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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脸上湿哒哒的口水,当真是叫人嫌恶。
他忙用袖子狠狠地摩擦着脸:“你爹的闹疯病啊?没事儿尽发瘟!”
李狗剩咧嘴一笑,漆黑幽深的鹰目直勾勾地看着人:“就是牙齿痒痒的,想要咬一咬你。”
屋内烛光昏暗,模糊了对方的五官,却显得人一口白牙格外的森然。
“狗东西,你鸭的别太鬼了!”贺宜臼被人这鬼模样弄得浑身发毛,直接推着人往外走:“快滚去给我准备热水洗澡!老子不想看见你!!”
李狗剩傻呵呵地笑着,直被人推到门口的时候,倏地就捧着人的脸又亲了好几口,“恶毒夫郎,等会儿,我要跟你一起洗~~”
说完,就乐颠颠地跑去厨房。
“疯狗!洗你大爷的洗,一天天的尽做些美梦,”贺宜臼狂擦着嘴和脸,恨恨骂着,“狗玩意儿,贱皮子许久没被打了,恁是痒得紧!”
他气哼哼地回到屋内,躺在摇椅上消气。
这一天天的尽是乱糟糟的,贺宜臼简直头晕。
想到今天见到的鼠精以及空间里的牛马精,他内心更是烦躁。
这世界啥时候妖怪横行了?
这些精精怪怪地尽都叫他遇上了。
正经儿神仙没有,江湖骗子倒是不少。
双手烦躁地抓挠了一下头发,内心建设了一番后,贺宜臼这才试着将意识探入空间。
也不知道那几个牛马精怪如何了。
因着空间昼长夜短,当意识进入空间,贺宜臼就见蓝天白云之下,青绿草地上,两牛一马正非常和谐地在一起吃草。
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狂躁情况,瞧着倒是与正常的牛马没啥不同。
但为什么就是要开口说话呢?
好吓人的伐!
贺宜臼可以靠意念移动空间的物品,便试着将这群精怪移到对面的一座山头去。
意念一催动,这些牛马就直接瞬移到对面山头。
山上风声呼啸,两牛一马一脸懵地面面相觑。
“这是给我干哪去了?!”公牛愣愣地问。
母牛说:“干到山上来了。”
小黑马:“我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贺宜臼:“……”
好强的妖怪。
他连忙收回意识。
贺宜臼暗暗琢磨,要不找个悬崖把这些精怪丢下去试一试,看看死不死?
如果死了就皆大欢喜。
如果没死的话就想其他的办法弄死。
但他也不由奇怪,明明买的时候也好好的,怎么一进空间就成精了。
还有那两只老鼠,为什么李狗剩听不到它们说话。
而他就能听到……
越想贺宜臼越觉得古怪,似乎有什么东西叫他忽视了。
空间、我……灵泉水!
贺宜臼眸子顿时一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是了,它们都有喝过空间的灵泉水!!
难道就是因为喝了灵泉水,它们才能说话的。
不,应该是他能听见它们说话。
贺宜臼越推理越觉得有道理,抬步来到猪圈。
此时两头小猪崽正呼呼大睡,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
贺宜臼从柴堆处抽出一根干竹杆,站在护栏外就朝那两只猪崽的身上招呼着。
“啊喔喔,好痛好痛,谁在打你猪小爷!”
两只小猪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当看见站在护栏外的黑影,顿时给吓得哇哇叫:
“我滴天地老爷,人吓猪吓死猪啊!”
“哎哟哟,这位主子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儿发什么疯啊?”
“不会是对猪猪我图谋不轨吧!!”
“……”
贺宜臼直接一杆子抽在叫得最欢的那头小猪上:“少给我哇哇叫,再叫就把你烤来吃了。”
两头小猪崽立即就噤了声儿。
贺宜臼看他们这么的听话,也没啥妖法本领的,心中立即松了口气。
微微眯眸,问:“你们能听见我说话?”
两头小猪惊愕抬头,精明的黑眼珠子齐刷刷地看向人。
“人,你是在跟我们说话?”
贺宜臼悠悠勾唇:“不然呢?”
