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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两刻钟的功夫,人就翻了一座山,到了一处山谷间。
李狗剩将人放下来,献宝似的扒开面前层层叠叠的树藤荆棘。
“恶毒夫郎,你可不要眨眼睛喔~~”
贺宜臼无语,一个破山谷还能给他变出花来不成?
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然而下一刻,当面前的藤蔓荆棘被完全剥开,眼前的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入目就是纷纷扬扬的花雨以及绿茵茵的草地。
一条溪流从远处的山崖落下,然后顺着眼前的草地潺潺流淌着。
李狗剩有种与人分享秘密基地的兴奋与激动,而且对方还是恶毒夫郎。
“恶毒夫郎,你快过来,这里很好玩的。”
他如野兽归山林似的,在眼前的桃源小天地里撒欢狂奔,一会儿就没有了影子。
“跟个疯狗似的。”贺宜臼忍不住吐槽,抬步走了进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地方飘落的都是些野生的李子树和桃树的花朵,粉白相间,煞是好看。
还能瞧见一些小蜜蜂嗡嗡地落在花朵上采蜜。
他走到溪边,便发现四周还有着不少的野菜。
什么水芹菜、地木耳、鱼腥草等,长得格外的鲜嫩肥美。
而且那溪水里还有着小鱼跟山螃蟹。
贺宜臼来了兴致,便蹲了下来慢慢地挖野菜,打算等会儿叫李狗剩下水抓点鱼和螃蟹回去弄来吃。
他这挖了不到一刻钟,刚才消失不见踪影的李狗剩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笑得格外的灿烂。
手里还抱着一大捧的白玉兰。
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摘的,薅了这么多。
贺宜臼其实也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但就是不想理人。
临近了,李狗剩直接蹲到了人的跟前,与人面对面。
胸腔一阵炙热与躁动,好像蓄积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快要如火山一般喷发。
他脸上的笑意愈盛,兴奋地道:
“阿宝,送给你的。”
花下眠春【修】
“啪!”
贺宜臼反手就抽在人的脸上,发出极为清脆的响亮声。
他沉着眉眼看人,冷冷道:“狗东西,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
李狗剩面上的笑容一僵,只觉胸腔里是说不出的滞涩难受。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我不能吗?我可是你的夫君。”
“还有你能不能别总这样打我,我会很心痛……你的手的。”
“……”
贺宜臼听得眉心突突的,站起身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地看着人,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便提着篮子朝另外一边走去。
李狗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抱着花追了上去:“阿宝,那你至少得把花收下。”
“这可是我爬了很高的树才摘下来的。”
贺宜臼顿时止住了脚步,回眸冷冷地瞧着人。
李狗剩走了过去,将花推到人面前,小声地道:“恶毒夫郎,你别生气了,我……我以后都不叫了,好不好?”
贺宜臼看了看他脸上触目惊心的掌痕,又垂眸看了看人手中的花。
新开的白玉兰,清新娇嫩,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每一朵都好看至极,带着春日的气息。
他伸手摘下了一朵,迎着人期盼的目光,抬手将花送入了口中。
李狗剩的目光微缩,顿时心如擂鼓。
瞧着人红润的唇瓣微微启合着,将那雪白的花瓣一点一点地吃入口中。
感受到在口腔中晕开的淡淡苦涩味儿,贺宜臼微微勾着唇角,一字一句地说:“你可真够贱的。”
李狗剩身子一颤,心口有些难言地酸涩。
他忽地俯下身子,将头凑近人的跟前,毛躁躁的头发在微风中荡漾。
他那幽深如墨的鹰眸,死死地锁定着人的眼睛。
“恶毒夫郎,你这样说我,很开心吗?”
