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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邢介野你脑子要是有病就趁早去看大夫。”
“若再这般的油腔滑调、没个正形,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少出现在我的面前污了我的眼!”
呵,这恬不知耻、厚颜无耻的狗东西,还敢自夸什么神射手。
他爷爷的,射你爹的射!
骂到人的爹,贺宜臼似想到了什么,他面色微凝,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邢介野的身上:“叫你的人退下,我有问题要问你。”
“瑞王殿下这是要与为兄说些什么体己话吗?”邢介野挑了挑眉戏谑地问。
但也按着人的要求抬手示意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众护从退下。
待那些护从都退了下去,他拉着缰绳愈发地靠近了人,笑问:“好阿宝要与为夫说什么?”
贺宜臼却是用长弓抵住了他的身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人问:
“此次宴会怎未见你的父亲出席?”
上一世他可是记得邢介野的父亲郉言螽可是有出席此次围猎的。
而且还从北境带回了云昭长公主的衣冠棺椁。
以皇帝老登对云昭长公主的信任和疼爱,肯定是要给人风光大办葬礼的。
然而无论是宫里宫外竟然对此事儿毫无一点风声。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前世姬无延能成功攻破宫门,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有了邢言螽的帮忙。
前世许是邢介野中毒的原因,大权旁落,手中的铁甲军被邢言螽给暂时接管。
后面姬无延兵变攻打皇宫,大半的兵力都是由邢言螽提供的。
而这一世的邢言螽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邢介野面色微滞,随即又面色如常地问:“你想知道?”
“是。”贺宜臼没有拐弯抹角,毫不犹豫地应了。
“怎么你不愿意告诉我!”他有些狐疑地盯着人瞧,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贺宜臼心知从邢介野被他害落悬崖开始,他们足足是有半年的时间是没有见面的,这期间肯定是发生些他不知道的事儿。
比如已经摔落悬崖的邢介野是怎么回到北境的,又是如何从邢言螽的手里夺回兵权的?
甚至就在刚刚的某一刻,贺宜臼都有些怀疑邢介野是不是也跟他和姬无虞一样都是重生了的。
不然他怎么会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成功夺权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成功将北疆王庭给攻打了下来。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瞬间就跟在他的心里生了根似的,恨不得现在就开口问人。
但他知道现在无论是时机还是场合都不适合问这些。
而且无论邢介野重生与否,似乎也没有那么的重要。
他知道邢介野是喜欢他的……
至少目前可以确保人是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的。
更何况人或许根本就没有重生。
贺宜臼觉得可能是因为他重生的缘故,没叫邢介野一开始就被人给接走,从而导致这一世很多事情的走向已经发生了改变。
提到邢言螽,邢介野面色有些沉。
他看向贺宜臼温声道:“等这次围猎结束了,我再告诉你好吗?”
“那人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明的。”
贺宜臼从邢介野用“那人”来称呼邢言螽,便知道这俩父子怕是早已经撕破脸脸。
邢言螽没如前世一般出席狩猎,可能已经被邢介野给控制住了出行。
贺宜臼倒是对此喜闻乐见,没了邢言螽,那姬无延也就少了个造反的助力。
反而还多了个邢介野这么一个大阻力。
呵呵,越乱越好。
“行,到时候我问你什么你就得回答我什么。”贺宜臼便不再多问,收回长弓继续往前面的林子里走。
打算去找一找姬无虞的行踪。
“阿宝,你真是我的好夫郎。”邢介野一想到又可以借此机会把人带回府上,就忍住傻乐。
贺宜臼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知道这个狗货又在傻笑些什么。
“砰——”
“砰——”
“砰——”
连续三道悠长的爆鸣声忽地自上空炸裂开,暗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在空中。
邢介野瞧见神色骤然一变,“不好,陛下那边出事儿了。”
几乎下意识地他就要驱马离开。
随即他又看了眼贺宜臼,嘱咐道:“营地处此时可能凶险,你先不急过去。”
贺宜臼也是微微一惊,但他知道自己的骑马速度赶不上邢介野,也不想拖累人,便点了点头道:“你先行,我自己会小心的。”
邢介野没敢耽搁,将随身护从留了一半下来,便带着剩余的人快马加鞭朝皇帝所在的营地赶去。
贺宜臼跟在后面,速度明显慢了他们一大截。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没能瞧见邢介野他们的身影。
天色阴沉,林间忽地变得极为的寂静,反而显得一些低低哀叫的鸟鸣声极为的清晰入耳。
就在此时,一只灰兔却是陡然映入眼帘,在雪地里极为的显眼。
贺宜臼毫不犹豫地挽弓搭箭,就在箭矢要射出的一瞬间,却是蓦然改变了方向。
直接朝身侧的一处树丛射去。
随着箭中目标,便是一道人影从那树丛里跌落在地。
跟随贺宜臼的一众护从瞬间警铃大作:
“小心!有刺客!!”
