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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禁锢在人的身边,由着一群人玩乐取笑、身份低贱的后院“侍妾”。
前世尽管那些人万般恭维地说他怎么得姬无虞的宠爱。
可在这些权贵世家的眼里,他始终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的玩物。
没有谁是真正的将他给放在了眼里。
而如今的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是有着自己封地、掌一方生杀大权的亲王。
谁见了他不卑躬屈膝地讨好。
亦是这场狩猎会上的主宰者之一。
皇帝喝了些酒,双目迷离地看着贺宜臼,漫不经心地笑问:“念予,你想与谁组队?”
“若没有心仪的人选,朕便做主为你选了。”
狩猎都是两两为一组,双方组队与别的队伍争夺狩猎的魁首。
这是能在皇帝的跟前露面得赏的机会,很多世家子弟都非常的在意。
贺宜臼没有什么想选的人,但也好奇这个死老登会给他选谁,便拱手道:“一切都由父皇做主。”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忽地便听到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
“陛下,臣愿与三殿下组队。”
“还望陛下成全。”
皇帝正欲指向裴宴初的手一顿,垂目看着举杯向他恳切乞求的邢介野,无奈地摇头失笑:“既然是大将军王亲求,朕哪有不允许的道理。”
“念予刚被寻回,骑射尚不精通,有大将军王护在身侧,朕也放心不少。”
皇帝的指尖轻敲在椅背上,很是语重心长地道:“阿野,你可得把朕的念予给照顾好。”
邢介野表情一如往昔的冷峻,恭恭敬敬地道:“臣定会照顾好三殿下的。”
“还请陛下放心!”
“哈哈哈哈好!得你此言,朕便放心了。”皇帝爽朗一笑,遥遥举杯与人喝了一杯。
贺宜臼的面色微僵,正欲看向邢介野,便迎上了人那颇为得意开怀的眼神。
他不由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懒得与这狗货多说什么。
不过想着有这人也正好,也不知道这一世有着他的出现,姬无延的刺杀行动是否又如前世一般进行。
前世那场刺杀后,贺宜臼又再好生地复盘了一下。
便猜测那场刺杀真正的幕后操控者是端王姬无延。
后面姬无虞伤好后,从她与随从的交谈中,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看着席间并没有姬无延的身影,贺宜臼微微眯了眯眸。
略微一思索便也知晓了原因。
姬无延的生母乃是皇后的陪嫁侍女,却在皇后怀孕期间,趁皇帝醉酒悄悄爬了龙床。
直到后面肚子藏不住,才与皇后说了实情。
那宫女原以为自己怀了龙种,就能获得应有的位分,从宫人一跃成为宫中的主子。
只是没想到皇帝对她厌恶至极,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就提剑杀了她。
而皇后本就不怎么得圣心,对这个背主的侍女更是恨极。
因此故意打压这个宫女,宫中的下人也故意克扣她的吃食和生活用品。
因着母体孱弱,这宫女生产时迟迟未能将姬无延给生出。
许是在母体内憋了许久,姬无延打出生后便体弱多病,走几步就得喘三喘的那种。
在姬无延出生没几天,那宫女就因身体虚弱撒手人寰。
姬无延便被记到了一个不得宠的嫔妃身边抚养。
那嫔妃性情暴躁,外加得了皇后的指示便经常磋磨姬无延,也导致了姬无延阴鸷扭曲的心性。
后面姬无延成年,皇帝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给他封了个王就叫人到宫外另行开府。
皇后为了恶心人,还将自己身边的侍女认作义女赐给了姬无延当正妃。
此次不能出席宴会怕也是皇后的手笔。
这倒是与前世大不相同。
前世因有着赵青那个蠢货上赶着地帮忙,姬无延虚弱的身体在大量灵泉水的滋养下才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便完全康复,体魄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好些。
本就蛰伏许久的姬无延肯定是不再甘心隐藏在人后,帮着解决了好几起流民叛乱的事儿,这才得了皇帝的几分好颜色,叫人上朝议政。
在他的苦心经营下,也逐渐有了自己的党派与姬无虞分庭抗礼。
想要出席一个狩猎宴会自是不在话下。
这也因此叫姬无延对赵青格外地看重爱护。
甚至不惜休妻散妾来证明自己对赵青的爱。
那时候的赵青虽然靠灵泉水让一家子鸡犬升天,但他的手中并没有什么实权。
因此想要在皇家狩猎场搞刺杀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儿。
