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煜:“……”
这是病啊,他被骂了18年的矫情来着。
商颂今给了他一张名片。
“我打听过了,这位医生就是那个魅魔案例的主治医师,已经成功治愈了。”商颂今搂着身旁的男生,在低头亲吻前说道,“等治好了,你就不用只依赖那个室友了。遍地都是食物,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池煜没有立即接过名片,只是凝视着名片上医生职业性的微笑,神色复杂。
商颂今亲到一半注意到了他的死表情,扭回头诧异道:“你还有什么问题?不会是懒得治吧?”
祁童一直坐在他们身后的卡座,他们的对话听了大半,他转过身,挨到池煜身边:“这要怎么治啊?不会要打针吧,我记得池哥很讨厌打针。”
“我哪里知道?但是再讨厌也不可能不去啊,谁愿意天天泡在臭烘烘的环境?真不知道他这十几年怎么过的。”
祁童:“也是。”
他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池煜,像是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沉默。
这种目光池煜不陌生,只是有些久违。
“……”
在两人的注视下,池煜动了动手指,将名片收进口袋。他敛起所有多余的情绪,再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惯有的傲气模样:“我就说我的世界怎么都是臭的。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他都要习惯了才告诉他。
商颂今翻了个白眼,拿起话筒上台了。
祁童好奇地问:“哥,上次那个是你唯一的食物啊?难怪他那么硬气。”
池煜轻轻“嗯”了一声。
祁童扭捏了一下,然后说:“哥你魅惑他成功了吗?我魅惑他完全没成功,他是不是不是人类啊?”
池煜心说,呵呵,我当然也没成……等等。
“完全没成功?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祁童:tt
祁童:“……嗯。”
池煜:“那我成功了。”
面对沈念澈这样不受魅惑的特例,能达成一半效果,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如果问题真出在沈念澈身上,那他怎么会取得这种半成功?
池煜想了想,可能他血统比祁童纯。
“他是不是练过啊?力气好大,上次直接把我摁墙上了,吓死我了。”祁童心有余悸地碎碎念。
池煜心说我哪里知道,我当晚也被他摁床上殴打了。
还被威胁了。
想到沈念澈那句平静的我们分手吧,池煜心脏猛地一缩。
“我要回去了。”
池煜喝了一口鸡尾酒,不带犹豫地起身。
祁童疑惑:“这么早?你不是才刚来吗?”
池煜面不改色:“宿舍有门禁。”
“啊?哦!嗯?”
祁童盯着池煜匆匆离去的背影困惑地想,他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吗,宿舍有没有门禁和他有啥关系?
为什么我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开心
池煜推门屋的时候,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一股温暖酸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客厅没人,厨房不知道在煮什么。
他走到书房,发现沈念澈还坐在他走之前待的那个位置,但已经没在敲代码了,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
沈念澈看见他,有些意外:“回来了?这么早。”
“嗯。”
池煜凑过去,伸手揽过他的腰,低头想去吻他。
沈念澈的头轻轻一偏,那个吻落空了。
池煜僵在那里,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沈念澈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微微蹙着眉,手指抵着他的嘴,往后退了点。
“洗澡去,你身上味道太杂了。”
紧绷神经骤然松弛,池煜不动声色地软下身子,想起商颂今那男友身上的香水很刺鼻,可能蹭到他身上了点,还有祁童身上也有点酒味,何青身上大概也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只是他当时没注意到。
“哦,那我去洗澡。”
池煜走几步又被拉回来。
“等等,喝完酒不能马上洗澡。”沈念澈把手机丢一边,起身把池煜拎到餐厅,“我煮了醒酒汤,不过你看起来没喝多少。”
池煜惊讶:“你还会煮醒酒汤?”
“……番茄鸡蛋汤,能快速补充水分的汤就是好汤,你喝不喝?”
“喝。”池煜凑上去。
又被沈念澈推开了。
池煜:“……”
“去凳子上坐着,我给你盛。”沈念澈把汤盛出来,又看了看池煜,觉得他今晚有点怪,“你喝醉了?”