“保护好三皇子殿下!!!”
另外一波人
密林四周霎时涌出了一大群黑衣人,如鬼魅般迅速地将贺宜臼等人给团团围住。
“呵呵,久闻三皇子殿下‘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为首之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修长。
仅露出来的一双狭长黑眸既深邃又危险,正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打量着被护从护拥在中间的美少年。
来人一副稳操胜券、志在必得的姿态,丝毫未将那十来个戒备不已的护从给放在眼里。
对方笑道:“三殿下,您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受皮肉之苦。”
“不然伤了你这般的可人儿,在下可是会心疼……”
他的话音未落,忽地便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利箭给打断。
那人当即一个侧身这才堪堪躲了过去。
“想抓本殿下,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贺宜臼举着长弓目光冷冷地看着对方,随即又快速地射出一箭。
那人有了防备,立即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抵挡,直接将飞来的箭矢给击飞。
“呵呵……三殿下既然这般的不领情,那就别怪在下不怜香惜玉了。”
他抬了抬手,冷然地下了命令:“速战速决将人拿下,留口气就行。”
那三十多个黑衣人闻言瞬间一拥而上。
“保护好三殿下!”
邢介野留下来的十来个铁甲军也不是吃素的,纷纷举刀拼杀。
贺宜臼骑在马背上,被他们给团团护在中间。
静谧的雪林里一时刀光剑影、厮杀震天。
“殿下,这些人身手不凡且人数也远超我们,这般久耗下去于我们不利。”
领头的护卫长举刀砍杀了一人,满脸是血地护在贺宜臼的身前,急忙分析当前的情况处境。
“目前只有我们杀出一条路来,殿下您快马冲出去,由我们在后面拖着这些人,殿下才有机会脱困。”
“好。”
贺宜臼骑在马背上射暗箭,闻言便毫不犹豫地应了。
对方来势汹汹,人数也足足多了他们一倍。
且目标明确直奔他而来。
优势不在他,确实没必要在这里死耗。
有着这些护从给他拖着这些人,贺宜臼觉得靠空间里的动物,逃回营地是没有问题的。
这般想着,他的目光不禁看向前方站在原地未动的那个刺客头目。
没成想他的目光竟直直地撞入了对方漆黑妖冶的眸子里,而那眸中竟隐隐带着几分笑意。
贺宜臼顿时眉头一皱,心中也愈发地觉得怪异。
这个人他总觉得有几分的熟悉。
但一时却又辨认不出来。
还有这些刺客又是谁的人?
姬无延的?
可姬无延不至于蠢到要在今日对皇帝、姬无虞和他动手。
这追究起来他首当其冲被查。
更何况以他目前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个地步。
除非今日的刺杀中混入了另外一波人。
贺宜臼意识到这一点,只觉这皇家围猎场真是处处漏风。
什么人都能将手伸进来兴风作浪。
“殿下,趁现在!”
贺宜臼听闻那护卫长一声大喝,顿时目光一凝收回思绪,就见前方已经被一众护从给开辟出了一条血路来。
地面血肉横飞、尸体交错。
见护从们死命拼杀为他开道,贺宜臼没有犹豫,双腿夹紧马腹便快速纵马冲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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