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他凝眸回视,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你还打趣上我了?”
邢介野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长腿迈出,瞬息的功夫就来到了人的跟前。
由于他的身形过于的高大雄健,轻而易举就能将眼前的人给完全笼罩。
他微微地俯身,冷锐的眸子里泛着缱绻的柔色:“本王哪里敢打趣瑞王,本王疼惜你都来不及。”
贺宜臼瞪了人一眼,不喜人众目睽睽之下与自己靠得这么的近,还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他后退一步与人拉开了距离,神色冷淡,就连唇角的笑也冷得很:“死东西,离我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邢介野低笑了一声便直起身子,那张俊朗坚毅的面容上眉目舒展,他直接伸手一把揽过了人的肩膀,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你我兄弟,何必如此的疏远,正如陛下所言理应好生地培养培养感情。”
“恰巧今日本王有空,我亲自来教念予表弟骑射。”
贺宜臼猝不及防被人这么一拽,一张脸都砸在人宽厚硬挺的胸膛上,面颊和鼻头都有些发痛。
他咬牙切齿地抬头,一巴掌就扇在了人的脸上,怒声道:“放开!”
在二人身后的宫人见状,只觉得四周寂静得可怕,纷纷低头屏住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但心中也不免嘀咕这三皇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扇大将军王的脸!
贺宜臼见人不为所动,挣扎了几下却仍被人牢牢的桎梏在怀里,咬牙道:“邢介野,你别太过分!”
“不要乱动。”邢介野眸子危险地眯起,大掌落在人的腰身上,不可抗拒地带着人往前走。
“这就过分了?恶毒夫郎,我还有更过分的。”他哼笑出声,灼热的气息拂过人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真恨不得就在这里弄给所有人看。”
“你敢!!”贺宜臼哪里不知道他所想的是什么,不由得恶狠狠地瞪了人一眼,骂道,“下三滥的贱东西,脑子里除了那些东西还能有什么!”
“阿宝,你想什么去了?”邢介野的手掐紧了人不盈一握的腰身,无辜地道:“本王只是想你要是再说一些叫我不喜欢的话,那本王就亲你一次,直到你被亲服了为止。”
他扬了扬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很是诧异又很意味深长地说:“阿宝,你该不会以为本王会当众gan你吧?”
邢介野难以置信地摇头:“啧啧,阿宝可真是够放荡的,竟然喜欢这种刺激的。”
他将人拉近,愈发地与自己相贴:“我哪里舍得叫你被别人看了去。”
“要看也只能是被为夫一个人看。”
“……”
贺宜臼被他倒打一耙给气得不轻,但反抗的动作还是变小了不少。
别的不说,当众亲人这事儿,他是相信邢介野这狗货是真的能干出来。
邢介野看着人郁闷忍受的表情,看得心头痒痒的,他忽地道:“阿宝,你说我用军功去向陛下将你讨来当夫郎如何,我觉得他应该是会答应的。”
“毕竟咱俩光是蛋就有两颗。”
“你总不能让咱们的蛋蛋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吧。”
贺宜臼见他越说越过分,面带薄怒,毫不留情地踹了人一脚:“少给老子痴心妄想些有的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姬无虞从明德殿出来,就见到这番的景象,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了几丝戾气。
“大将军王,这是说了什么,竟将孤的三弟惹怒成这般的模样。”他冷幽质问的嗓音如冰冷的毒蛇一般攀上人的脊背,叫人浑身发寒。
贺宜臼的动作立即停顿了下来,面容有些发僵。
邢介野自然是注意到了,想到昨日人说的话,他的心头便是万般的不是滋味儿。
什么叫他的第一夫君是姬无虞?
明明他才是!
他俩是拜过天地、同过房、官府过了文书的!!
邢介野侧身迎上了姬无虞那阴沉沉的神色,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怀里的人死死地按在怀里,生怕人跑了去。
“太子。”他目光冷锐地看向人,周身气势冷沉,似笑非笑地开口:“我与三皇子感情甚笃,正要去马场跑马,顺便教人骑射,哪里来的惹怒之说。”
“三皇子这么宝贵可爱的人可只有一个,太子莫不因为抢不过本王,就要胡诌一些有的没的话来编排本王吧。”
姬无虞却只是看向了在人怀里贺宜臼,道:“三弟,若不想与那般粗鲁的人待在一起,可到为兄这里来。”
“为兄决计不会叫人欺负了你去。”
他的声音愈发的柔和,带着蛊惑:“三弟,过来。”
贺宜臼眉头微跳,一股躁意不可控地在胸口乱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血肉里快速地穿梭着。
他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种感觉前世的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在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四肢与身体有些不可控地想要活动起来后,贺宜臼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这……竟然是中蛊了!!