贺宜臼不屑地哼了一声,扬眉轻笑:“开心至极。”
看着人熠熠生辉的眉眼,李狗剩忽地咧嘴一笑:
“那你继续,我爱听。”
说完,他大手猛地按住了人的头,将人往前一带,低头含住了对方柔软香甜的唇瓣。
另一只拿着花的手牢牢地禁锢住少年纤瘦的腰身,与自己紧紧相贴。
白玉兰泛苦的花汁在唇齿间蔓延,混杂着幽幽的甜香。
灼热的呼吸疯狂地勾缠在一起。
贺宜臼眸子微凝,手指死死地扣在人的肩头,想要推开却被人完全压制着。
李狗剩却是愈发地得寸进尺,扶着人的腰身就把人压在了草地上。
“恶毒夫郎,我送你的花,你必须得收着。”
他固执地将花塞在了人的怀间。
阳光绚烂,四周下着纷纷扬扬的花雨,落在草地上和人清透明亮的眉眼间。
贺宜臼晕乎乎地喘着气,墨发如水一般流淌在草地上,白净的面颊生晕,眸色水润。
被过度roul的唇瓣水艳艳的,微微地张着,露出一截fen嫩来。
眼前的视线被人宽厚的身躯遮挡,双眼还有些不聚焦,徒余白玉兰的清香在鼻间幽幽萦绕。
芙蓉面,含情目,人比花娇。
李狗剩看得心口躁躁的,将头埋在人的脖颈里,咬着人的耳朵,声音低哑地询问着:“恶毒夫郎,我看见赵老大与陈寡妇也喜欢在草丛里打滚睡觉,所以我可以吗?”
贺宜臼深深地吸了口气,侧头给了人一个死亡凝视:“这些都是你偷看学来的?”
他就说这狗东西怎么会变得这么的没个正形。
李狗剩趁机亲了人一口,笑着说:“我才没偷看哩,我正大光明看的。”
“他们说我是傻子,不用在意。”
“还说有人看着要刺激一点。”
“我气他们说我是傻子,我就拿石头砸了他们。
然后他们就光着辟谷落荒而逃,我就拿着弓箭在后面追,吓得他们哇哇乱叫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
贺宜臼将怀间的白玉兰砸在他一脸坏笑的脸上:“死东西,你有病吧!”
李狗剩被扑了满怀的花,不气也不恼,就随便着人骂。
对方骂得越多,他就亲得越多。
贺宜臼气恼不已,谁知这狗东西愈发的嚣张。
“恶毒夫郎……”
李狗剩粗粗喘着气,强行拽住了人的手,又亲又咬的。
贺宜臼衣襟松散,白皙的肌肤上被咬了好几下,落下点点红痕。
他眼尾泛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一时气急了也在人肩头恶狠狠地咬了好几口。
“恬不知耻的贱东西。”
“骂得真好听。”李狗剩舒服地眯了眯眼,在人耳边吹气,“恶毒夫郎,还请多指教,我会当一个好学生的。”
贺宜臼面色微红,恨恨咬牙:“闭嘴吧你!”
半个时辰过去,俩人的身上堆积了不少的花瓣,在一片青绿里格外的显眼。
贺宜臼将衣服合上,背对着人怀疑人生中。
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是因为空虚寂寞冷?
不不不,是那狗东西上赶着倒贴的,是对方犯贱勾引他的。
对,都怪李狗剩这狗东西!
李狗剩撑起身子,贱兮兮地将头靠了过去,问:“恶毒夫郎,你不舒服吗?”
贺宜臼推开了他的脸,面上发臊:“给我死一边儿去!”
李狗剩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笑嘻嘻地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又给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花瓣,一双眼亮闪闪的:“恶毒夫郎,我带你去看我布置的陷阱吧,说不准还有猎物呢!”
贺宜臼提上篮子,不满地嘲讽着:“这都好几天没见你上山来打猎了,一天天地尽吃白饭,不打到猎物补贴一点家用,你以后也不用吃饭了。”
李狗剩摇头拒绝:“我不吃饱,手上就会没力劲,这就更不能打到猎物。
打不到猎物我又循环着吃不饱饭,那我就更没了力劲。
这样你教我学习的时候,我如何能学得好,如何知道轻重缓急?”
“死东西,你再给我叨叨。”贺宜臼举起挖野菜的镰刀,就要砍人。
李狗剩乐颠颠地往前跑:“恶毒夫郎,来呀,你追不上我!略略略~~”
“李、狗、剩!”贺宜臼被他气得不轻,连忙提着刀追了上去,“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李狗剩跟野狗撒欢似的,噔噔地往前跑。
贺宜臼跑得气喘吁吁,根本追不上。
还“砰”地一下摔在地上,疼得他直呻吟。
“狗东西,快过来扶我!”
李狗剩听见人的惨呼,立即又跑了回去。
“恶毒夫郎,你怎么这么笨……”他正要幸灾乐祸几番,腹部就挨了人一肘子。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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