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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热爱生活了。”
“你觉得这话还有人信吗?”秦薇说完像是想起了宋时予现在的身份地位,立刻补上,“我没有在顶嘴的意思嗷,老板夫。”
宋时予叹一口气:“秦薇同志,你快去加班吧。”
秦薇头发一甩,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离开了:“可恶啊你们,昨天你还说下班时间是用来下班的。”
秦薇离开,宋时予拉开中间的门:“江戾,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戾很无辜地垂眸看他:“什么?”
宋时予面无表情:“我看见监控器红光闪了。”
在秦薇进来的那一刻监控器突然亮起红光,直到秦薇离开那道红光才熄灭,这监控器早就被关上了,除了江戾没人会莫名其妙重新打开。
江戾被揭穿了也不慌张,甚至指责他们:“同事之间聊工作没问题,聊到私事就算是摸鱼了。”
“……”
这什么资本主义霸权?
江戾的霸权远不止于此,往后几天,只要宋时予单独待在办公室里,不论谁推门进来,墙角那颗监控器的红光都会立刻亮起。
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眼睛,隔空盯住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他开始怀疑这房间的隔音是不是太差了,江戾怎么每次都能精准知道有人进来?
连017都感叹:[这么强控制欲?江戾这样会不会太令人窒息了?还是别和他谈了。]
宋时予本来也觉得江戾最近像脑子有大病一样,但他早早就把江戾划分成自己人,外人说不得他的不好,系统也不行。
他替江戾找补:“这是情趣,你个系统谈过恋爱吗?”
话音刚落,中间那扇门又被敲响了。
江戾最近愈发猖狂,只要他单独待在办公室,这扇门隔几分钟就会被敲个十万八千次。
江戾推门进来,面上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愉悦,手里拎着一只新礼服袋,脚步不紧不慢:“宋助理,你的礼服到了,过来看看合不合身。”
“什么礼服?”
“今晚庆功宴穿的。”
“哦。”
江戾还挺热衷于买礼服的,上次的礼服他才穿了一次,这次又要换新的。
宋时予换上那套浅灰色礼服,从休息室出来时,这才发现江戾早就换好了。
他知道为什么又要买新的。
两件礼服剪裁一致,只是江戾那件是深灰近黑,宋时予这件浅了一个色号,领口内侧镶了一小道不同颜色的边线。
成功男人背后那群人这几天还在议论他们,老是有人暗戳戳来问他和江戾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下直接捶死了。
“江总,这会不会太猖狂了?”
“宋助理,你想谈地下恋吗?还是说你想被人认为是见不得光的小情儿?”
这又是什么话?
江戾最近有点得瑟过头了,什么话都往外蹦,宋时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也往外蹦了句:“还没谈。”
“哦。”江戾神色暗了点,果然没得瑟了,又开始装可怜,“我忘了,你一直把我当鱼钓,没打算给名分。”
“……?”
