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问！这该死的多嘴！流量这碗饭就非吃不可吗？】
【有一说一，捡垃圾我还不太了解，但是捡瓶子是真的上瘾啊！】
【妈的！以后你们不许骂他是孤儿！因为他真的是啊！】
【这么顺一下楚炀前二十年的人生——被遗弃到福利院的孤儿，后来被收养虐待、养父母假称他生病不让他上学，好不容易签了个经纪公司结果差点坑得他人生都毁了……一个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怜爱了】
pd尴尬不已，这大冷天愣是给他冒了一身的汗。
吴大妈用很长的筷子，在掀开蒸笼时，动作很麻利地夹出几个大包子给他们。
她热情地往楚炀面前推了推盘子，催促道：“尝尝味道咋样！”
楚炀看见他面前的几个包子都是点了肉泥和葱，心里就跟浸泡到温泉里似的，咕嘟咕嘟地冒泡。
“好。”
聂延波不平衡了，“吴大妈，我刚来的时候您怎么没这么照顾我？”
“你自己都会偷着吃，哪里用得着我关照你啊？”
吴大妈在他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捶一下，笑着跟他打闹。
楚炀已经养成吃包子前先掰开两半的习惯了。
猪肉大葱，香味随着冷风就扑到脸上和鼻子里。
不过，当他把其中一半很自然地递给季君池时，其他人都纷纷斜睨过来。
他们神色各异，好像品出了点什么。
但不敢细品。
【咋，季君池是没长手吗？】
【霸凌？不给他这半个包子就会被针对吗？】
【啧，你们一看就不会嗑！什么叫习惯成自然？嗑季楚的人有福了~】
【孜然？（鼻子嗅嗅）什么孜然？】
【大馋丫头，你就知道吃！】
【啊，这个包子一看就好吃啊~有谁知道地址吗？我明天要去吃！】
【这家的包子只有早上在卖，起那么大早就为了吃点包子？疯了吗？】
【起是起不了太早的，但可以熬个通宵！】
在弹幕里刷了很多“疯了”、“狠人”的同时，他们几个的早饭在狼吞虎咽中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这期间倒也有人来买包子，不过看见制作组的摄像机时，都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还是楚炀招呼了一声：“来买包子啊？”
这才留住了客人。
五大屉的包子，只零散地卖了十来个。
眼瞅着马上要上午了，楚炀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用塑料袋连忙多装了几个还热乎的包子，送到了制作组工作人员的手里。
他认真地推销道：“这包子老好吃了，也不多、你们一人买五个就行！”
工作人员：“……”
弹幕笑疯。
【这算强行推销吗？】
【好家伙，都把主意打到自己人身上了是吧？】
【我买！我买十个！都卖给我不行吗？】
可能是觉得自己先前刨根问底的行为伤害到楚炀，pd一口气买了十五个包子。
他咬了一口豆沙馅儿的，顿时感觉好吃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楚炀还想极力推销：“是不是吃了这种还想吃其他口味的？多买几个吧，冬天放不坏的。”
看着他这么卖力，聂延波喝下最后一口粥，看向季君池。
这个男人八成是跟楚炀好上了。
以前每次见他的时候，眼里都冻着一股霜，全身都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现在，打眼一瞧见楚炀的时候，眼里的柔和与疼惜都快滴出来了！
聂延波轻咳一声，跟他们三人说：“你们说，楚炀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这是个直播节目啊？”
闻言，别说楚炀了，就连郝石和顾言这两个选手也愣了下。
对哦！
他们这是直播节目，肯定会有粉丝来打卡的！
【聪明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我还有五分钟啊啊啊！马上就到！石头老公等我！】
【这算不算直播带货啊？】
【……有这个毅力，你们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楚炀也是在向vj推销的时候看到了摄像机，才记起了直播这件事。
他愣了下，拎着袋子就往回跑。
边跑边嚷嚷着：“准备战斗吧！朋友们！”
果然，没几分钟后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买包子。
