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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宝物若叫外人知晓,必遭争夺,还望小友小心使用,勿叫旁人发现。
另,此小屋中书籍乃吾智慧遗留,小友可多多研磨观之,必能受益无穷。】
【上任灵主:楚卿珩】
贺宜臼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表情来。
如果他真的是信中所说灵主,那岂不是说明他那不负责任、从未见过的生父也姓楚?
贺宜臼不禁回想着前世自己有没有认识或者知晓一些楚姓人氏。
却发现一无所知。
他摇了摇头,当务之急是如何掌控这个空间。
直到将信中的内容全部看完后,贺宜臼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可以靠意念或者触摸来操控东西进出空间。
并且除了井里的水是灵泉水外,就连刚才他所见的那条河流里的水也都是灵泉水。
这灵泉水也正如赵青售卖的圣水一般,确实有着洗筋伐髓、延年益寿、疗伤排毒等奇效。
如果用来浇灌的话,更是可以促进植物的生长。
而且只要进入空间的东西不沾地,便能处于静止状态,不会腐烂发坏。
难怪那人叫他小心使用,这样神奇的地方叫人发现了谁不疯狂、眼红。
想到前世逃荒入京的经历,贺宜臼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实在是太过压抑、黑暗。
建州多地去年就遭了旱,粮食欠收,等交了税,家家户户的粮食就所剩无几,因此饿死了不少人。
贺宜臼记得今年的雨水量仍旧不多,而且在九月中旬的时候,整个建州都遭受大量蝗虫侵袭,无论是田中粮食还是山间草木转眼间都被蝗虫啃食殆尽。
而南方在五六月时受了水灾,朝廷下发的赈灾粮和银钱被官员层层剥削,导致南方的灾民未得到及时的安置,死伤无数从而又引发了大范围的瘟疫。
建州城中的粮食价格也因此翻涨了好几倍,因为蝗灾更是涨到了天价。
整个建州一时间哀鸿遍野,百姓怨声载道。
随后又是一路北上的流民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善水村就一个百来人的小村子,刚经历了蝗灾,家家户户愁云惨淡。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就又遭受了流民的侵袭,整个村子被洗劫一空,村民死伤过半。
而那时候的赵青林君言却是早半个月就裹着全身家当、拿着他的卖身钱随着镖行举家奔赴了京城。
这才叫他们逃过了一劫。
贺宜臼对这俩狗男男恨得咬牙切齿。
他倒是要看看,这一世这二人是否还有命到达京城。
赵青上门
贺宜臼出了空间,立即就清点起自己所有的家当。
首先便是他母亲的陪葬品。
上辈子见过了太多丑恶的嘴脸与事态,贺宜臼没觉得自己带走母亲的陪葬物品有什么不对。
而且他相信母亲也会支持他的。
贺宜臼将包裹那些陪葬品的黑布打开。
入目都是一些簪子玉镯。
当初母亲去世给他留了不少的银钱,他便将母亲生前最爱的首饰物品全都入棺陪葬。
虽然不多,但胜在都是一些金银玉器打造的。
分别是三支分量很足的雕花金簪子和两只银簪子,以及一对雕工精细嵌有宝石的金手镯和一只通体莹润碧绿的玉镯子。
这还是他娘聪明,喜欢四处埋钱,没把所有的银钱首饰都放在一个窝里。
这才保下大部分银钱来。
不然当初他们二人身无分文地被赶出门,哪里还能找大夫看病,买下居住的地方。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日子低调了一些。
但也比村里人好上许多。
贺宜臼又跑去茅房将自己的钱盒子取回屋子里。
他数了数钱盒子里的银两,总共还有着十八两的银子和七百文的铜板,外加两根银簪子和一根玉簪子。
将这些首饰拿去当铺当掉,那便可以换上不少的银子。
储备油粮米面应该是够了。
不过一想到林君言那贱东西过往从他身上坑骗去不少的银两,他不禁就恨得牙痒痒。
爹的,他定要这烂人百倍奉还!
贺宜臼气哼哼地将所有金银收入空间里去,又把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也一并给收了。
他可没有忘记赵青这个偷货。
现在他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收到空间里,倒要看看这贱人还怎么偷。
就在他暗爽得意的时候,肚子忽然一痛。
贺宜臼顿时弯腰捂住了肚子。
随即腹中又是一阵咕噜翻涌,里急后重之感不由叫他菊花一紧。
不好!这灵泉水的副作用上来了!!