控制欲强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庆功宴设在一家酒店,氛围比想象中轻松许多。
大家穿得并不统一,有些人穿了正装和礼服,也有些人就是平日上班的衬衫长裤,一副下了班顺路过来的随意模样。
宋时予一眼就看到了王章水,这家伙难得穿了一身像样的西装,正端着酒杯和别人聊着什么。
余光瞥见他俩并肩走进来,嘴角不太明显地抽了一下,然后悄悄放下酒杯,脚底抹油一般溜了。
这么多年了,王章水还是一看见江戾就跑,怪不得江戾被他养这么孤僻。
按理说,江戾应该和几位股东坐一桌,宋时予则该和成功男人背后那群同事坐一起。
但江戾硬是端着酒杯过来了,自然地拉开宋时予旁边的椅子,坐了进去。
大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堆起笑容,说着一些得体又不太自然的客套话,开些明显是冲着拍马屁去的玩笑,目光不动声色地瞟向江戾和宋时予。
宋时予:“……”
作为牛马中的一员,他本不该心疼那个坐拥资本的人。
可作为江戾童年的玩伴、高中的同桌、当前的暧昧对象,宋时予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这么多年,他好像不管在哪个环境里都是那个在座但不在场的人,坐下来了,别人也客客气气地陪着笑,没有一个人真的敢和他玩到一块去。
算了,没关系,他和江戾真玩。
宋时予把手伸到桌下,轻轻勾了一下江戾的手指。
江戾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意外,反手握住他的手,拇指不紧不慢地在他掌心摩挲。
台上主持人讲了几句场面话,介绍项目背景,感谢团队付出,随后请项目负责人上台发言。
上台的是王章水,一身西装穿得倒也合身,站在话筒前,台下有人跟他开玩笑,他也随口回了几句,引得一阵低笑。
宋时予觉得,王章水这人也挺能混的,在哪都能混。
从前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上,他一副混日子的模样,说话糙里糙气,毫不违和。
后来被拉到学校里扮演家长,也能端着架子说“我家孩子怎么能在学校受委屈”,要不是宋时予知道他刚骂骂咧咧从巴厘岛回来,还真要以为他多心疼孩子。
如今站在宴席灯光下,场面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么想着,耳边幽幽来一句:“为什么看他这么久?”
宋时予:“……”
江戾毫不避讳地凑到他耳边,怨气几乎贴着皮肤落下来。
满桌人左顾右盼,视线落向远处天花板,默契地装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宋时予:“我在发呆,没看谁。”
“转过来。”
“哦。”
应完,宋时予又忍不住想起017的话,还没谈呢,江戾现在就这么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谈了以后得成什么样?
宋时予对017说:“你说得有点道理。”
017:[什么?]
宋时予:“江戾控制欲有点强。”
017:[………]
017:[你提一下,说不定他会改。]
宋时予:“算了。”
017:[你提一下。]
宋时予:“现在提什么提?”
017:[发现问题就要提出来。人与人之间哪有不磨合就能一直走下去的。]
宋时予无所谓:“现在边上那么多人,再说。”
控制欲强就强吧,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017还在喋喋不休:[控制欲强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可以改的。再说了,江戾小时候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有个喜欢……]
这嘴碎玩意儿前几天不是还让他别和江戾谈了吗,现在急什么?
宋时予后悔和017聊天了,身边坐着一个目光幽幽像鬼一样的人,脑子里还有一个嗡嗡响的棒槌。
他实在扛不住了,把话头截断:“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说的。”
017才很不甘心地闭嘴。
菜陆续端上来,江戾夹了几只虾到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剥起来,一只剥完就放进宋时予碗里。
宋时予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剥得干净的虾肉,犹豫了片刻,说:“江总,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剥。”
江戾没有停手,只是“嗯”了一声,又剥好一只放进他碗里。
017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看来有一个人愿意给你剥一辈子虾,他只是控制欲稍微强一点,而且肯定愿意改,你还在犹豫什么?]
宋时予:“……017,你消停点吧,吵得我脑壳痛。”
吃饭时不可避免地会聊到家常,有人问起,宋时予便随口说了些自家的事。
江戾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饭吃得差不多,家常也聊尽了,大家陆续起身。
酒店不止这一层餐厅,楼下还有ktv和台球室,今晚公司包场,任选。
吕意钏张罗着要去ktv,扯着嗓子问谁一块。
“加我一个。”秦薇大概是怕宋时予刚来还不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便点了他一句,“小宋去吗?”
宋时予点了点头:“可以呀。”
话音刚落,江戾在旁淡淡接了一句:“我也去。”
于是他又一次不尴不尬地扎进了员工堆里。
宋时予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侧过头跟他说几句话,把他拖进众人的聊天里。
包间里灯光偏暗,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投在墙上。
一群人起初还有些放不开,毕竟老板坐在角落里,哪怕他没开口说什么。
但几首歌下来,酒气慢慢浮上来,灯光也搅乱了身份感,大家渐渐松弛了,有人开始点老歌,有人抢话筒,有人端着果盘转来转去。
“小宋,喝酒吗?”有人把一杯倒好的酒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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