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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刚开始还狂喜不止,后来则开始叫嚷、打杀。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人,撑着力抓了两块金子塞进衣服里,然后将箱子里的珠宝藏进了佛像底座的暗格。
男人踉踉跄跄跑了,大约是想出去躲躲,再回来取其余珠宝。
凌照野在那间破庙里待了许多年,再没有见那人出现过。
那堆藏在佛像底座的珠宝也因此沉寂上百年。
凌照野那日无意从手机视频里看到,除了现金,这些金银珠宝也是值钱的物件。
于是他便想着去那个破寺庙找找,看珠宝还在不在。
到了寺庙旧址,茅草灌木深不见人,剩下颓败坍塌的围墙,以及只剩个底座的佛像。
凌照野掀了底座,还好那些珠宝都在。
听完来历,年熠童总算松了口气。
年糕脖子上挂了七八条不同的项链,手腕珠光宝气缀的抬不起来。
“我喜欢这些亮晶晶。”
凌照野将珠宝往年糕面前推了推,“都是你的。”
“可别乱来,这些东西随便挑出来一样都是古董,值好多钱呢,不能弄丢了。”
年熠童小心翼翼捡起掉在地上的宝石戒指,吹吹沾到的灰尘,“等明天拿到身份证,我带你们去办张银行卡,到时候卖个一两件,就够你俩吃一辈子了。”
凌照野没意见,从前孤身一人倒是怎样都行,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糕。
钱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年糕还记得要带凌照野去吃火锅这件事,但是年熠童还要上班,就只能等他下了班再去。
年熠童被金银财宝晃花了眼,大手一挥,“上个屁班,吃,现在就去吃!”
到了火锅店,年糕学着年熠童的样子,要给凌照野烫毛肚。
但是他握筷子的姿势还不够熟练,颤颤巍巍夹起来一片,又一下掉回锅里去。
溅起的汤汁飞到他手背,烫出一个小小的红点。
凌照野急忙将他的手拉过去,蹙眉看了又看,“疼不疼?”
年糕惦记着锅里的毛肚,“不疼不疼,快把毛肚捞起来,老了就不好吃了。”
凌照野不让他再动,包揽所有活,让他坐在那里吃就好。
坐在他们对面的年熠童笑着摇摇头。
看来年糕第一奴才的头衔需要易主了。
退位到第二奴才的他默默给自己下了一整盘六百六十六元的鲜切牛肉片。
一顿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年糕和凌照野在门口等年熠童结账。
年糕吃得肚皮滚圆,扫眼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经过,也学着人家的样子一手扶腰,一手护着肚子。
“哎呀,你快摸摸看有小猫咪在踢我的肚子。”
凌照野不知怎么耳朵红了,不自然地别过视线,扒开他的手。
“你一只小公猫,怎么没羞没臊的。”
“怎么啦,小公猫就不能生小猫咪啦?”
“那你要怎么生?和谁生?”
年糕陷入了沉思。
他一睁眼见到的就是年熠童,至于他怎么出生的还真不知道。
但是如果要生一只小猫咪,那他肯定是要选择和凌照野生的。
这样他们就会有一只斑点猫咪,就像小区里的斑点狗一样。
脑海里想象出斑点猫咪的样子,一只眼睛黑,一只眼睛白,像是被谁揍了一拳。
“哈哈哈哈……”
年糕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照野只觉莫名其妙,“你又在笑什么?”
“哈哈哈斑点猫咪……”
什么乱七八糟的。
凌照野并未将小猫崽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吃火锅热出一身汗,被风一吹汗水冷却粘在皮肤上,黏答答的,难受死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年糕一只脚蹬着另一只脚的鞋跟把两只鞋子甩掉,袜子也甩在一边,赤着脚跑进了厨房,一头钻进冰箱要找雪糕吃。
凌照野换好拖鞋,一声不吭将年糕扔掉的鞋袜捡回来,放在鞋柜上摆放整齐。
“年咕噜,你看看你,鞋子袜子还要别人帮你收拾!”