大多是看着就还没睡醒的年轻人，在冷天里用帽子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比楚炀他们几个看着还要像明星。
有的人就住在附近，穿了厚睡衣套了个长款羽绒服就过来了。
楚炀打趣地问那几个蓬头垢面的女粉丝：“要合照吗？”
女粉发出尖叫：“啊啊不要！”
她们连妆都没有化怎么好意思跟艺人们合照呢？
但有粉丝像那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儿一样，眼巴巴地仰起头问：“楚小炀，我能拍张你跟季老师的合影吗？”
嚯！这个是自家粉！
楚炀挺起胸膛，眼里带笑地看向季君池。
这个虚伪的男人故意板起脸，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女粉狂点头，还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太好啦！我好幸运噢！”
一张双人合照就出现在网上，甚至还被发进了两人的超话里。
包子终于在短时间内卖出去。
原本是冲着追星去的人，意外发现这包子也好好吃！
于是吴大妈的早点生意变得更繁忙红火，这都是后话了。
上午忙碌得差不多，季君池提议大家可以到附近转转，十点在大巴车停泊处汇合。
pd点头同意。
因为前面在其他店的选手还没完成任务，导播可以把镜头给到那边。
麦克风一关，楚炀眼眸亮晶晶。
“我想去……”
“去你生活过的福利院看看？”
季君池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勾起唇角：“走吧，如果你还认路的话。”
电灯泡聂延波
就在两人准备行动的时候，卸下了围裙和厨师帽的聂延波把双臂往他俩的肩膀上一搭。
那张平时看起来很俊的帅脸，这个时候显得有点碍眼了。
“你们准备去哪儿啊？带我一起呗！”
楚炀斜瞥他，沉默着：“……”
这时，季君池已经将口罩戴好，只露出了一双分外有神的眼睛。
他问：“你确定要跟上来吗？”
为什么要当人家的电灯泡，自己单身就想搅乱别人的约会吗？
聂延波下巴一瘪，郁闷道：“我没地方去嘛！那两个年轻人说是要去附近拍街头写真，就剩我自己多无聊啊！”
楚炀问：“那你就不能去大巴车上待一会儿吗？你冻了一早上都不觉得冷吗？”
“不啊！”聂延波摇头，理直气壮道：“我刚吃了三个包子，又喝了一碗热粥，现在全身都在发热呢！”
楚炀：“……”
你这家伙，已经拿定主意要当电灯泡了吧？
他跟季君池对视一眼后，后者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出他们的妥协，聂延波笑眯眯地推着两人的后背，催促道：“要去哪儿啊？走吧走吧！”
两人约会变成了三人世界，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怕被赶来的粉丝们堵在路上，楚炀凭借着记忆里的路线带着他们走了小路。
碍于有电灯泡在，楚炀想跟季君池牵个手都不行。
聂延波则是横插在他俩中间，一边看着附近很低的民居屋檐，一边发出感慨。
“这边还真有那种旧年代的感觉，这么多年来好像都没怎么经过修缮呢！”
“路也是老式的石板路，等一下，我要拍个照！”
说着，聂延波真的拿出手机，调好了前置摄像头往身后拍，
他向季君池和楚炀吆喝道：“老季，小炀，来！我们拍个合照！”
被他分开的两人像磁铁一样飞速贴到一起。
楚炀抿起嘴角露出假笑。
而在调整画面的聂延波手机画面里，季君池将一双噙着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壳。
聂延波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连忙按了好几下快门，然后催促：“走吧走吧！我好了！”
趁着他拍照时候的两只手短暂地牵了下，很快又松开了。
季君池自己倒是无所谓。
他和楚炀的关系没有对身边人刻意隐瞒，与其说他相信聂延波会严格保守秘密，倒不如说他压根不介意这段关系的曝光。
但他很在意楚炀的感受。
所以当楚炀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走的时候，季君池心里只有可惜，却一点都不生气。
还是说，私底下偷情更别有一番趣味？
没话找话的聂延波揣好手机后，又厚着脸皮挤进了两人中间，左看右看。
“感觉我跳起来都能看到人家的院子里呢！这边的围墙会不会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