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菜就算再来两个人也吃不完。
没法，点都点了，大不了打包带回去。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香味勾的年糕口水直流。
年熠童给他烫了几片嫩牛肉，他也没吹，急急塞进嘴里，结果烫得哇哇大叫。
年熠童忙将冰果汁递给他。
“跟个小孩没什么两样……”
年糕一边吸吮冰果汁，一边催促，“爸爸，我还要吃肉，”
年熠童可不敢再这么给他。
把菜单独一个盘子里，晾凉了才准他吃。
年糕吃的高兴，一双猫眼睛眯了起来。
“真好吃，等凌照野回来也带他来吃。”
年熠童一边捞菜一边感慨，“你心里就只有凌照野。”
年糕歪着脑袋，笑眯眯道：“还有爸爸呀。”
你到底打劫了多少家珠宝店？
当天晚上，凌照野没回家。
年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扭头看向窗户。
年熠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小模样，又是气又是想笑，突然想起凌照野不是带了手机出去吗，便教年糕怎么打电话给他。
虽然走之前年熠童已经教过凌照野怎么使用手机，但铃声还是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是凌照野吗？”
“年糕？”
听到熟悉的声音，年糕精神大振，身体坐直起来。
“凌照野，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电话那头伴随着呼呼风声。
凌照野道：“快了，最迟明天就能回来，你今天干了什么？”
“我今天去帮爸爸忙了，我跟你说……”
年熠童看着年糕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起身去了浴室，将客厅留给他们两个。
第二天一早，年熠童做了一大桌早餐。
年糕本来还发着起床气，突然闻到外面飘来的香气，迷蒙的眼睛一下睁开了。
翻了个身跳下床，啪叽啪叽赤着脚跑进厨房，趴在桌子上用力吸了一圈香气。
“好香哇，我流口水了。”
“那还不快去刷牙洗脸，还有你那鞋子穿好了再出来。”
年熠童把碗筷放在桌上。
年糕柔韧性好，故意将脚抬得老高，“这样很舒服。”
年熠童一巴掌拍过去，“菜还在这呢。”
年糕欢快笑着跑回了房间。
做小猫时好多东西都不能乱吃，现在变成人了，年糕胃口大开，什么都要尝尝。
两个脸颊塞得鼓鼓的，一手抓着包子，一手握汤勺，满足地摇头晃脑。
吃完早餐，年糕帮着年熠童将碗筷收拾好，便要准备去店里。
可谁知一打开门，一个不速之客靠在墙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
楚晏随直起身，黑色风衣上沾了尘土，眉宇里有些疲惫。
“童童。”
熟悉的语气，曾经这样喊过他无数遍。
年熠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嘴唇紧抿，不愿与他交谈。
楚晏随却像是看不到年熠童脸上的排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陶瓷小猫，“这个送给你。”
年熠童没接。
楚晏随也没收回去，只是盯着他的脸，“你又瘦了。”
年熠童不厌其烦，“我什么样不关你的事，楚晏随，当初是你自己说的结束，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楚晏随眼皮垂下，“我后悔了。”
“你后悔我就要接受吗！”
年熠童发了怒，夺过他手里的陶瓷小猫狠狠砸在地上。
“楚晏随，我没有那么贱，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楚晏随石块一样的表情总算有所变化，他似是被年熠童的话刺痛，盯着地上的陶瓷碎片，嘴唇动了动。
而后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推开。
年糕冲了出来，挡在年熠童身上，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楚晏随。
“就是你欺负我爸爸，我要打死你！”
楚晏随眼睛亮了一下。
“你长大了。”
“大你个头！”年糕卷起袖口，健步上前一个拳头甩了出去。
这拳头在楚晏随眼里不过小猫软绵绵的爪垫，他轻松接下，侧头看向年熠童。
