的声音看了过去,落在了那匹开口说话的母狮身上。



    他见过她——玛丽。



    达米安的追求者之一,那匹在领地中体型最壮硕、肩背最宽厚、带着一道从肩胛斜贯到腰腹的旧伤疤痕的棕褐色母狮。



    她此刻正微微紧绷着下颌,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一种像是在用目光迅速检查周围有无被窥探般的、快速的、警惕的扫视,尾尖在身后的地面上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般的、明确的力度拍了一下。



    他?



    诺亚的目光在那些母狮的面孔上极其短暂地扫过,在她们的瞳孔和因为被截断而悬在空气中的半句话语之间,极其轻地闪了一下。



    她们在谈论的——被关着、被锁着、被从某个地方放出来——是达米安吗?



    诺亚的尾尖在身后的草叶中极其轻地、带着某种正在被缓缓搅动着的好奇和微微的、兴奋的期待,极其轻地摆动了一下。



    不过,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一个他在前往见达米安的路上无意间听到的、不太完整的信息碎片。



    此刻诺亚更期待见到达米安落败的模样,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诺亚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的一瞬,玛丽的视线不经意的扫了一下!



    ·



    石洞周围一片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寻常的、暮色降临后万物收声的安静!



    它带着一种被什么存在从内部压住了的、像是所有的生物都在自觉地、出于本能的恐惧而屏住了呼吸般的、沉甸甸的收缩。



    诺亚踏进那道石洞周围的地界时,连虫鸣都消失了,草叶间的窸窣声在他爪掌落下的同一瞬齐齐地停滞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这片被晚暮浸透的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石洞里面像是关了一头猛兽一样,周围的动物们不敢靠近。



    诺亚的尾尖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面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被反复折叠后又压平的、几乎辨不清源头的模糊。



    可它在诺亚的耳廓边缘格外的明显,随着他每一次靠近石洞的步伐而越来越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深处。



    诺亚的爪掌在暮色中越落越慢,直到他在离石洞不远处的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巨岩侧面停了下来!



    他大约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分辨出来,那是哭声,也不仅仅只是哭声!



    那是压抑的、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又不断地从边缘溢出的、带着持续的气音和断裂的抽噎的哭声,和一种低沉的、像是某种持续性的动作或触碰所引发的、从胸腔深处被挤压出来的、粗粝而不连续的闷吼。



    三种声音在那道幽暗的、正在从深处渗出越来越浓的暮色的洞口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根被绞在一起的、正在相互摩擦着的、彼此缠绕的绳索,发出一种让听者的皮毛不自觉地微微竖起的、带着灼热的、某种撕扯感的、黏稠的声响。



    诺亚的瞳孔在听清楚了那道哭声的瞬间猛然放大了。



    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在暮色的暗影中急剧地扩张了一瞬,边缘的琥珀色几乎被那猛然漫开的暗色吞没了大半。



    尾尖在身后的空气中极其短暂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刺中了一般,猛然僵住了。



    那带着沙哑的、因反复的使用和极度的疲惫而微微泛着毛边的、却依然带着某种他绝不会认错的、略低的音调。



    达米安的声音。准确来说,是达米安的哭声。



    诺亚的身体在那一刻保持着完全静止的姿势,像是被某道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那块巨岩的阴影中。



    他的尾尖还僵在身后的空气中,瞳孔依然维持着方才猛然扩张的、尚未完全收回的幅度,整具躯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所有怪异的行为一切都能说通了。



    这片领地周围那种异样的、被某种持续的、从石洞内部渗出的压迫感所笼罩的寂静



    此刻在诺亚的脑海中,像一枚枚被猛然拼接起来的拼图碎片,在"那是达米安的哭声"这道认知的冲击下,极其迅速而清晰地对上了彼此的位置,拼成了一幅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此刻却以极度的、让人作呕的清晰度呈现在他面前的画面。



    诺亚没由来的愤怒。



    不努力



    愤怒从胃底猛然涌上来,以一种他完全来不及处理的、极快的、难以承受的速度向他的四肢末端扩散开去。



    他的爪掌在身侧的泥土中猛然收紧,指甲嵌入干燥的土粒中,发出细微的、正在被碾压的土屑断裂声。



    原来他的好哥哥,为了活命,



    每天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石洞里,摇尾讨好,用那种——那种方才传入他耳中的、带着压抑和破碎的、属于达米安的哭声——来换取继续呼吸的资格。



    靠着下贱的模样苟活。



    诺亚的瞳孔在暮色的暗影中缩成了两道线。



    他以为达米安即便是落败了,也会带着他那副刻进了骨头里的高傲姿态,即便是被碾碎了也是一副"碎了的瓷器也比陶土高贵"的、硬邦邦的、不肯弯折的模样。



    可他来到之后听到只是是哭声,那声音本身就带着讨好的意味!



    贱货。



    那两个字从他的齿缝间挤了出来。



    诺亚的脸变得阴沉起来,面色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因某种激烈的、正在高速翻涌的情绪而微微发白的光,整副面孔的线条都被拉直了、绷紧了,似乎随时可能崩塌。



    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像是不由自主地向下偏了一下——然后又极其迅速地被他自己拧了回来。



    那样的下贱货色怎么能是他的兄长。



    干脆烂在洞里算了。



    诺亚的尾尖在身后的暮色中极其僵硬地僵持了最后几息,然后以一种像是被某道决定从根部猛然切断般的方式,极其生硬地垂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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