惊恐jpg
“你怎么会能听见我们说话?”两头小猪异口同声地问。
“废话,这自然是因为我让你们开口说话的。”
贺宜臼如今知晓了其中的原由,说起话来也底气十足,根本不在怕的。
“你们继续睡吧,吃好睡好长得好,我才会有更多的猪肉吃。”
他幽幽地落下恐吓的话,便离身回到屋子中。
两猪:瑟瑟发抖中~~
月色中天,林间虫兽鸟鸣之声诡谲,不绝于耳。
贺宜臼刚脱衣服泡进浴桶里,李狗剩就围在人身边,一边帮人搓澡一边讨好地问:“恶毒夫郎,我能进来吗?”
“你想死?”贺宜臼面无表情地回着。
“哦,那我进来了。”
“……”
李狗剩飞快地脱下衣服裤子,贱兮兮地迈着腿跨进了浴桶里。
他本就体格子极为健壮,一入浴桶,桶中的水位就飞快上涨。
哗啦啦地溢出去许多。
“恶毒夫郎,我过来了~”
李狗剩缓缓地朝人靠了过去,宽厚结实的臂膀将人困囿在一角:“我觉得这样帮你搓澡要方便一点。”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可以随意地吸我的阳气的,我不怕吸的。”
“抱着我吸也没关系的。”
贺宜臼:“……”
好贱的狗。
翌日,外面难得出了个大太阳。
薄灿灿的阳光撒在田野山间,照在人的身上也是暖洋洋的。
鸟雀声也比往常更加的欢快雀跃。
贺宜臼早早地就起了床,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给之前栽种的花草浇水。
因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如今山上长出了许多的菌子和野菜。
远处的田间、山野田间都是些孩童提着篮子挖野菜、找菌子的小小身影,时不时就传来他们玩闹嬉戏的声音。
听着倒是叫人心情愉悦,贺宜臼也不禁想念起菌子、春笋以及野菜涮锅子的味道来。
以往到了季节,他都会跟着母亲仆人一起进山寻找。
母亲会认真地教他辨认哪些菌子是有毒的,哪些是没毒的,哪些是能吃的野菜。
贺宜臼眯眼怀念着,想着一会儿李狗剩要进山去打猎,他便打算跟着人一起去,找点野菜和菌子。
待吃早饭的时候说了这件事儿,李狗剩格外的兴奋:“恶毒夫郎,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进山吗?”
“你是傻子不是聋子。”贺宜臼瞧也没瞧人,神色淡淡地喝着粥。
想到昨晚这狗东西的放肆与得寸进尺,他便忍不住皱眉。
真他爹的就是个变态,跟狗似的哪里都想要舔一舔。
李狗剩微微晃了晃头,笑眯眯地喝了口粥说:“我不是傻子也不是聋子,我是你的夫君哩~”
贺宜臼瞧不得他这死样:“你再给我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我就让你变成哑巴、太监。”
李狗剩顿时噤声不再说话,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俩人快速地吃完早饭,便出发去了山上。
贺宜臼穿着一身收身的暗红色短打,衬得人肤色雪白,身形极为的利落出挑。
墨发高束,眸含春水,面容白净稠丽,走在山野间便是一道独特吸睛的风景。
贺宜臼以往不爱与村里人交往,因着马家的打压,便也很少出门。
以至于村里的小孩儿很多都没怎么见过他。
他们只知道在村尾住着以前的“娇少爷”,是傻子李狗剩的夫郎。
家中的长辈都说人凶恶如夜叉,见人就打就骂,一点也不好相处。
今儿一见跟本就不是一回儿事儿。
明明人好看得没边,耀眼得不行。
一群小孩儿提着竹篮、背着背篓,都忍不住坠在人身后,叽叽喳喳地嬉闹着。
李狗剩在山上设置得有陷阱,不过在深山去了,贺宜臼爬了一半就懒得跟着人爬了。
他喘着气道:“我不去了,我就在这里跟着那群儿小孩一起捡菌子得了。”
“你自己上去!”
李狗剩不依,恶毒夫郎难得跟他一起出来,为什么要去陪那些小孩儿玩。
“我背你上去,快到了,不远的。”
他又补充道:“那里很好看的。”
说着,他就兀自蹲到了贺宜臼的跟前,背对着人。
“恶毒夫郎,你快上来。”
贺宜臼捏了捏有些发软的腿和身子,想了想就趴上去了。
反正也不用他自己走路,去去也无妨。
那群小孩儿见他们要往深山里去,便也止住了脚步,在附近找起了菌子和野菜。
李狗剩背着人爬山,步履稳当,丝毫不带喘的。
甚至还有些亢奋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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