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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炀耷拉着眼皮,没好气道:“别跳,不然告你扰民加窥探隐私。”
“我还想着出下张专辑的时候要不要来这里拍照,当专辑封面呢!”
嘀咕着,聂延波感觉迷失在居民区,前后都看不见人影,感觉到古怪。
“这里真的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吗?”
楚炀带着他们两个熟门熟路地走到巷子尽头,一转弯,就看见了另一条街上来往的车辆。
“哇!原来是在这条街上吗?”
聂延波探头探脑地出现,就看见斑马线的斜对面还真有一家福利院。
街上的车辆不少,但行人却也不多。
楚炀自认名气不高,所以没有戴口罩之类的伪装,只有头上那顶潮牌帽子的帽檐勉强能挡一挡他的脸。
聂延波更是只戴了一副很寻常的眼镜。
福利院的围栏院墙比之前要高很多,中间的缝隙也不再是小孩子们能钻出来的宽度。
老旧的破铁门换成了现在比较时兴的电子伸缩门,就连一眼看去,里面的高楼也似乎是近几年才重建的。
站在这儿,楚炀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他们几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聂延波有些好奇:“不进去吗?来这儿就光站着啊?”
闻言,季君池斜睨他,口罩下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觉得无聊吗?当初我们可是反复问你好几次要不要跟来的,现在后悔可以回去。”
楚炀两手揣在兜里,酷酷道:“你这种大明星的身份,进去就得捐款呢!你确定要进去吗?”
人哪有不抠门的?
虽然聂延波赚得多,但他花得也多啊!
聂延波的气焰顿时灭了不少。
他嘟囔着说道:“捐也不是不能捐,但也要讲究个师出有名吧……”
楚炀扯起嘴角笑了笑。
他暗中牵动季君池的手,低声道:“我们在这里拍个合照吧,就我们两个。”
季君池说:“好啊!”
故地重游,两人的心情都是感慨万千。
前置摄像头的画面里,楚炀努力踮脚,让自己的肩膀和季君池齐平。
就在这时,福利院的大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经过他们俩的身边时却突然停下。
这个男人看着楚炀的脸觉得眼熟,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认出他。
“楚炀?是你吗?”
意外的人出现在眼前,楚炀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其实也不能怪他。
包子铺的吴大妈都老了不少,这人更是从楚炀被送到福利院时就一直担任着院长,这么多年操心劳累,头发早就变得花白,脸上更是显露出淡淡疲态。
楚炀犹豫着点头,跟他打了声招呼。
“张院长。”
最终,他们仨还是被请进福利院内参观。
今天的天气不错,福利院的义工正在明亮的室内教孩子们做手工,画面看起来很融洽。
张院长向他们介绍:“这些年一直都有社会上的爱心人士给福利院孩子们捐款,他们如今的条件,已经比你那时候好多了!”
楚炀哦了一声,目光透过窗户,聚精会神地看着里面那些乖巧的孩子们。
张院长突然在这时候提起:“对了,我听财务说,福利院每隔几个月都会收到你打来的捐款,直到今年为止都没停过。”
他老人家拢着双手,笑得和蔼慈祥。
“楚炀你真是出息了,以前你这孩子顽皮得不得了、我还在发愁你这孩子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会不会早早地进了少管所呢!”
聂延波听得微微张大嘴巴,季君池则是暗暗蹙了下眉头。
楚炀转头对张院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影响到那些孩子们。
走得远了点,他才淡淡开口:“院长您少操点心吧,都一把年纪了,别总是想东想西的,给自己心里添负担和累赘。”
知道是在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在训话呢。
季君池暗中在他的后腰上戳了戳,楚小炀改不了这呛声的毛病,只好闭嘴。
对不起
“哇!看不出来楚小炀你这么有钱啊?”
聂延波看了眼压根没什么表情的楚炀,把张院长拉到旁边,小声问道:“他捐的多吗?累计的金额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张院长被他这个问题给问到了。
为难的院长一脸“这个是可以说的吗”的表情,一双无措的眼睛在楚炀身上来回打转。
就差没把“救救我”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关于这个细节……”
聂延波挑眉,“不方便说吗?”
这个院长该不会私吞了一部分的捐款,所以才不敢公开吧?
见他支支吾吾,又有所顾忌,季君池从自己的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随身带的钱夹,从里面抽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院长。
“不用为难,既然我们今天来了,正好查一查这几年的捐款明细、以及捐款去向。”
张院长接过名片时,看见上面清楚地写着季元集团这四个大字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再看名字和职位,张院长震惊又意外。
“原来是您……”
“我们也不是来查账的,主要是为了看看款项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男人将钱夹子快合上的时候,一旁的楚炀眼尖地看到了什么,伸手将他的钱夹子拿走。
这钱夹子用了有些年头了。
虽然也是某个奢侈品牌的产品,但质量已经经不起考验,对折处出现了很深的折痕,好像随时都会开裂。
但重点不是这个。
楚炀在钱夹子的透明册里看到了一张过去的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在福利院生活的孩子们的合照。
其中就有楚炀。
但其他人几乎都被剪掉了,只留下了很明显的楚炀,以及他身侧那个比他个子高很多的男生。
彼时的楚炀两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
男生就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很要好。
楚炀不禁开始疑惑。
池哥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他自己都没有保存!
这家伙两眼发直地看着照片,越看当年陪在自己身边的男生眉眼有些熟悉……
等一下!
这人——该不会就是池哥小时候吧?!
在楚炀模糊的回忆里,几乎身边都是这个人的陪伴和存在。
但因为当时他消失得太过突然,导致年幼的楚炀以为他是被什么人害死或者拐走而人间蒸发,害得楚炀为他难过了好久。
结果他现在就好好地在自己面前?
在楚炀的世界观深受冲击的时候,季君池已经跟张院长聊了一阵。
张院长邀请他们去办公室喝茶,季君池低头询问楚炀的意见。
结果就看见男朋友正盯着那张老照片发呆。
“楚炀。”
男朋友呆呆地抬起头:“啊?”
“要去喝茶吗?”
楚炀现在哪里想喝茶哦?他只想把照片的事问个清楚。
情急之下,楚炀把佯作看向远方实则在竖起耳朵偷听的聂延波推给了张院长。
“院长,聂老师想向您咨询一下捐款事宜!”
聂延波指着自己:“啊?捐款?我吗?”
然后楚炀就拽着季君池的手,飞快到跑向了福利院后面的小花坛方向。
花坛已经是光秃秃的,但里面插了一圈手工做好的假花。
在这个颜色匮乏的季节,这些假花并不完美,却足够鲜艳,填补了视觉上的空白。
楚炀指着照片上的人,直直地看着季君池。
“这个人,是我。”
季君池摸着下巴,故作怀疑:“是吗?”
“当然是了!”楚炀被他气得就差原地起跳了。
那双圆碌碌的眼睛干净澄澈,又充斥着迫切的情绪。
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季君池毫不怀疑惹恼了男朋友,会被他拳头怼脸。
“这是你,那旁边的小帅哥是谁?”他问。
楚炀:“……你好不要脸哦。”
大手将他手里的钱夹子拿走,仔细端详了一阵,男人的唇角勾起。
“那个时候你比现在还难哄,动不动就生气,一句话说得不对就给我甩脸色看。”
现在想想,可能他们两个的纠缠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楚炀稍有平复的心情变得再次激动。
他一把握住了季君池的手腕,追问道:“所以!你就是在照片站在我旁边的那个人!”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你当初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楚炀艰难地滚动着喉咙,“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失去耐心、终于对我厌烦了吗?”
和张院长说得没错,小时候的楚炀是个问题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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