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宋时予想过这个问题,他为什么几乎没有经过心理挣扎就接受了和江戾谈恋爱这件事。
发现江戾喜欢的是他时,他没有反感,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这说明他早也对江戾有好感。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江戾的他其实说不清楚。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喜怒哀乐已经有一块系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江戾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会想着怎么让他高兴起来,江戾笑了,他也就跟着松了一口气。
江戾说想把他关起来,他当时确实愣了一会儿。
惊讶完他开始分析江戾会说出这话的原因。
得出江戾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大概是从他小时候那样不稳定的环境里长出来的这么个结论。
那想关就关吧,让他过几天控制瘾。
宋时予说出那句纵容的话,江戾果然笑了一下,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你知道关起来要做什么吗?”
“……”
宋时予刚才确实没往那个方向想现在经他一提醒,脑子里后知后觉地有了画面。
他瑟缩了一下。
江戾抬手,挑逗般玩他的耳垂:“还让关吗?”
“……嗯。”
话落,江戾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介于他之前得到过的两者之间的吻,既不至于让宋时予窒息,也称不上温存缱绻。
压下来时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力道,能让他一点点失神,又不至于把他逼得太紧。
宋时予很快就被搅得意识模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玄关移到了卧室。
他被放倒在床沿,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那股微微缺氧的晕眩。
江戾没有急着继续,等他呼吸渐渐平复,才俯身再次吻下来。
这一回温柔了许多,力道放轻了,像在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宋时予被他吻得慢慢松懈下来,刚才那股被忽然放上床时的紧张感也一点点散开。
意识渐渐往下落。
忽然一阵凉意掠过,激得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眼睛睁开,带着一点对未知的恐惧。
江戾没有退开,手上有耐心地慢慢安抚,同时低下头细细地吻他,从唇角到下颌。
宋时予意识又逐渐迷糊,脑子里只有一个困惑,江戾家为什么会有这东西?什么时候买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放松一点。”江戾在他耳边说。
“……”
宋时予很想逃回家,突然想起江戾的指纹也能打开他家的门,他逃到哪里都没用,只能委屈地说:“我已经很放松了……”
问题是那根本不是……
他家的门也录入了江戾的食指,江戾能打开他的所有门,真是罪恶。
“没关系,慢慢来。”江戾安抚他。
宋时予觉得小江戾的反应不像是能慢慢来的样子,但江戾还是忍了很久,一直在哄着他。
宋时予闭上眼,攥着床单,像是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声音闷闷的:“你再试一下。”
江戾盯着他看了两秒,抬手摩挲了一下宋时予的脸颊。
真乖。
……
宋时予又想跑了。
他以为江戾真的会很温柔,现在他知道了,这人前面的忍耐全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到他意识到水已经沸腾了,想跑已经跑不掉了。
江戾把被他咬住的枕头抽出来,指腹蹭过他唇角:“枕头上全是你的口水,小狗一样。”
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好像宋时予把枕头弄脏了是件多么恶劣的事情。
事实上床更脏,上面就有江戾的罪状。
……
宋时予怕咬伤他,没敢用力,压不住嘴里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间溢出来。
……
好不容易得了片刻清静,眼皮一合就沉沉坠进了睡眠里,什么也不想管了。
他以为自己能一觉睡到天亮,可没睡多久……
他眼皮沉得睁不开。
越来越过分,他才终于勉强睁开眼,眼底蒙着没散干净的水光:“都说了不要太久。”
“嗯?我没有。”
宋时予眯着眼看清了周围,是在浴室,花洒还开着,水汽氤氲。
江戾在帮他清理,但宋时予敢肯定,他绝对没有认真清理。
他瞪了江戾一眼。
江戾低下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得逞后的从容:“既然醒了,就再来一次。”
宋时予:“……”
江戾果然不是好东西。
宋时予没说话,推了江戾一下,用行动表示不满。
江戾又说:“你没说清楚太久是多久。在我们这里,囚禁一般一个月起步,但鉴于你说了不要太久,我决定酌情减到一周。我们这次只关一周行不行?”
宋时予:“……”
宋时予拖着已经开始发酸的身子艰难地往后退,吸了一下鼻子:“一周是什么意思?一周都要做吗?”
江戾倒是很想,但如果真这么做了,他就得不到下一次的关人特权了。
他把他拉回来接着清理,冠冕堂皇地开口:“当然不是,我没这么禽兽,明后两天都是给你用来休息的。只是这一周你哪也不能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这和宋时予刚开始想象的没有不良十八禁内容的“关起来”差不多,他掂量着这个时间,点头了。
他浑身湿漉漉地缩在浴缸里,皮肤上浮着一片片不浅的痕迹,脸颊像被热水蒸透了,泛着一层潮红,眼尾微湿,带着水光。
他就这副模样点了头,应允了一件他还不太清楚后果的事。
太纵容人了是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江戾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缩在浴缸边边的宋时予拉到自己怀里。
宋时予发现自己又被骗了。
你的两天结束了
江戾不当禽兽的时候还是很好的,比宋时予预设的关起来要好一点。
有人帮他揉腰揉腿,帮他端茶倒水,给他用电子产品,还不锁着他。
虽说活动范围只有这一个家,但实际上宋时予连床都懒得下。
他在床上补了一天的觉,醒来时骨头都酥了,浑身都睡得暖融融的。
他翻了个身,就看见江戾正侧躺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房间里几乎没有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江戾那一双眼白在黑暗中亮得清晰,像两盏最小的灯
“……吓我一跳,你要看我不能开灯吗?”宋时予开口,发现自己嗓音哑得吓人。
“你在睡觉。”
宋时予清了清嗓子,又问:“看得清吗?”
“看得清。”江戾精准地摸上他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哦,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
“我睡了这么久,晚上肯定睡不着。”
“那就活动活动。”
“……?”
前一天下来,宋时予已经不太信任江戾的话了,但他还是抱着对江戾良心的渺茫期待提醒他:“你说好了这两天休息的。”
江戾面不改色:“我说的是正常运动,消耗了体力就会想睡了。”
宋时予裹紧了被子:“我现在能做什么运动?”
宋时予现在看起来可怜巴巴破破烂烂的,该肿肿该酸酸,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坐在旁边,低头看着他,目光扫过他颈侧的痕迹。
江戾试图和宋时予站在同一条线上,谴责自己的良心。
可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迹,又抬眼看了看宋时予湿漉漉的眼睛,心里觉得很满意,生不出一点愧疚。
或许他没有良心。
谁叫他是反派。
江戾在宋时予催促的目光下,给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答案:“在楼下散步?这个比较温和。”
“你要我顶着这一身去楼下散步?”
现在又不是冬天,遮不住。
“在床上做仰卧起坐。”
“腰酸。”
“那你趴着吧,我在你身上做俯卧撑就行了。”
“?”
江戾逗够了人,手臂上又添了个警告般的牙印才抱着他说:“睡不着就睡不着,我陪你聊天或者看电影。”
这还差不多,宋时予松了口,想把咬出来的牙印旁边的口水擦了。
江戾摁住他的手,塞回被窝:“不用擦。”
“……”
哦,忘了江戾是变态来着。
宋时予其实一点都不想动,更别提去运动。
江戾把床头灯调到最暗,再打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我哪里都不舒服,你为什么第一次就对我这么凶?你根本不懂循序渐进。”
江戾觉得自己不算凶,他已经很克制了。
宋时予当时举动难道不是全都在邀请他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