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
亲完两人一起去上班,在第一个红灯前停住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宋时予一眼,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
宋时予嘴还在麻,把他的脸转回去:“别闹,都系着安全带呢。”
到了公司楼下,车停稳,宋时予刚解开安全带,江戾忽然伸手拉住他,偏过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进了办公室,江戾坐回椅子上,翻开文件,正经了没到十分钟,忽然偏过头:“宋助理,我想接吻。”
宋时予:“……”
江戾是个亲亲怪吧。
宋时予:“江总,我们上班时间不整这些危险行为。”
江戾想了想:“后面有休息室。”
“这不是休不休息室的问题。”
见没戏,江戾换了个话题:“宋助理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
“今天。”
“好。”
在江戾的百般期待下,宋时予回家拍了一张江戾洗手作羹汤的照片发在朋友圈。
配文:男朋友[爱心]
点赞很多,但下面的回复几乎让宋时予怀疑自己就是个霸总,清一色的祝福词,措辞得体,语气热络,再配上各种表情符号。
毕竟他现在的朋友圈里都是同事。
宋时予心想,这个宣应该等他回到现实世界再官,收到的反应会真诚得多,有震惊的,有起哄的,有追问细节的,而不是一整排“恭喜恭喜”。
江戾也打算发一条。
他效仿宋时予照了几张照片,低头划了半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终只选了一张十指相扣的。
配文:我的。
宋时予点了个赞:“怎么?这些照片你不满意?”
江戾:“不是。”
他一想到那些本来只有他见过的照片别人也能看到就不舒服。
宋时予朋友圈底下唯一真情实感的就是许谦那人。
他什么都敢发,毕竟宋时予对象不是他上司,不怕得罪。
【真假许猴王】:!!!
【真假许猴王】:我嘞个去!
【真假许猴王】:真的假的?
【真假许猴王】:算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许谦在他朋友圈底下发了一通疯。
第二天又给他发私信。
【真假许猴王】:哈喽哈喽,宋儿,我有个高中同学,听说你跟江戾在一块了,好奇得不行,说想见见你。你看方便不方便?
【真假许猴王】:要是你俩周末有空,咱一块吃个饭,就当交个朋友再和江戾这高冷货叙叙旧。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到底是哪位神仙把江大少爷给收了。你们方便的话就定个时间,不方便也没事,就是人家托我问一句。
宋时予问江戾想不想去。
江戾看着他:“你想去吗?”
“我都行啊,这不是你高中同学吗?你看看想不想去。”
宋时予其实有点想去,许谦带来的高中同学有可能是他熟识的那几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宋时予当然想见。
但他的新身份和他们不认识,一个人见太奇怪了。
江戾又看了他一会,收回目光:“去吧。”
宋时予立刻抱起手机回许谦。
【godsend】:可以啊,你发地址给我。
出发那天,江戾在玄关把宋时予抵在墙边亲了好一会儿,吻得有些急。
宋时予能感觉到他动作里的异常,被吻得喘不上气也顾不上躲,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掌心隔着发丝轻轻按了两下。
等他终于得了空,一边喘一边低声问:“怎么了?”
江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嘴角,又碰了一下。
他的指腹沿着宋时予的唇线慢慢蹭过去,力道很轻。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关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说太大声宋时予会反驳他。
宋时予眨了眨眼,没有接话,也没推开他。
江戾在原地站了两秒,直起身,语气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走吧。”
你听说过那种替身文学吗?
宋时予猜得没错,许谦带来的那位高中同学确实是他熟悉的人。
这几年,许谦看着倒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松弛随意的模样。
但他身旁那个人,宋时予差点没认出来。
现在的张承鸣和高中时那个说话前先看别人脸色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比宋时予记忆里长高了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宋时予把他记矮了,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站姿从容。
眉眼还是熟悉的轮廓,只是眉宇间那股一直绷着的劲散干净了,整个人像一棵终于舒展枝条的树。
宋时予在观察张承鸣的时候,张承鸣也在打量他。
两人对上视线,张承鸣先开了口:“久仰了。之前就听许谦提过你,说你和江戾在一块了,今天终于见着真人。”
宋时予听着旧友用这种正经语调寒暄,有一种看熟人装大人的感觉,嘴角差点没压住,也努力拉平,摆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回了几句客套话。
饭吃到一半,他基本确定了这两人约他出来的目的。
他们大概是在替江戾把关。
一直见缝插针地抛问题。
出生地在哪?家里做什么的?和江戾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语气自然得像在闲聊,但宋时予恍惚觉得自己在见家长,不是,见儿子。
宋时予没忍住去看江戾的表情。
看到儿子这么孝顺,江戾会是什么感受?
江戾从头到尾表情平淡,对儿子的孝敬无动于衷,像在看一场他早就看过的表演。
后半程,许谦拿出了一瓶酒,说是什么特地带的好酒,“庆祝江戾成了我们当中最早脱单的”。
江戾看了一眼推到宋时予面前的酒杯,没有拦。
看来这个杯酒被江戾划定在安全范围内,宋时予也就放心地接过。
宋时予对酒没什么偏好,但这瓶入口不涩,于是他小口小口抿着,许谦又时不时找个由头碰杯,他手里这杯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还有闲心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酒量不错,头一点也不昏,只是脸颊有点发烫。
可没过多久,桌上的说话声好像渐渐远了。
明明大家还在聊天,那些声音却像隔了几个光年传过来,模糊又遥远。
与此同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像是周遭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宋时予,你喝醉了。]
宋时予慢慢问:“是吗?”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觉得还好。”
[你听别人的声音,是不是模模糊糊的?]
“是。”
[会不会吵?]
“没有很吵。”
[既然你觉得吵,我就帮你隔绝。]
“?”
宋时予还没反应过来,耳边那些原本还能听见的模糊声响就彻底消失了,像有人把他放进了真空环境,什么也听不见了。
“017你听错了,我是说不吵。”
[我给你放首歌。]
脑子里浮起一段轻缓的旋律,挺好听的,也很催眠。
宋时予没再追究,反正别人发现他回不了话,就知道他醉了,醉了就不该继续问。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听音乐,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副标准的醉酒模样。
许谦和张承鸣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掏出手机。
【真假许猴王】:是不是很像?
【g】:太像了,说话方式和小动作都像。
【真假许猴王】:你觉得有可能吗?
【g】:我觉得你的想法还是太不科学了。
【g】: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江戾找了一个人,照着裴砚的样子调教出来的?让他学他的说话方式,学他的小动作。你听说过那种替身文学吗?
【真假许猴王】:不至于吧,太变态了。
【g】:江戾那段时间看着也不太正常,这是最有可能的,至少有可能实现。
【g】:你的想法太不科学。
许谦看了一会儿这句话,没回。
许谦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回那条消息。
他本来是个相信科学的人,可眼前这个人,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实在太像了。
何况,他一直以为江戾会孤独终老,他总觉得江戾这辈子只会和那个人在一起。
在许谦的记忆里,自那个人离开,江戾就像是和整个世界断了联系,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许谦好几次带他融入集体都没成功,失败几次他就确信了,江戾本来就不想和世界建立联系,只是恰好有一个人替他造了一座桥。
现在桥断了,他也不打算融入这个世界。
许谦没办法,他们两个就这么慢慢断了联系,他很久也没见过江戾了。
所以上次出任务,在晚宴上看到江戾和那位助理举止亲密的时候,许谦愣了一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