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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撞到处理完大厅事宜,正准备进屋的江庭其,他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走路没长眼睛啊!”
江庭其一脸莫名其妙往里走。
“宁家那个怎么在这儿?”
霍绥收了调笑的心思,“你也认识?”
“那小子经常来,吆五喝六的,只可惜没长什么脑子,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江庭其皱皱眉,“你还没说呢,他上来干什么?听着声音怪大的,他还敢跟你吼?”
霍绥沉默不语,眼睫在脸上投落小片漆黑阴影,眸子却是翻滚着浓烈兴趣。
饶是江庭其跟他玩了这么多年,看着他这副模样也觉得后脊发寒。
他吞了口唾沫,脑子转了一圈便很快反应过来,眼瞳颤动几下,有些不可置信。
跟霍绥一夜春宵的人竟然是那小子?!!
霍绥喜欢的竟然是这种脑袋空空徒有美貌的类型吗?还以为按他那种工作狂会喜欢那种高智温柔的型。
不过只是玩玩的话,宁时稚这样的倒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
“看样子人家好像还不愿意跟你呢。”
霍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忽的轻笑一声,“指甲拔了,就学乖了。”
我倒巴不得当他的狗
宁时稚骂骂咧咧走出会所,被墙根脚突然窜出来的苏凡吓了一跳。
苏凡抓着他的手腕,一脸惊疑不定地开始八卦,“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霍绥?天爷啊,他还主动请你喝酒!”
宁时稚现在听到霍绥这两个字就心烦,蹙着眉甩开他,“哎呀烦死了!霍绥有什么了不起,他是皇帝吗,你干嘛跟条哈巴狗一样!”
苏凡追了两步再次拉住他,肩膀蹭着肩膀,“我倒巴不得当他的狗,可人家看不上我。”
宁时稚瞪着苏凡,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竟然这么没骨气,竟然上赶着给霍绥这种变态当狗。
苏凡还絮絮叨叨要他说说怎么搭上的霍绥,下次见面的时候能不能带上他,好让他也近距离瞻仰下霍绥的风姿。
宁时稚不屑冷哼,霍绥能有什么风姿,不过也就是个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普通男人罢了,除了家里格外有钱一点,他有什么可豪横的。
他忿忿踢了苏凡小腿一脚,“反正我不喜欢他,你要是喜欢,你去跟他当朋友好了。”
说完他就气哼哼地往前走。
苏凡急忙追上,搂住他的肩膀,“我的小少爷,又发哪门子邪火。”
宁时稚冷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也就嘴上说说,咱俩什么关系,你讨厌的人,我能跟他做朋友吗?”
宁时稚这才脸色稍缓和了点,“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恶心死了。”
“是是是,不提不提。”
苏凡没再问宁时稚为什么用恶心这种词形容霍绥,扬着笑软着语调哄他。
“去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又喝?我爸真的会把我打死的。”
“你怕什么,明天我去跟苏叔说,苏叔不会打你的。”
“行吧行吧。”
川子他们帮了忙,宁时稚便做东,请大家吃了顿饭,又热热闹闹去了家新开的酒吧玩通宵。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晃晃悠悠拎着外套回家。
刚一进门,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直直砸到他身上。
他本来就因为宿醉脑袋疼,被那东西一砸,恶心得想吐,捂着胸口干呕两声。
赵沁快步走过来,边帮他拍背,边拧眉训道:“一身酒臭,不是跟你说了少喝点少喝点,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宁时稚舔舔嘴唇,“妈,我要喝蜂蜜柠檬水,冰的。”
赵沁无奈地拧了他胳膊一下,“先过去坐着,妈给你泡。”
宁时稚瘫在沙发上。
家里有阿姨,但赵沁还是亲自去泡了柠檬水过来,递给宁时稚。
宁时稚一口气喝光,酸酸甜甜,冰冰凉凉,胃里没那么难受,精神也好了些。
“爸不在家吗?”
赵沁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这几天公司忙,你爸早就走了。”
“好吧,他上次答应给我买的车还没兑现呢,他要是回来了,你得帮我提醒他。”
赵沁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就知道吃喝玩乐,你都多大了,不好好跟着你爸学学,将来怎么把公司交给你。”
宁时稚一听这些话就头疼,干脆闭着眼睛装死。
赵沁越看他越来气,“不成器的东西,你能不能学学人家霍绥,人家霍绥才比你大几岁,就已经接手霍氏,管理得井井有条,你再看看你,永远三分钟热度,连个学都上不明白。”
“妈!”
