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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桶壁上,难得地放松了紧绷了一整日的脊背,闭上眼,想到自家小家伙叮嘱,不由得耳尖有些发烫。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从一旁的矮几上摸到了那个木盒,取出了那枚小巧的暖玉。
之前治疗的时候都是用这暖玉辅助药膏涂抹,只是那时他满心都是如何熬过那痛苦的治疗,从未仔细端详过。
如今借着烛火细看,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确实是一块难得的好玉。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暖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黎明澈指尖的温度,以及那淡淡的药草香。
苏玉一只手搭在浴桶边缘,指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探入水下。
“嗯”
温热的水波随着他的动作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搭在浴桶边缘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紧咬着下唇,将喉间的声音尽数吞没,只余下难耐而压抑的喘息。
烛火摇曳,在他低垂的睫羽下投出两片颤动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终于归于平静。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尽,却已恢复了冷厉。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暖玉,耳根的红晕却迟迟未褪,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匆匆将它洗净,重新放回了木盒中。
轻吐一口浊气,起身擦干身子,穿好底裤和中衣。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绑衬垫了,过往的难堪也随着丢弃不用的衬垫一同被丢弃。
虽然他现在没有正常男人的二两肉,但他重新拥有了正常人的尊严。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小家伙给的。
苏玉将中衣系带系好,转身,脸色瞬间一变。
只见屏风处,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倚在那里,金色面具下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旁人,正是夜无忧!
“啧,督主好兴致啊”夜无忧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只木盒,又扫过苏玉的小腹,语气轻佻又暧昧“只是这深更半夜的,督主独自一人,未免也太寂寞了些。”
“夜、无、忧!”
你究竟要做什么?!
苏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眸中杀意骤起,只是那眼底不止有杀意,还有一丝被撞破隐秘的羞恼与慌乱。
夜无忧却仿佛没看见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踱了两步。
目光在苏玉那还泛着薄红的耳根处打了个转,笑意更深:“督主何必动怒?本尊不过是恰巧,不小心,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罢了。”
苏玉想也不想就是一掌劈出,掌风凌厉,直取夜无忧面门。
夜无忧身形微侧,轻巧避开,伸手握住苏玉的手腕,顺势一带,将人拉近了几分。
金色面具下那双眸子幽深如潭,笑意不减,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苏玉的耳廓低语:“督主这手,好滑啊”
苏玉瞳孔骤缩,另一只手闪电般扣向夜无忧咽喉,却被对方反手格开。
握着他的手腕微微一甩,苏玉踉跄转身背靠进了夜无忧怀中,夜无忧的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夜无忧!”
苏玉低喝,内力外溢,却被夜无忧手指在腰间穴位上轻轻一按,刚聚起的内力瞬间溃散。
苏玉浑身一软,整个人跌进夜无忧怀里,后脑勺撞上对方坚实的胸膛,耳畔是夜无忧低低的笑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得他浑身一颤。
“督主还是这么不长记性,论功夫,督主比本尊可是差远了”夜无忧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搂在苏玉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几分。
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俯身凑到苏玉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不过督主放心,本尊对督主的秘密,绝对,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苏玉咬紧牙关,偏过头去,不愿让夜无忧看到自己此刻难堪的神情。
“你究竟要做什么?!”
夜无忧低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挑起苏玉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墨发,在指尖缠绕把玩:“无聊,来看看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清减了不少啊,东厂缺饭?”
苏玉此刻浑身没一丝力气,却仍冷笑着从齿间逼出一句:“本督好得很,不劳夜阁主费心。”
“嗯,本尊也没费心,就是顺口一问”夜无忧说得漫不经心,手指却沿着那缕墨发缓缓下滑。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苏玉的后颈,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僵硬,金色面具下的笑意愈发深了“不过督主这身子骨,确实比上回见时单薄了不少。”
苏玉恨声道“把你的爪子拿开。”
夜无忧非但没拿开,反而变本加厉,指尖顺着后颈的弧度缓缓滑至苏玉的锁骨,隔着衣料轻轻摩挲,语气无辜至极:
“拿开?督主说的是哪只爪子?本尊方才可是夸过督主手滑的,怎么,督主不打算礼尚往来夸一句?”
“夜无忧!”苏玉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内力被封,连挣扎都显得欲拒还迎。
这该死的夜无忧!
苏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这疯子置气,正中他下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夜阁主深夜潜入东厂,总不会真是来叙旧的。有话直说。”
夜无忧轻笑一声,松开了缠绕他发丝的手指,却依旧将人圈在怀中,慢悠悠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路过收拾几个不长眼的,顺道看看督主有没有想本尊。啧啧,没想到还看到了一场美人出浴”
夜无忧故意拖长了尾音,金色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里满是玩味
“你们东厂的番子们,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平日里敬畏有加的督主,竟也有这般娇弱的时候吧?”
苏玉的脸色瞬间铁青,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薄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死死咬住下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夜无忧,本督发誓,总有一天一定会杀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夜无忧漫不经心地应着,语气敷衍得像是听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他微微低头,金色面具几乎贴上苏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薄红:
“这话你从第一次见面说到现在,本尊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刚才舒服没?”
夜无忧低笑着问,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促狭“本尊的手法,应该比你强的多,要不要试一试?嗯?”
“夜无忧,你无耻!”苏玉几乎是吼出来的,浑身气的止不住颤抖,偏偏内力被封,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夜无忧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低低笑了一声,非但没收手,反而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督主骂人的词儿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本尊听着,倒像是撒娇。”
苏玉气得眼前一阵发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他娘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夜无忧低笑一声,打横将他抱起,绕过屏风,将人往床榻上一放,动作倒是出乎意料的轻柔。
苏玉后背刚沾上锦被,反手抽出枕下暗藏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夜无忧咽喉。
夜无忧侧身避开,两指夹住刀刃,轻轻一拧便将匕首夺下,随手往地上一掷,匕首“咄”的一声钉入地板,入木三分。
“有内力都打不过本尊,现在被本尊封了内力,还想着偷袭?”夜无忧俯下身,单手撑在苏玉耳侧,金色面具下的目光似笑非笑。
“督主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本尊倒是好奇,你这东厂督主的位置,是靠这副又凶又软的模样坐上去的?”
苏玉都快气死了,朝野谁不知他苏玉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偏偏到了这人嘴里,就成了“又凶又软”。
他娘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苏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冷静不下来!
他猛地偏过头,一口咬在夜无忧撑在身侧的手臂上,力道狠得像是要把那块肉生生撕下来。
夜无忧闷哼一声,却没躲,反而低低笑了起来,震得苏玉牙根发麻。
鲜血顺着衣料以及苏玉的齿痕渗出来,夜无忧也不闪不避,任由他咬着。
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抚上苏玉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截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颈骨,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苏玉齿间尝到铁锈般的腥甜,理智告诉他该松口了,可身体里那股被戏弄的羞恼却烧得更旺。
他非但没松,反而咬得更深,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憋屈都倾注在这一口上。
好一会儿,苏玉才猛地松开,偏过头去,唇上还沾着血迹,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艳得惊人。
夜无忧抬手慢条斯理地蹭掉苏玉唇边的血迹,指腹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多停了一瞬,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督主这牙口,比本尊养的雪狼还利。隔着布料都能咬出血来,看来是真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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