“醉了。”池煜顺着台阶往下跑,声音故意含混起来,人就势往椅背上一靠。
醉了好啊,一切失态与慌乱都有了名正言顺的幌子。
“喝了多少杯?”
“很多。”反正他身上有酒味。
沈念澈捏着他下巴,轻轻把他的脸抬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
“那你今晚别洗澡了,拿毛巾蘸水擦一擦身子。”
“为什么不能洗澡?我想洗。”
沈念澈叹了口气,对酒鬼科普生活常识:“喝完酒洗澡会导致血管过度扩张,血压下降,回心血量不足。容易头晕眼花,严重点还有休克的可能。”
说完他才想到,postgresql都能说成波斯顿的酒鬼是听不懂这些的。
于是他揉了揉池煜的头:“反正喝完酒洗澡不安全,你要是真想洗就先等个一两个小时,酒醒一醒再洗。”
“哦。”
池煜低头喝汤。
过了会,他抬头:“如果我今天没洗澡,只是用毛巾擦身子,你还会和我一起睡吗?”
沈念澈笑了笑,稳住酒鬼:“当然会。”
池煜神色微动。
沈念澈话锋一转:“但是吧,我今天晚上有点忙,可能要睡在书房。”
池煜:“……”
骗人,他明明看见沈念澈的活都忙完了。
“那能亲吗?”
沈念澈一本正经:“晚上有工作的时候是不能亲嘴的,不然我的工作会丢,你也不希望我的工作丢了吧?”
池煜:“……”
喂!
就算是骗酒鬼也不能找这么敷衍的借口好吧!
池煜把汤喝完,将碗拿到厨房:“那我等等再洗澡。”
“嗯。”
沈念澈在他路过时,不动声色地退开了点。
池煜:“……”
池煜象征性地等了半小时,亲爱的男朋友虽然有问必答,但全是哄酒鬼的空话,还不让靠近,被晾了整整半小时,他终于等不住了,要去洗澡。
沈念澈:“不建议。”
“哦。”池煜抱着睡衣进浴室。
沈念澈跟上来:“有点危险。”
“我现在很清醒。”
“嗯。”
池煜实话实说:“其实我一杯酒都没喝完。”
“嗯嗯。”沈念澈把他推出浴室,“但只要喝了酒,无论多清醒,都要等两到三小时,确保酒精基本代谢才能洗。”
“……你上次喝了酒回到宿舍就洗澡了。”
“是啊,我上次是反面教材。”
池煜硬的不行来软的:“那我不洗了,擦一下身子行吧?”
“行。”沈念澈和他一起进浴室,靠在门边:“擦吧。”
池煜:“……”
池煜败了。
他又等了两小时才在沈念澈的同意下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沈念澈正趴在床上看书。
池煜把口袋里翻出来的东西随手扔床头柜里,钻进被窝抱他,这次沈念澈没躲开。
“这次怎么不躲了?”池煜开始嗅。
“香的躲什么。”沈念澈气定神闲地翻页。
池煜把头埋进沈念澈颈窝,不再说话了。
像小狗一样,沈念澈心想。
沈念澈把书合上,放到一边,关上灯,任由池煜抱着睡了。
即将睡着的时候,他听见池煜小声问了句:“如果你身边所有东西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你能忍受吗?”
什么鬼问题,沈念澈迷迷糊糊地想。
他撑精神回:“应该不行。”
过了会,池煜又问。
“如果能改变你会选择改变吗?”
“嗯。”沈念澈昏昏欲睡。
“为什么我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开心?”池煜说的很小声,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嗯。”沈念澈无意识地应着,意识已经模糊。
在沈念澈彻底沉睡之前,池煜再没有说话。
沈念澈第二天已经忘记了昨晚池煜大半夜问他的那几个问题是什么。
池煜醒来以后与平时无异,能吃能跳能撒娇,他也没多想,把他送去上课了。
但他晚上再回想,直觉池煜昨晚不对劲。
具体怎么个不对劲法他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到那本《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上面。
讨论社会伦理问题的哲学书籍给家里的小魅魔看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