那信上说了,喝了灵泉水会有排毒排杂质的过程。
那就是拉肚子!
贺宜臼脸色扭曲,顾不上其他直接捂着肚子飞快跑出房间,直奔茅房。
正在厨房烧水熬药的李狗剩看到那抹飞去的残影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傻登登地跑到厨房门口,就看见茅房的门被人大力关上。
他一时目瞪狗呆。
刚才那健步如飞的身影是恶毒夫郎?
贺宜臼没想到灵泉水的副作用会这么的猛。
一冲进茅房,胡乱脱了裤子直接一泻千里,差点憋不住就要给拉在裤兜里。
这一番排泄,虽然臭气熏人,贺宜臼却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汗水都给他上出来了。
全身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地响起了一道清亮的男声。
“狗剩哥哥,你在家没?”
贺宜臼瞬间精神起来,撅起屁股,眯眼朝门缝处看去。
果然瞧见了赵青那弱不禁风的死出样。
他爷爷的,这贱东西竟然提前一天上门来了!
想着刚才那贱东西矫揉造作地喊李狗剩“哥哥”更是激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白眼翻上天。
贺宜臼连忙擦了屁股提起裤子,凑到门缝处仔细观望外面的情形。
他倒要看看这死白莲贱东西要搞什么鬼?
李狗剩听见了赵青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就见到站在院门处翘首张望的清瘦少年。
赵青一张小脸清秀,肤色带着一丝病态的白,衣着单薄,瘦小的身形在冷风中摇摇欲坠。
他单手扶着门框,一手提着个篮子,见人出来,便温声询问着:“狗剩哥哥,我能进来吗?”
李狗剩挠了挠头,想到赵青兄弟给他提的意见确实很好地帮到了他,至少现在他可以自由吃饭、上床睡觉了。
他便点了点头:“你进来吧。”
赵青脸上笑意加深,推门进了院子,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贺宜臼睡觉的屋子。
却是被李狗剩一把扯住后领,就见人一脸认真地瞧着他:“你不能去那屋子,那是我和恶毒夫郎睡觉的地方。”
“你一个黄花少男怎么能随便进去?”
而且那恶毒夫郎好不容易接受他进去睡觉,要是再有陌生人进去,那还不得发疯杀人。
赵青嘴角一阵抽搐,立即低垂下头,有些不知所措地说:“狗剩哥哥,我这不是担心宜臼弟弟,你们第一次圆房,我怕他受不住。”
他揭开篮子上的布,道:“你看,我怕宜臼弟弟伤了身体,特意下河抓鱼来给他补补。”
李狗剩不禁想到张大夫的话以及恶毒夫郎身上斑驳的青紫红痕,恶毒夫郎确实被他欺负惨了,是该得好好补一补。
“嗯,我知道了。”他毫不客气地接过篮子,看着篮子里两条巴掌大的鱼,有些嫌弃地道,“你这瘦鸡崽的身板,下河也只能抓这种小鱼了,我下河一定抓的比你的大。”
“……”
赵青被这傻货气得不行,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他干巴巴地笑了笑:“狗剩哥哥身强力壮,我自幼身子骨就不好,哪能比得上你。”
说着他还咳嗽了几声,眼角薄红,有些同情地望着李狗剩:“宜臼弟弟也是,狗剩哥哥你这么好,他却不将心思放在你这个正头夫君身上。
反而整天都要去打扰林秀才读书,还把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对方,冷落了你。
而狗剩哥哥你还要每天上山打猎干活,吃不好睡不好,我看着都为你感到不值。”
“你说得对。”李狗剩对此很是赞同,随即得意一笑:“不过恶毒夫郎以后都不敢了,他现在听话得很!”
“这说来还多亏你点醒了我,不然我也不能翻身做主!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吃饱就吃饱,想什么时候去干活就什么时候去干活!”
“那可真是太好了。”赵青一脸替人高兴的模样。
他眼珠子一转,道:“那狗剩哥哥,你快去把鱼弄来吃了吧,我去瞧瞧宜臼弟弟。”
“我说了你不能进屋去。”李狗剩仍旧将人拦住,还把篮子塞到人手里,“我不会弄鱼,你来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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