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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自己前世也是实打实考出来的状元,棋艺怎会差?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棋盘前,看了一眼那满盘皆输的残局。
指尖轻捻起一枚白子,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随即“啪”的一声,精准地落在了黑子唯一的生门之上。
沈欢看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苏玉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随意瞟了一眼,只见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白子,竟因这一落而瞬间盘活,隐隐有了反包围黑子之势。
他放下汤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瞥向黎明澈。
小骗子!
黎明澈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夫君刚才,是不是吃醋了呀?
“都怪我读书那会儿贪玩儿,君子六艺,唯独这棋艺荒废了些。”谢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倒也没胡说,自己那两年被黎扒皮逼着读书背书,压根没时间好好学习其他的。
至于认识黎明澈之前,呵,自己连书的懒得看!
“明澈,你好厉害啊!”沈欢忍不住拍手叫好,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满是崇拜“刚才那一步,简直是神来之笔!我自己都没注意到那里竟然还藏着一线生机。”
“嗯,回头有空了可以来府里玩儿”黎明澈笑着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好了,吃饭吧”
说着牵起苏玉的手,两人先一步坐在了主位上。
谢珩也牵着沈欢坐了下来。
沈欢看着自己动手吃饭的苏玉与黎明澈,心里再一次惊叹了。
即便是他家一个侍郎家,吃饭也是要仆人伺候布菜添汤的。
但这摄政王府内,不仅仆从少,吃饭更是自己动手。
这种毫无架子的相处模式,让沈欢既感到新奇,又隐隐生出一丝羡慕。
谢珩已经习惯了在黎明澈这里吃饭的自在,等苏玉拿起筷子后,他也跟着动筷。
涮了一片儿羊肉放进了沈欢的碗里,温声道:“尝尝这个,嫩得很。这可是北蛮进贡的极品。”
沈欢夹起那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蘸料中轻轻滚过,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在舌尖瞬间绽放,令人回味无穷。
好吃!
沈欢忍不住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在家的时候,这种好东西压根没他的份儿。
他一个不入流的庶子,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品尝这种珍馐了。
“今年北蛮欠款里抵了不少牛羊,回头咱们宰头牛吃”黎明澈见他吃得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笑着让青竹又端了两盘羊肉放在了谢珩边儿上。
沈欢闻言,筷子都惊得差点掉在桌上。
“咱们大燕不可以随意宰杀牛的!”
“那是之前咱们大燕牛羊少,去年北蛮的那一批牛羊,已经下了不少崽了,不出三年,咱们大燕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能有牛羊了。
到时候,牛就不再是耕田的宝贝疙瘩,而是寻常百姓餐桌上的美味。”黎明澈夹了一片儿煮熟的藕片,蘸了蘸酱料送入口中,喂进了苏玉的口中。
苏玉已经习惯了,谢珩也看习惯了,沈欢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旁若无人的亲昵,顿时面红耳赤,慌忙低下头去吃自己碗里的肉。
谢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家这小古板,脸皮薄得跟纸似的。以后带着他来蹭饭,慢慢就习惯了。
当年他就是这么习惯的!
不得不说,这俩人这么多年了,还黏黏糊糊的,也不腻!
苏玉也看出来了黎明澈对沈欢的态度比对谢珩的态度好太多了,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
不过黎明澈时不时的喂自己一口,倒也让他那点莫名的酸意消散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黎明澈毫不客气的给谢珩下了逐客令。
谢珩蹭饭的目的也达到了,牵着自家小未婚妻的手,乐不颠儿的就走了。
晚秋带着翠儿几人快速将暖阁收拾干净,点了熏香,暖阁内顿时弥漫起一股清幽的兰香,将方才残留的烟火气尽数驱散。
待他们退下关上房门口,黎明澈抬腿跨坐在了苏玉的怀中,捧着苏玉的脸,对着那被辣得通红的唇瓣轻轻啄了一下,眼底满是戏谑与宠溺。
“夫君刚才,是不是吃醋了呀?”
