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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澈守在床边,一遍遍替他擦去泪水,声音低哑地哄着:“阿玉,乖,不哭了,不哭了,我在这儿呢”
苏玉沉睡第十日,苏玉的脉象又有了变化,从散脉转为沉细脉,像是气血沉入了更深处。
黎明澈心头一紧,指尖微微发颤,却仍稳稳按在苏玉腕上,细细分辨那脉象的变化。
“阿玉,你究竟梦到了什么?”
之前是伤心,现在是绝望,心神损耗过甚。
沉睡中的苏玉回答不了他。
黎明澈每日根据苏玉的脉象变化调整药方,以固本培元、安神定志为主。他亲自煎药,再以唇相渡,将药汁一点点喂入苏玉口中。
苏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悲欢离合都太过真实,可他醒来之后却记不清自己梦见了什么,只是,好难过!
难受的他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黎明澈端着药回到寝殿就听到了苏玉压抑的哭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悲伤。
黎明澈心头一颤,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案上。
苏玉蜷缩在被褥中,肩膀微微颤抖,那哭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又像是连哭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阿玉”黎明澈将人抱在怀中
苏玉听见黎明澈的声音,听到那一声阿玉,哭声反而更大了些,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阿玉,我在,别怕,我在这里。你梦见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黎明澈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哽咽,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苏玉的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梦见了什么,但是,澈儿,我好难过!”苏玉的声音带着哭腔“澈儿,我好难过……”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黎明澈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那就哭出来,痛痛快快的哭出来”黎明澈将苏玉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哭出来就好了,我陪着夫君”
苏玉在他怀中哭了很久,直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痛哭过之后,心中裹着的那层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那股沉重感也轻了几分。
他靠在黎明澈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溺水中被捞起,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连指尖都放松了。
“好些了吗?”黎明澈低声问道,指尖轻轻拭去苏玉眼角的残泪。
苏玉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都怪澈儿不知轻重,折腾坏夫君了,让夫君受这般苦楚。”黎明澈的声音里满是自责,指尖抚过苏玉微肿的眼睑“夫君受苦了,都是澈儿的错。”
苏玉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差点被小家伙玩儿死在床上,那场荒唐的欢爱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耳根一热,抬手轻轻敲了下黎明澈的额头“你还知道啊,你是想让夫君做千百年来第一个被折腾死在床上的皇帝吗?”
“都怪夫君惹澈儿生气了,不然澈儿怎么会这般不知轻重。”黎明澈握住苏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中满是懊悔与心疼“以后澈儿再也不敢了,不过夫君不许再惹澈儿生气了,知道不?
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你。
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就收养一个!”
苏玉怔了怔,眼眶又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将脸埋进黎明澈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就多余关心你!
苏玉躺了许久,不过身体却没有僵硬的感觉,这得归功于黎明澈每天给他扎针按摩。
所以苏玉醒了便能下床了,并且睡了那么久精神好的不得了。
人没事儿了,便开始上朝了。
朝臣看到自家陛下生龙活虎的出现了,一个个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退朝之后,苏玉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谢珩也跟了进来。
待仆从宫女们退下,谢珩这才坐在苏玉对面
“陛下,你也太宠着君后了,你是真不怕自己被他折腾死啊?!”
苏玉闻言,耳朵泛起了红晕,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盏掩饰尴尬:“朕自有分寸。”
“嗯,您的分寸就是躺床上半个月昏迷不醒”
苏玉放下茶盏,抬眸看向谢珩,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朕心中有数,这次是意外。”
说实话,被臣子拿这事儿说教,苏玉再厚的脸皮也有点挂不住。
“您就惯着吧!”谢珩无奈的叹了口气
“谢珩,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苏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朕给你找点事情做?”
谢珩连忙摆手,识趣地站起身:“臣告退,不打扰陛下批阅奏折了。”
“滚回来,把这些批了!”苏玉将一摞奏折推到谢珩面前,语气不容拒绝:“批不完不许走。”
“我就多余关心你!”谢珩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认命地翻开奏折。
苏玉看着谢珩那副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从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批了一会儿奏折,谢珩拿起一本奏折,眉头忽然一皱,将奏折递给了苏玉
“这是国书!”
苏玉闻言接过奏折,展开细看,随后挑眉。
“苍梧国送来国书,请求咱们将苍梧晋王拓跋硕归还,并且愿意以边境三座城池作为交换。”苏玉念出声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段时间忙着,倒是忘记了那个被关起来的苍梧晋王了。”
“三座城池换一个王爷,苍梧国倒是舍得下血本。”谢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这位晋王在苍梧国的分量不轻啊。”
“确实不轻。”苏玉将国书放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拓跋硕是苍梧皇帝的皇叔,在苍梧朝中地位举足轻重。而且澈儿说,这两人之间关系很亲密”
“我的娘嘞,皇家这么乱的吗?”谢珩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苏玉:“叔侄?那岂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苏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那这晋王更不能轻易放回去了。”谢珩放下奏折,神色认真起来“咱得多捞点儿好处啊,不得要他个十座八座城池的?”
“贪多嚼不烂,要的多了未必是好事,不过咱们可以多要些其他好处”苏玉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沉静:“比如,金矿的开采权、铁矿的开采权,或者让苍梧国开放边境互市,允许两国商贾自由往来。这些比城池更实在,能细水长流。”
“陛下,要不然,我直接去把苍梧国打下来吧”谢珩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省得跟他们讨价还价,多麻烦。”
苏玉合起国书敲在了谢珩脑袋上“你以为国与国之间开战很容易?咱们黎国和苍梧国开战,其他国家会干看着?到时候趁火打劫,那可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那倒也是。”谢珩揉了揉被敲的脑袋,讪讪一笑“那咱们就好好跟他们谈,多要点实惠的。”
“这件事回头你跟澈儿商量一下,他知道的比咱们多,让他去谈,能榨出更多油水来。”苏玉将国书搁在案上,目光沉静:“明日早朝,先让众臣议一议,集思广益,争取多捞些好处回来。”
多损啊,啥叫菜鸡?
乾元宫,沈欢溜溜达达的来找黎明澈玩儿了。
不怪乎他一个太医现在这么闲,实在是,皇宫里就苏玉和黎明澈俩主子,黎明澈的医术比他还高明呢。
寻常苏玉有个头疼脑热的,沈欢这个太医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明澈!明澈!”
刚踏进乾元宫的门,沈欢就嚷嚷开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快。
黎明澈正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呢,听到沈欢的声音,让晚秋再搬个躺椅过来。
沈欢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学着黎明澈的样子,也躺了下来“明澈,你这日子太舒服了啊,居然还有西瓜汁?!”
“晚秋,给沈太医也倒一杯。”黎明澈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矮几,上面摆着一壶冰镇西瓜汁和两个琉璃盏。
“大冬天的你喝冰的?”沈欢摸了摸矮几上的琉璃盏,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缩了缩手。
“忘了你是菜鸡,晚秋给沈太医端壶奶茶来”黎明澈悠悠的吩咐。
“你这张嘴,我真的很想以下犯上!”沈欢咬牙切齿地瞪着黎明澈。
多损啊,啥叫菜鸡?
沈欢气得直翻白眼,端起晚秋递来的热奶茶灌了一大口,才缓过劲儿来:“我说明澈,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陛下昏迷那会儿,我可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也跟着出事。”
“不过,你咋舍得对陛下下手那么狠啊?”
“不都说了,阿玉想让我跟别的女人生个孩子出来,我气急了,失了理智”黎明澈回想到自家夫君那惨样也有些后怕,要不是清醒的及时,自家夫君就真被他折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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