更何况那时候的他还是姬无虞的“准太子妃”。
他没必要放着好好地太子妃位不要去刺杀姬无虞。
能把手伸这么长的只能是筹谋多时的姬无延。
至于自己也被刺杀,除了有灭口的打算,更多的肯定是姬无延想为了给赵青那贱货出气。
想到前世自己死前遭受的那些酷刑,贺宜臼恨不得现在就将姬无延给碎尸万段。
呵,这死绿王八既然这么的喜欢他的好“阿青”。
那就一同下去陪赵青那个贱人,也好满足他前世的愿望,叫俩人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贺宜臼冷冷地勾了唇角,这一世没有灵泉水的帮助,他倒是要看看姬无延拖着他那孱弱的身子又能活到多时。
“在想什么 ,狩猎已经开始了。”
邢介野那低沉性感的嗓音忽地在耳畔响起,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和脖颈的嫩肉上,泛起一阵麻痒。
贺宜臼回过神,拔出腰间的马鞭抵在邢介野的喉头上,将人靠近的身子向后推移了几分。
他的目光逡巡了眼四周,见有不少人看着他们这边的动静。
清润的眸子半眯起来,冷冷地打量着邢介野:“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甚!”
“邢介野,你是当我之前说的话是耳旁风吗?”他手中的鞭子不禁在人的面颊上拍了拍,眸中满是挑衅。
这叫悄摸吃瓜的一众人微微咋舌。
这三皇子殿下当真是嚣张得很。
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大将军王。
也不知道他那小身子骨能经得起大将军王几下。
然而他们预想的大将军王发怒的事儿并未发生。
反倒是看到他们的大将军王直起身,笑盈盈地与人拱手,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
遂又俯身与人低声耳语着。
“好阿宝,为夫知错。”
“下次为夫一定挑没人的时候,与你细细攀说。”
由于站得有点远,一众人并未能听清二人说了什么。
只见三皇子殿下在人手上狠抽了一鞭子,有些气急败坏地走了。
而他们的大将军王却是一副无事人的模样,乐呵呵地跟在人的身后。
众人:“……”全都是幻觉。
刺杀
“咻——”
一支利箭从弓弦上凌厉地飞射出去,精准而无误地命中了一头狍子的脖颈。
狍子只是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便没有了气息。
贺宜臼放下了手中的长弓,刚才因为瞄准猎物而有些专注的神色逐渐舒缓了下来。
目光平淡地看着随从上前去捡他所射中的狍子。
“好好好!”
邢介野却是在一旁拊掌大笑,惊得林中的鸟儿四处乱飞。
就听人由衷地夸赞着:“瑞王殿下当真少年英才,短短时日就能将骑射练到这般境地。”
“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我朝唯二的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说着他还颇为自豪地感慨着,“甚叫‘为师’欣慰啊。”
“闭嘴!”贺宜臼暗自咬牙,最是见不得人这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看得他手痒。
邢介野却像是没有看见人眼中的嫌弃,直接驱马靠近了人,兴致盎然地道:
“好阿宝,你难道不好奇现如今大宴朝的第一神射手是谁吗?”
“为夫知道,为夫告诉你。”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眼前人,一副欢心雀跃求人问的模样。
贺宜臼斜睨着他,如何不知这狗货是在变着法地夸自己。
不由扯着唇角冷哼:“狗东西,少与我说些有的没的。”
“什么狗屁第一神射手,是谁我既不在意也不想知道。”
“呵,就算是狗当也与我无关!”
“哈哈哈瑞王殿下果真聪慧不凡!!”邢介野压着唇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朝人拱手道:“竟然一猜一个准,这都给猜出来了。”
贺宜臼听他这么说瞬间就眉头一跳,不用想都知道这狗东西肯定又要说些不着调的话。
果然,邢介野贱兮兮地凑近了人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道:“不才正是阿宝的……狗夫郎我。”
“……”
即使早有准备,贺宜臼还是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邢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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