就,挺变态的!
苏玉耳根瞬间红透,却也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揽住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是有些酸。你待沈欢,与旁人不一样”
黎明澈心里高兴死了,他家夫君的性子终于被他掰正了。
这要是前世,自己得挨三天收拾,全身没有好皮的那种!
现在他的夫君学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简直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他是我前世的好友,唯一的一个好友。
每次撩你被你揍了之后都是他在给我治伤。
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我喜欢你而贬低我的人。
我被赐死的时候,也是他拼了命的想要阻拦,也是他通知你我出事的消息。
他和谢珩在上一世的时候本来就快成亲了,可惜他们最后都战死了。”
黎明澈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指尖轻轻摩挲着苏玉紧蹙的眉心“夫君别吃醋,我心里装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苏玉眼底的一丝阴霾终于散去,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伸手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对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只是……想到那些未曾参与的过往,难免有些怅然。”
“我很庆幸夫君不记得”黎明澈嘿嘿的笑了起来“这要是记得,我怕是日日身上都没有一块儿好皮了”
这要是记得,就依着阿玉前世的阴暗扭曲的性子,自己能反攻回来?
搞不好自己都得被他阉了!
想到此处,黎明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在苏玉怀里蹭了蹭。
自己一个灵魂日日跟在他身边重来一世都已经疯了。
这本来就扭曲的性子若是再叠加两世的记忆,自己恐怕连床都下不去。
估摸着之前一条锁链不够,四肢都得被锁起来!
苏玉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想到前年冬天小家伙犯病后求着自己下的那些重手,自己也忍不住心里哆嗦了一下。
就,挺变态的!
虽然,但是,那个时候的澈儿确实挺美的,像是一尊破碎又凄美的瓷娃娃,让人既心疼又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
自己那段时间被小家伙缠着,感觉自己也要跟着一起疯魔了。
那种掌控感,那种什么都由自己说了算的快感,差一点就让他沉沦在其中了。
黎明澈感受到了苏玉的心跳不太平稳,反而有些急促和紊乱。
他微微仰起头,清澈的眸子中倒映出苏玉略显晦暗的神色,脑子一转就知道苏玉在想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尖顺着苏玉的衣襟缓缓上滑,最终停在那滚动的喉结处,轻轻一点。
“夫君,想要我吗?像之前那样,澈儿由你掌控,你给予的一切,澈儿都乖乖接受。”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致命的蛊惑“夫君,想听澈儿哭吗?”
苏玉的呼吸骤然一滞,眼底那抹晦暗瞬间翻涌成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喉结剧烈滚动,随后理智死死压制住了那股即将冲破牢笼的冲动。
“别闹”苏玉轻拍了一记黎明澈的臀侧,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他真不是变态!
这样,真的很好!
不想让澈儿疼,他怕自己沉溺在那种病态的掌控中无法自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指尖温柔地替黎明澈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床榻行欢是要两人都舒畅的,若是只有一方在痛苦中挣扎,那便成了单方面的施虐,而非爱侣间的欢愉。
他不愿做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只想做能与澈儿灵魂共鸣的爱人。
“傻夫君,有些念头压制久了会生病的。”黎明澈叹了口气,亲了亲苏玉的唇角“想就要,别忍着。我是你的,所有的一切,包括性命,都是你的。”
苏玉眸色一深,指尖微颤,终是没能抵住这般的诱哄。
青竹与晚秋几人准备着过年的年货,对于主院两个主子这两日一直没有出房间,并且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现在连讨论都懒得再讨论了,只当是听不见。
晚秋的汤已经准备好了,但她是不敢送进去的,这种事儿一般是由青竹送进去。
青竹端着托盘,脚步放得极轻,进了屋。
床帐厚实,他压根看不到什么,只能听见帐内传来压抑而细碎的喘息声。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难耐的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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