年糕舔着牛奶雪糕走出来,嘴唇边上糊了一圈白沫,“可是凌照野不是别人啊。”
年熠童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没想到这时候还有火上浇油的。
凌照野提着拖鞋走到年糕面前,蹲下身握着他的脚踝帮他穿好。
“嗯,我不是别人。”
年熠童:“……”
好好好,什么锅配什么盖。
他这个大铁勺还是不作声的比较好。
家里有两间浴室,年熠童去了主卧那间。
剩下一间,年糕本想拉着凌照野一起洗。
被凌照野给拒绝了。
两只猫一起洗,和两个人一起洗,这二者之间的差别凌照野分得很清楚。
他放好水将年糕赶了进去,自己则去客卧给他找睡衣。
自从年糕放出“一起睡”的叛逆发言后,年熠童自知无法挽回,便直接将客卧好好收整了一番,作为两个人的房间。
至于书房的小床,就彻底成了摆设。
洗完澡,年糕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要钻到被子里玩手机,被凌照野拖着脚给抓出来。
“吹完头发再睡。”
年糕不情不愿,“那你给我吹,我不想动。”
碰碰怎么了
这可正中凌照野下怀。
当猫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但又怕吓坏年熠童。
毕竟那个胆小的人类看到他做点什么时,总是一惊一乍,目露惊恐。
现在人形反倒方便了他。
凌照野一条腿弯曲着放在沙发上,另一条腿自然垂下。
年糕一团地坐在凌照野怀里,两只手握着手机,专心致志地玩连一连的小游戏。
凌照野将吹风机温度调到二档,一边吹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发丝。
凌照野比年糕高了一个头,坐下来后,低下头就能看到他蓬松的发顶。
以及长而黑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尖。
头发吹干,凌照野放下吹风机,人却没动。
年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很是自然地靠在凌照野胸口,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直到这局结束,年糕才反应过来头发已经吹好了。
他也没动弹,保持着这个姿势,仰着头自下而上地看凌照野。
从这个角度看人,基本上只能看到挤出的双下巴。
但凌照野不一样,即使这么死亡的角度,他依旧英俊得不像话。
年糕手指痒痒,戳了戳凌照野凸起的喉结。
这地方不论对于一个男人,还是一只猫来说,都是极为敏感的部位。
凌照野猛地抓住年糕手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轮,“别乱碰。”
年糕道:“碰碰怎么了,真小气。”
倒打一耙。
凌照野眸子黑沉,松开他的手,往他肋骨划拉。
“啊哈哈哈……别动,好痒!”
年糕瞬间扭成了一条麻花,两只脚踢来蹬去。
凌照野学他,“碰碰怎么了,真小气。”
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年糕笑得快岔气,他以前不觉得自己这么怕痒啊。
年熠童催促着他们睡觉。
年糕一骨碌翻下沙发,踩着拖鞋跑进卧室。
年熠童给他们准备了两条被子,年糕本来好好在自己被窝躺着。
睡着以后,嫌热,一脚将被子踹飞。
凌照野睡眠浅,轻微一点动静便警觉睁眼。
帮他把被子掖好,刚躺下去,年糕一个翻身,被子直接掉到地上。
这时候他又嫌冷了,一只手往后摸索摸索,碰到凌照野的被角,直接扯了过去,盖在自己肚子上。
就这么睡下也行,反正凌照野盖不盖被子都可以。
但过了一会儿,年糕又开始翻滚,卷走所有被子,再一脚踹到地上。
凌照野:“……”
摸索摸索的手又来了。
凌照野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直接抓着胳膊将人拖到怀里桎梏住。
这会儿年糕反倒睡得乖巧,不乱动,也不踹人。
砸吧砸吧嘴,睡得恬静。
漆黑夜色当中,凌照野眼睛黑亮,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道了句晚安。
翌日。
年熠童似是没睡好,眼下积了一层淡淡青黑。
年糕打着哈欠,“爸爸,你是做噩梦了吗?”
年熠童挤出一抹笑,“没有,就是没睡好而已,走吧,我们出门了。”
“好噢。”
车子停在森市公安总局停车场。
进了门,年熠童询问工作人员特调处在哪儿。
穿着警服的小年轻长长的啊了一声,“楚哥刚才还在门口等你们呢,领导找他有点事,他去处理了,你们去三楼右手边最里边那间办公室等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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