“我可以给他办身份证。”
年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以为他又在威胁爸爸，提脚就要踹，被年熠童叫住。
“等等年糕！”
年熠童拉住年糕将人放在自己身后，“你真的能给他办身份证？”
楚晏随语气温和，“毕竟他也要叫我一声爸爸。”
“谁要叫你爸爸，真不要脸！”
年糕在后面骂骂咧咧。
年熠童却是让开了路，让楚晏随进去。
时隔三年再次踏入这间房子，楚晏随眸色微不可察地恍惚了几分。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年熠童见他打量的视线，沉声道：“需要些什么东西，我去准备。”
楚晏随坐在沙发上，掌心抚了抚沙发，掀眸，“什么都不用。”
年熠童眼神狐疑。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用，年糕身份这样特殊，要不是必须得有一个身份凭证才能在这个世界行走生活，年熠童根本不想再和他有半分瓜葛。
“多长时间能办好？”
“明天，今天也行，但我想跟你多待会儿。”
年熠童确定他不可信，正要将他赶走，窗口突然钻进来一只黑猫。
“凌照野！”
年糕欣喜地跑过去，黑猫落地后便化成高大人形，张开胳膊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年糕。
“冒冒失失的。”
年糕脸蛋在他胸口处蹭了蹭，“我想你了。”
“我只走了一天。”
“一天也很长了，我觉得我不可以跟你分开。”
凌照野听过人类的一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放在小猫咪身上也同样适用。
就这一句，凌照野被风吹得冷意森森的胸口，热得发烫。
“前辈。”
凌照野冷漠掀眸，“你来干什么？”
他知道年熠童不欢迎楚晏随。
楚晏随神色坦然，“跟童童商量给你和年糕办身份证的事。”
凌照野不比年糕单纯烂漫，年熠童解释道：“就是人的一个凭证，以后你们在人类世界生活这个东西是必须的。”
凌照野轻轻颔首，随即转头看向楚晏随，“拿来。”
“明天一早你们来这个地方，我会帮你们办理。”
楚晏随递给年熠童一张名片。
落款地址是：森市公安总局特调处。
楚晏随走了。
年熠童将名片收好，扯开嘴角笑道：“没事，明天我带你们过去。”
凌照野点点头，想起什么，转身走到窗户边，将刚才扔在墙边的大麻袋拎了过来。
“这是什么，又是鱼吗？”
凌照野拎着麻袋底部用力一拽，哗啦啦……
一片刺眼耀目的金光差点闪瞎年熠童的眼。
“哇，好漂亮！”
年糕惊呼出声。
年熠童用力眨了眨眼睛，挪开手背，而后倒吸一大口凉气，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滚出来。
并不算窄的茶几上，堆满了小山的一样的金银珠宝。
鸽子血红宝石、祖母绿项链、蓝宝石耳坠、粗壮的金脖圈……
竟然还有一块块沉甸甸的长金条！
年熠童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手和腿一起打着抖，“老实说，你到底打劫了多少家珠宝店？”
有小猫咪在踢我的肚子
凌照野皱了下眉，“没打劫。”
他从珠宝山里随手捞出几块金子递给年熠童，“这些日子的花费，谢谢。”
年熠童抖手抖脚接过来，预估错误金条的重量，差点脱手掉到地上。
嘴皮子也不利索了。
他冲过去咔哒一声将房门从里面锁上，又跑到窗边将窗帘拉个严实，确定这间房间水泄不通，十分安全后，才咽了口口水。
走到桌边，认真看着凌照野。
“还是说，你，你去盗了哪座墓？”
“小黑啊，是犯法的，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等天黑了，我们偷偷把东西还回去就没什么问题了啊。”
凌照野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显露出几丝明晃晃的无语。
人类怎么那么多奇怪想法。
“这些东西确实是我在地下挖的。”
年熠童眼前一黑，扶着桌子才没摔下去。
他就知道。
“但不是什么墓地。”
凌照野也记不得是在几百年前的夜里。
外头风雨交加，他趴在破寺庙里的房梁上睡觉。
一伙手持刀刃浑身湿透的人鬼鬼祟祟走了进来，四处查看确定庙里没有其他人后，把怀里抱着的箱子打开。
一箱的金银珠宝，光线刺眼，凌照野不耐烦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