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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综武侠] 人人都说刀哥不可能有老婆_棉花派【完结】 > 第66页

第66页

    



    周围静了一瞬间。



    忽然,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明显冲着这男扮女装的客人而去的:



    “一千两零二两。”



    是叶开。



    “一千……一百两!”一个胖商人咬了咬牙,喊道。



    “一千五百两。”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这次不是叶开。



    是谢今朝。



    这下好了,两个身无分文的穷鬼,争着分花满楼口袋里的银子。叶开是铁定还不起的,谢今朝估计得把自己卖给花满楼五十年,才能还得清这笔钱。



    叶开明知故问:“谢兄,你已然知道何为初夜权,难不成是心动了,想买那姑娘陪你睡觉?”



    谢今朝道:“她若能给你一巴掌,我就放她自由。”



    叶开识相闭嘴了:“……”



    “一千……一千六百两!”胖商人声音开始发虚。



    东南角那位“公子”,不疾不徐地看向叶开和谢今朝,重新开了口:“——两千两。”



    “两千零五两。”谢今朝立刻跟上。



    场中静了一瞬。



    两千零五两,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胖商人和其他几个竞价者也面面相觑,偃旗息鼓。



    “三千两!”东南角那位客人再次加价。



    她刚加完价,派出去的手下就回来了,在她耳边低声汇报了个消息,称客栈里,花满楼的房间里没有搜到那本长生谱。



    三千两的价格一落地。



    叶开脸上笑容淡去了,他摇着扇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位东南角的“公子”,却没有再加价——他大方慷慨的花大债主虽然很有钱,可他是一个有分寸感之人。



    谢今朝没有再加价——因为人生不过百年,再加价,他得卖身抵债给花满楼一百五十年,这买卖对花满楼不公平。



    楼下,空气中弥漫的贪婪、欲望,杂着那红衣女子绝望的哭泣声,一步步随着叫价声,推向高峰。



    花满楼端起微凉的茶,托着那只素白的瓷杯,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五千两。”



    他的喊价声轻飘飘落地。



    二楼东南角,再无其他动静。



    叶开感慨道:“花满楼,我何时才能像你这么慷慨地活一次呢。”



    几息后,龟公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突然还了魂,脸上瞬间堆满了谄笑,极力掩饰着底下的激动和惶恐:



    “五、五千两!恭喜这位……公子!贺喜这位公子!翠浓姑娘今夜——”



    “——八千两。”



    东南角的声音凉凉地砸了过来。



    那位客人加完价,目光扫过花满楼那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另外,若是翠浓姑娘今晚的初夜权,落不到本少爷手里……”



    她一字一句,轻飘飘落下:“——那本少爷就费点人马,派人来,把这家听香楼……



    “……烧了。”



    “烧”字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易如反掌的事情。



    “——再把这翠浓姑娘抢回来。”



    满堂哗然!



    不孤城不大,守备府那位称病的府君,和他那位手段了得的千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此言一出,老鸨和龟公脸色刷一下很难看,恐怕对她的身份,心里早跟明镜似的。



    “这、这位……公子,”老鸨挤上前,想劝又不敢劝,“您、您高抬贵手……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少女冷笑一声,目光慢悠悠刮过老鸨的脸,“在本少爷这里,在这不孤城里,我就是规矩。”



    二楼雅座,叶开摇扇的手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谢今朝空寂的目光,带着审视投向了东南角。



    少女像是欣赏完了底下人关注的热烈视线,目光终于刮到那神情自若的花满楼身上。



    因为只有这个瞎子,依旧静静地坐着,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减淡一分,也从头到尾没看她。



    她目光开始在他周身,一寸一寸,极慢,极放肆地掂量——从他的眉骨,到他唇角,再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奇货可居的宝物,或者是,亟待打开,检视内里的宝箱。



    她在掂量,那本怎么拷问都从陆小凤嘴里撬不出来的《长生谱》,被他送给花满楼后……花满楼此刻随身携带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他是藏在怀中?袖里?还是那月白色的广袖之下?



    “本少爷并非不讲理的人。”她忽然说些话非常没有信服力,“既然我与这位公子都想要这花魁,不如,我们换个法子?”



