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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别开脸,声音因为方才的撕咬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却硬撑着几分冷意:“夜无忧,你到底想做什么?”
自从与夜无忧认识到现在,夜无忧帮了自己无数次,却从未开口要过半分回报。
不会伤自己,但每次都会戏弄自己,苏玉实在想不通这人到底图什么。
自己一个阉人,有什么可图的?
夜无忧闻言,指尖从苏玉唇边移开,转而挑起他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
“本尊说了,想要督主,长命百岁,一世无忧啊”
苏玉怔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就这不时的来气自己一回,还长命百岁呢,早气死八百回了。
“你是想早些气死本督吧?”
夜无忧低笑一声,松开捏着苏玉下巴的手,自衣袖中取出一卷白稠。
苏玉眼神一凝,脑中瞬间炸开,瞬间就要起身,夜无忧在他动作之前便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将人压了回去。
“夜无忧!你敢!”
苏玉声音都变了调,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方才那副冷厉狠绝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瞪圆了的眼睛死死盯着夜无忧手里的东西。
夜无忧慢悠悠地将白绫展开,那是一条两指宽的白绫,质地柔软,边缘绣着暗纹,分明是精心备下的。
他垂眸看着苏玉,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督主方才咬了本尊一口,总该让本尊讨回来些。”
说着,抓起苏玉的手腕,将白绫覆了上去。
苏玉瞳孔骤缩,手腕猛地一挣,却被夜无忧攥得更紧。那白绫触感冰凉滑腻,贴上皮肤时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本尊怎么瞧着督主这眼神,像是有些失望?
“督主怕什么?”
夜无忧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苏玉的耳廓送进去的,手上动作却不停,将白绫一圈一圈地缠上苏玉的手腕,随后固定在了床头。
苏玉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被缚住的手腕下意识地挣了挣,白绫勒进皮肉,却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夜无忧,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夜无忧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缚在榻上的人
“啧,换个新鲜的,算了,别换了,督主还是闭嘴吧”
说着又将一卷白稠塞进苏玉口中。
苏玉闷哼一声,眼眶瞬间泛了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眼里有屈辱,有绝望。
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夜无忧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轻佻的在他眼角那抹绯红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水面,一触即离。
“督主这副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嗯,果然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乖巧了!”
白嫩的手伸出,手指轻挑,中衣的系带应声而散,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肤。
苏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之中。
不消片刻,苏玉疑惑的睁开眼,预想中的粗暴对待并未到来。
夜无忧只是解了他的衣衫,随后在一旁不知道在干嘛。
转过头,就见床头小几上放着一个针包,一白玉小盒子,而夜无忧慢条斯理地打开那白玉盒子,里面盛着半盒殷红如血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来回过了两遍,这才侧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睨了苏玉一眼。
“本尊怎么瞧着督主这眼神,像是有些失望?要不然,本尊先享用一下?”
苏玉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愤恨,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夜无忧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好了,不逗你了。这是龙血膏。
你的内力属阴柔一脉,但教你内功的人给你的是残缺的功法,这就导致你经脉运行时有滞涩。
长久下去,轻则功力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苏玉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无忧,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他习武多年,自然知道自己的内力运转时有阻滞。
但是这个混蛋为什么非要将自己绑成这么暧昧的姿势,还堵上嘴?
夜无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边用银针蘸取龙血膏,一边慢悠悠地道:
“好玩儿!”
苏玉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口中塞着白稠,他定要破口大骂。
这个混蛋!
夜无忧却不再理会他,指尖捻着银针,缓缓刺入他锁骨下方的穴位。
苏玉浑身一颤,那膏体触及皮肤时竟滚烫如烙铁,随即化作一股热流,顺着经脉轰然涌入四肢百骸。
夜无忧手法极快,银针起落间,已在苏玉身上落下数十根银针。
每一针落下,苏玉便觉体内那股阴寒的内力被一股霸道无匹的热流裹挟着,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奇经八脉尽数撕裂重塑。
剧烈的痛楚与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汗出如浆,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又痛又哑,却偏偏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意,像被揉碎了的呻吟,丝丝缕缕地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夜无忧捻着银针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督主这声音,真好听!”
苏玉闻言,羞愤欲死,死死咬住口中的白稠,将转头将脸埋进锦被之中,只露出一截染上绯红的修长脖颈。
夜无忧见状,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他后颈那一层薄汗,伸手半抱起苏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更多的却是专注:“忍着些,还有最后三针,要为你彻底打通任督二脉。”
话音落下,他指尖的银针已换了方向,朝着苏玉后颈的大椎穴落去。
这一针下去,苏玉浑身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脊背弓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紧接着,夜无忧手腕一翻,最后两针同时落下,分别刺入他腰间的命门与丹田。
苏玉只觉得体内那股狂暴的热流瞬间找到了宣泄口,轰然撞破了某道无形的屏障,四肢百骸的经脉在这一刻尽数贯通。
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席卷全身,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只能由着夜无忧撑着他的腰身,才不至于瘫软下去。
他喘息着,意识在剧痛与极乐的交织中浮沉,恍惚间只听见夜无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笃定:“成了。”
片刻后,夜无忧将银针尽数收回,取了解开他腕间束缚的缎带,又将他口中那团白稠取出。
苏玉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夜无忧将他翻过身来。抱起他,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屏风后的水已经凉了,夜无忧将人单手抱住,另一只手按在浴桶边缘,内力吞吐间,那桶冷水竟蒸腾起氤氲白雾。
他将苏玉的中衣褪下,没有动底裤,只将人轻轻放入温热的水中。
苏玉甫一入水,便觉周身毛孔尽数舒张,那股残余的痛意被温水一浸,化作丝丝缕缕的酥麻,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末梢。
他靠在桶壁上,半阖着眼,睫毛上还挂着不知是汗是泪的水珠,整个人像一块被烈火淬炼过的玉,褪去了表面的粗粝,露出内里温润剔透的光泽。
这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你还真是小可怜,人人都想要你死,偏偏你这条命,还挺硬。”夜无忧倚在桶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
“教你功夫的人估摸着就没想让你长命,残缺的功法,每精进一层,便离鬼门关更近一步。
还有那毒,啧,燃烧你生机的,两者结合,你能再活十年,都算是老天爷开恩了。否则,你连五年都撑不过去!”
苏玉手死死握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教他功法的人是干爹!
干爹说这是家传绝学,要他勤加苦练,日后方能出人头地。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干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自问从未有过半分忤逆,从小到大,干爹说往东他绝不往西,连这条命,他都是干爹从捡回来的。
他以为那是恩,是再造之恩,所以拼了命地练,拼了命地想出人头地。
可到头来,这恩,竟是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寸寸剜他的骨,断他的命。
他忽然想笑,笑自己这条命,从头到尾,竟没有一寸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不过你倒是娶了个真心待你的小家伙,你应该服用了很久的药吧?
那药在温养你的身体,虽补不全你的亏空,却也算帮你稳住了根基”夜无忧看着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似痛苦不已,随即开口。
苏玉闻言眼中那层死灰般的绝望被撕开一道裂缝,透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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