宁时稚不满睁眼,嚯的站了起来。
“能不能别老是拿我跟霍绥比,霍绥那么好,你让他做你儿子好了!”
说罢,他扭身大步往楼上走,鞋底踩在地上发出重重闷响。
“你这小混蛋,说你两句还不成了……”
大力摔上房门,宁时稚还是气得粗粗喘气。
霍绥霍绥,他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每个人提到他都一副满意得不得了的模样。
尤其是他妈,从小到大,对霍绥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只要他犯了错,就要在他耳边念叨“你看看人家霍绥”“你跟人家好好学学”“不要求你做得跟霍绥一样好,但你至少也得有人家三分的水平吧”,诸如此类。
人中龙凤,杀伐果决,是形容霍绥的。
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是形容宁时稚的。
所以宁时稚从四岁上幼儿园开始就很讨厌霍绥。
随着年纪增长,他的成绩年年吊车尾后,对霍绥的讨厌更是节节攀升。
霍绥就是有病,干嘛非得把自己搞得那么优秀,把他衬得像个白痴。
优秀也就算了,他就不能低调点,非要炫耀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就是故意给别人家制造焦虑吗。
宁时稚从床底下拖出一块地毯,上面印着霍绥的照片,他跳上去使劲踩踏,就往霍绥脸上踩。
“死变态!死霍绥!”
宁时稚足足踩了十分钟才解气,他吐出长长一口气,居高临下瞪着地毯上的霍绥,“你少得意。”
地毯上的霍绥自然沉默不语,踩踏变形的绒毛让他的表情像是在求饶。
宁时稚笑了起来。
舒坦。
总有一天,他要像现在这样,把霍绥踩在脚下!
气撒出去了,宁时稚心情好了起来。
昨晚玩得太嗨,现在他困得不行,急需补眠,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睡了。
翌日。
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踩着拖鞋下楼找吃的。
昨天被赵沁说了一通,宁时稚决定下午回学校上课,主要是担心他妈跟他爸告状,他爸不给他买车怎么办,所以这几天他还是安分点好。
刚好他看到学校群里通知,学姐今天下午有话剧表演,他花了五百块从一个学弟那里买了张票,打算下午就去看学姐的话剧。
吃过饭,他换了身行头就让司机把他送去学校。
宁时稚其实对表演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因为看学姐选了表演,他想跟学姐上同一所学校,所以撒泼打滚求他老爸。
他爸没办法,最后又是托关系又是求人花了大价钱才把他送进学校去。
他在学校外的花店买了束花,打算话剧结束送给学姐。
进了大会堂,他找位置坐下,右手边是个渔夫帽的男生,他跟人家搭话,“嘿,你是来看谁的?”
你怎么在我家?!!
男生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宁时稚也不觉得尴尬,他有些得意地道:“我是来看许怡学姐的。”
男生终于有了反应,耳廓动了下,但脸上表情茫然,像是在思考许怡是谁。
于是宁时稚继续道:“她演的是翠红。”
男生扬起半边眉毛,诧异出声,“翠红?那不就是个小丫鬟,从头到尾还没十分钟戏份。”
宁时稚皱眉道:“那怎么了,能站上去表演就很厉害了好不好。”
男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继续低头玩手机。
宁时稚窝火地坐了回去。
不懂欣赏的白痴!简直浪费他的口水!
出场时间短怎么了,许怡学姐比那个女主角演的好多了,那个女主角声音那么大,表情那么浮夸,看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演的一点都不好,肯定是靠关系走后门才抢到的女主。
宁时稚恶劣地给女主角打上资源咖的标签,想着等回去了,他就让他爸投资几部戏,专门请许怡学姐当女主角。
等许怡学姐火了,让他们这些死穷鬼后悔去。
宁时稚不屑地冲男生翻了个白眼。
看完学姐的戏份后,宁时稚觉得没意思,就不想要再待下去了,起身往外走。
他本想溜进后台给学姐送花,但是后台不准闲杂人等进入,一等就要等一个多小时,于是他把花放在门口,给学姐发了长长一条祝贺消息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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