    她目光扫过台上瑟缩的“翠浓”,又回到花满楼身上,一字一句道:



    “我们就赌一局。”



    “这位公子要如何赌?”花满楼不温不火地开了口。



    少女不答,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掌。



    很快来一人,他手里捧着一只朱漆描金的盒子,约莫一尺见方,盒身紧闭,看不出端倪。



    少女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



    那人会意,上前一步,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盒盖。



    霎时间,一片璀璨夺目的金光,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盒子里满满当当,塞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全是金灿灿的黄金豆子!



    “很简单。我知道阁下是个瞎子,我也不为难你。”少女掌心漫不经心拢了一把,“我这里的赤金豆子,是我闲来无事,命人熔了金锭,一颗颗亲手打磨出来的,大小、分量,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呢,刚才我觉得这盒子里的颜色太过单一,看着无趣,就随手……”



    她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摸出来一把青豆。



    “……随手丢了一把青豆进去。”



    “我听闻这翠浓姑娘琵琶曲弹得一绝,我命她弹一曲十面埋伏,我与阁下一起欣赏——她弹着曲,我就将这盒豆子尽数赏下去,只要阁下能在一曲毕后,用你的耳朵听,用你的心数,告诉我——我这里面,一共有多少金豆子,我就把这姑娘让给你,如何?”



    她目光扫过叶开和谢今朝,最后是花满楼,语气轻柔,却寒意森森:“如果阁下数错了,就在我面前,脱光衣物,绕着我走几圈——我还要你身边那位黑衣少侠,自断持刀的右手,如何?”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是赌局,这分明是刁难,是折辱,是要将这位温润如玉的瞎眼公子,逼到绝境!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谢今朝问了一个问题:“若你输了呢?”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好像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并不觉得自己会输:“若是我输了,就把脑袋割下来给阁下当板凳,如何?”



    花满楼婉拒她这么血腥的提议:“若是阁下输了,我只要阁下真心实意地回答我三个问题,并买下那位姑娘,放她自由。”



    谢今朝凝眉,要求轻了:“至少再磕三个响头,她自断持鞭的右臂。”



    这样双方的赌注,看起来才公平。



    少女答应得非常爽快。



    很快,一声裂帛般的琴音,骤然炸响!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瞬间撕裂了听香楼内诡异的气氛!



    这琵琶不是往日那些靡靡之音,正是《十面埋伏》。



    琴声金戈铁马,杀声震天,饱含绝境中的嘶吼与挣扎!



    花魁的手指在琵琶弦上飞舞,轮指如急雨,扫弦似惊涛。



    琴声时而高亢激越,如同两军对垒,万箭齐发;时而低沉呜咽,仿佛残阳如血,孤雁悲鸣。



    这琴声弹得太好了,就是此曲好得太不合时宜,却又偏偏,合极了此刻这十面埋伏,杀机四伏的时宜。



    少女抓起第一把金豆子,里面混杂着寥寥几颗青豆,从二楼栏杆边,看似随意一把朝那花魁身上撒过去!



    第一把豆子是正常落下,第二把也如法炮制,接下来……直到第五把豆子,她一样扔出来。



    哪知豆子破空,竟发出“嗤嗤”的细微锐响!



    这一把豆子暗藏杀机,堪称暗器,一不小心击中那花魁姑娘的脸,非让她毁容不可——果然,其中混杂的那几颗青豆,像被刻意灌注了更强力道,后发而先至,直取翠浓的双眼、眉心、咽喉!



    花满楼侧着头,全神贯注地从琴声、喧哗声、心跳声中听那漫天泼洒的金豆落地的声音,分辨着其中细微的差别。



    忽然,他那片月白色宽大柔软的袖口,被一阵无形轻柔的风扬了起来。



    衣袖向一楼花魁初长长展来,如流云,轻柔,却快得不可思议——精准地横亘在了那片夺命青光与花魁姑娘之间。



    好精妙的手法!好深厚的内力!好快的应变!



    这一下,举座皆惊!连叶开眼中都掠过一抹异彩。



    可就在众人感叹,甚至有人要脱口叫好之时——



    异变再生!



    那少女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一把飞刀极其隐蔽地射向那月白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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