贺宜臼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姬无虞,却见人对他笑得殷切至极。
“三弟,过来。”姬无虞一瞬不瞬地盯着人,那张妖孽邪肆的面容平淡地看着人,仿佛一切都势在必得。
三弟,只能是他的。
贺宜臼一把抓住了邢介野的手臂,勉强才能控制住蠢蠢欲动的身子:“快……快带我走。”
邢介野顿时就发现了人的异常,他的眉头深深地皱起。
他没有急着将人带走,反而叫来自己的随从好生看住了人,随即面色阴沉地朝姬无虞走去。
“姬无虞你好大的胆子!”邢介野面色发冷地站在人的面前,咬牙切齿地道,“大宴朝明令禁止玩弄蛊术,你倒好,直接把蛊下到了自己的手足上了。”
“本王劝你最好将人身上的蛊给解了,不然你与皇后所弄的那一套,小心本王给揭到陛下的眼前去。”
姬无虞狭长的眸子微微地眯起,带着几分的邪气。
似乎对人的威胁满不在意,他勾着唇角神色平静地与人对视着:“大将军王,你张口闭口的就给孤扣罪名,这是没把孤这个大宴朝的太子给放在眼里啊。”
他看着不远处死盯着自己的贺宜臼,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东西,只是孤太爱三弟了,见不得人被欺负。”
姬无虞看着有些怒意上头的邢介野,只是笑晏晏地说:“同心蛊而已,俩人不同心又如何能被蛊惑呢?”
“看来,三弟心里是有孤的。”
“你说呢?大将军王。”
黄泉孤苦三弟得随我去
贺宜臼看着二人在一处僵持着,身上的躁动也因着姬无虞地无暇关注也逐渐平复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唇瓣因着刚才自己的竭力压制被咬破了皮,渗出几颗小血珠出来。
伺候的小太监见状,正欲上前查看,就见人用衣袖将那几颗血珠子狠狠地擦拭了去。
见自家主子神情阴郁,一时也没人敢上前去触霉头。
贺宜臼神情厌恶地看向了姬无虞,却见人朝他笑得森然,配着他那苍白的面色、幽深的双目,当真就跟个鬼似的。
瞧得他不禁怒火丛生,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人那张虚伪的面容给彻底撕毁。
然而他没有这样做。
贺宜臼深知姬无虞操弄蛊虫的能力是多么的炉火纯青,就像这一次他明明也没有与人过多的接触,竟然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蛊。
不然他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冲进明德殿内叫德昌帝为他做主。
将那些叫人好生掩藏修饰的龌龊给彻底揭开,他就不信这贱东西不会慌张一丝一毫。
“走!”贺宜臼敛着神色,朝贴身伺候自己的几个小太监吩咐着。
那几个小太监觑了一眼搀扶着三殿下的那几个侍从。
那些侍从都是跟随大将军王入宫的,全大宴朝也就大将军王是得了陛下的特许,能够带着侍从随意进出宫殿。
几人有些犹豫不敢上前,但又想着自家主子之前的训斥,想了想他们都硬着头皮上前,准备将人带走。
只是他们刚走上几步,就被那几个侍从伸手阻拦了。
就听一人很是冷硬地说:“没有大将军王的吩咐,谁都不允许带走三皇子殿下。”
贺宜臼本就面色难看,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一脚就朝那说话之人踹去:“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本殿下出行。”
那个侍从哪怕是被人踹了,神色依旧强硬,甚至还将抓人的手攥紧了几分,丝毫没有让人走的意思。
“……”贺宜臼咬牙看向了邢介野,怒声道:“死东西,还不快将你的人给我赶走!”
邢介野的神色一僵,侧身就见几个侍从强行按压在人身上的手,冷声呵斥着:“不许碰他!”
那些个本是抓着贺宜臼的侍从闻言立即松开了手,但仍把人给围得死死的,不叫人跑了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